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零狗碎的民國（之六十八）

安坤

◎蘇曼殊對康有為極其仇恨，曾夜讀《荊軻刺秦》，大呼一聲：“老子要做荊軻第二！”遂找人借了把手槍要去暗殺康有為，被陳少白勸止，“你個傻帽兒，殺了他有個屁用啊！有種去殺皇帝！”

◎蘇曼殊曾天真地問章太炎：“子女從何而來？”章很郁悶，便說：“這種問題，你去買本生物書看看不就行了，問我干嗎！”曼殊說：“那可不一定，書上常說若要生育，須男女交歡，而事實上，卻根本不是這樣的。我老家有一婦女，其夫三年未歸卻仍生子，難道說女人也可自己生兒子嗎？”章聞言大窘。

◎蘇曼殊常窮困潦倒。他爹曾給他訂了一門親事，后來對方見他沒錢，不嫁給他了。曼殊又去找人介紹對象，卻沒一個姑娘愿嫁給他。無奈之下，跑到妓院去大哭，又被妓女無情地趕了出來。后來又去當和尚，卻因耐不住寂寞而還了俗。

◎蘇曼殊非常貪吃，有一次，柳亞子送了他20個苧頭餅，并囑咐道：“這東西吃多了不太好，每天只須吃一兩個足矣。”曼殊并不答話，一口氣全給吃光了，然后在那兒翻白眼兒：“太……太撐了。”第二天便進了醫院。

◎蘇曼殊有錢的時候也鑲了顆大金牙，但是卻讓牙醫把金牙弄得別太緊。牙醫不解，問其原因，曼殊說：“無可奉告。”后來沒錢了，他又好吃糖、抽雪茄，便自個兒把大金牙敲下來買糖吃去。

◎蘇曼殊暴吃暴飲無度，搞得腸胃早早就壞掉了。在給邵元沖的信中說：“赴源順，食生姜炒雞3大碟、蝦仁面1碗、蘋果5個，明日肚子洞泄后，一任天命耳。”陳獨秀說：“曼殊眼見舉世污濁，厭世的心腸很熱烈，但又找不到其他出路，于是便亂吃亂喝，以求速死。”

◎蘇曼殊的一生過得很糾結，曾三次出家，卻三次逃出。第一次因偷吃鴿肉而被逐出師門，第二次因“山齋飯罷渾無事，滿缽擎來盡落花”而再次離開，第三次因見革命事業搞得正如火如荼，便偷了老和尚的幾角錢逃下山去。臨終時的遺言只有四個字：“僧衣葬我。”

◎蘇曼殊與李叔同當年是同事，曾一起共事于《太平洋報》，人稱“南社二僧”。1918年6月，年僅34歲的蘇曼殊去世。十幾天后，斷食數日的李叔同忽然大喝一聲：“塵緣已盡！”然后就跑到杭州虎跑寺削發為僧。有人懷疑，這二人是同性戀。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