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

潘富俊

君不行兮夷猶，蹇誰留兮中洲？

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令沅湘兮無波，使江水兮安流！

望夫君兮未來，吹參差兮誰思！

——《九歌·湘君》

肉桂本有牡桂、菌桂之名，《楚辭》所言之“菌桂”“桂酒”“桂漿”“桂棹”“桂棟”“桂木”均應是肉桂。用桂枝、桂皮浸泡的酒曰“桂酒”“桂漿”；用桂木制作的使船前進的用具稱“桂棹”；《七諫·自悲》之“構桂木而為室”句，則是以桂木建屋。

肉桂可長成高大的喬木，其葉、樹皮及嫩枝均富香氣，自古即被用為香料。一如生姜，肉桂也用于調理食品風味。切桂皮或桂枝泡于酒中，酒香特殊，即《九歌·東皇太一》中“奠桂酒兮椒漿”所稱的“桂酒”。

除了肉桂，古詩文中的“桂”，有時指桂花（木樨）。桂花一般為灌木，葉、枝、樹皮均無香味，唯花小馨香，也被古人視為香木。由詩文內容可以判斷“桂”是指肉桂還是桂花。

《楚辭》中言及“桂舟”“桂棟”“桂棹”處，均是取香木建舟，重點在于“香”，所言植物應為肉桂。用肉桂巨大的樹干制作木舟，演變成一種典型的文學意象。

《九歌·大司命》中的“桂枝”，按文意為香木之枝，肉桂枝香而桂花枝不香，所以此處亦指肉桂。至于《九嘆·逢紛》則是“椒桂”并提，“椒”為花椒，果實為食品調料，和肉桂枝、肉桂皮可作調料之用途相同，故此“桂”還是肉桂。

【植物小檔案】

學名：Cinnamomum cassia Presl.

科別：樟科

常綠植物，長成后高約15米，全株有香味。幼枝有棱，被褐色短茸毛。葉近對生，革質，長橢圓形至闊披針形，長8至15厘米，寬3至6厘米；葉表綠色、光滑且有光澤，背面粉綠色、被柔毛；三出脈。圓錐花序，梗被短柔毛；花小，黃綠色。果實呈漿果狀，橢圓形，直徑約0.9厘米；成熟后為黑紫色。原產于中國，如今被廣泛栽培于熱帶至亞熱帶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