陳瀟翔
淺析《旅游人類學教程》中的學科研究意義
陳瀟翔
本文通過閱讀龔銳教授主編的《旅游人類學教程》后,從書中所講的“旅游人類學”概念出發,探究了旅游人類學研究的重點內容,分析了其理論意義與實踐意義。
旅游人類學 重點內容 意義
20世紀60年代,旅游人類學在西方興起,站在社會文化局面,以全景式的視野和高度,提出了旅游發展與社會和文化變遷之間的關系。當時西方社會的旅游發展,經歷了一段較長的歷史,并成為人類文化的一部分,成為當代人生活中的一個重要部分。
從研究內容上看,40多年來,旅游人類學的研究內容主要集中在兩方面,即旅游對目的地社會的影響與旅游對旅游者的影響。具體可細化為:一、旅游影響研究,即旅游目的地社會的文化接觸與文化變遷。這方面研究主要關注主、客互動中的文化涵化(acculturation)問題。二、旅游體驗,主要關注“禮儀”式旅游,將旅游與儀式進行比對,從中探尋一種類似“朝圣”的神圣旅游體驗。因此,對于旅游人類學學者來說,通過對旅游活動的相關事項進行不斷地調查與論證,是非常重要的。
從《旅游人類學教程》中可知,新興的旅游人類學的研究重點內容為:一、對旅游者及旅游本身的研究。二、旅游業的出現和發展給東道主地帶來的社會、經濟及文化的影響的研究。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教授格雷本,提出了民族志旅游,即旅游者即是觀察者,又是參與者,要深入村寨部落,調查研究他們的社會與文化,發現他們的社會文化隨著現代社會的發展而發生的巨大變遷。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馬康納教授提出了傳統文化的真實性問題,講的是東道地區為吸引旅游者而設計了“舞臺真實”,即設計所謂的旅游文化產品,以此來迎合各國游客。美國旅游人類學學者納什從基礎理論角度,更加客觀地審視旅游人類學的研究內容和領域,提出應該把旅游作為文化的發展和趨勢,作為個人轉型以及作為上層建筑的形式等三個基本點出發,對旅游現象作出理論的解釋,并從人類學角度探討旅游的發展道路。
筆者認為《旅游人類學教程》一書對旅游人類學研究的意義非常重大,對書中內容進行了總結:一是關于儀式性,旅游者脫離日常的社會生活(世俗)進入到一種閾限狀態(神圣),感受到儀式般的神圣自由與超脫,旅程的結束如同儀式的完結,回到日常生活(世俗)中,其過程稱為世俗——神圣——世俗。二是關于真實性,旅游者看到的應是原生態的真實還是“舞臺真實”,學界產生爭論。馬康納發展了“舞臺真實”理論,認為這種“舞臺真實”,不應該簡單地理解為虛假,在旅游中獲得的生命意義與完整性本就是真實的。三是關于族群與認同,旅游不斷地為旅游者重造著當地的歷史、建筑、工藝、風俗時,也在不斷重塑著當地族群對于自己文化的認同。四是關于工藝品與紀念品,人們把這些產品稱為“機場藝術”,這些商品被認為是非真實的而受到民族志的忽視。人類學主要關注制作和使用這些工藝品的當地人的社會結構,功能與精神層面。五是關于性別與身體,婦女能更好地融入旅游的發展,由此帶來了當地男女社會地位,家庭關系等方面的變遷。旅游活動的主體是人,應注重對人身體的研究。六是關于符號與象征,旅游手冊、紀念品、媒體宣傳對旅游者有吸引與指示作用,人們在消費方面表現出符號性,想象性與象征性的特質(購買對當地文化有象征意義的產品)。七是關于凝視與權力,游客對于東道主社會的注視與游覽,類似于醫生對于病人的注視,同樣充斥著自身的主觀體驗,知識結構與權力話語。八是關于主客互動,主人與客人通過旅游接觸與互動,對雙方產生作用,并使旅游的影響凸顯出來。九是關于遺產,旅游中遺產通常亦被稱為被選擇與被商品化的對象,博物館中所展示的物品如何被安排,搬遷及其與旅游的關系也是旅游人類學的重要研究專題。
綜上所述,筆者歸結的旅游人類學研究的理論意義為:第一,旅游人類學將以比較性研究作為特色,在不同的目的地社會,針對不同的旅游者人群,研究不同的旅游現象,以歸納出旅游的普遍特征。第二,旅游人類學將旅游放置進更為廣泛的現實與社會情景中進行研究與調查,從而更為貼切地解釋和理解旅游呈現出的種種現象與特點。第三,旅游人類學的一種整體性,全觀性與聯系性的方法,考察社會,經濟,文化因素,以及三者之間的聯系與互動。第四,旅游人類學對旅游中呈現的種種現象做出更為深入與深層次的分析。其實踐意義為:第一,考慮如何讓欠發達國家與地區的主人社會在旅游影響下真正獲益而且得到發展,是旅游人類學所要解決的應用性與實際性問題的核心。第二,考慮旅游對于主人社會的影響與評估。第三,在影響分析的基礎上,解決政策,實施,監控等問題。
盡管旅游人類學的發展已經取得很大的成果,中國的旅游人類學研究也朝氣蓬勃,但我們必須面對這樣一個現實,西方的旅游人類學研究似乎出現了一個停滯期,這種現象的確令人擔憂。不難發現,西方學者所說的旅游人類學方法論,其實就是文化人類學方法論的運用,這種思路潛藏著一個無法超越的學術陷阱:那就是只能分析“抽象的旅游”對“旅游民族”的文化所造成的影響,而無力分析具體旅游活動的真實內涵及其對前者的反作用。換言之,這種方法論反映了一種以文化為中心的單向思維。如果要想真正實現旅游人類學的核心學術理想,能夠實現社會經濟文化的全面提升,促進人類的整體進步,我們就必須做更多的田野調查,得出更真實的結論。只有把人類學和旅游更好地相結合,才能促進旅游業的可持續發展,并給旅游者帶來更好的體驗。
(作者單位:湖北民族學院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
陳瀟翔(1992-),男,湖北武漢人,湖北民族學院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2015級研究生,民族學專業,研究方向:文化產業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