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陳獨秀在1915年9月15日創辦《青年雜志》,從1916年9月改為《新青年》,其間多次停刊,其出版和發行真是一波三折。最初是“批評時政”類刊物,那時人們的政治思想還很粗陋,可謂曲高和寡;中間經歷了一個短暫而輝煌的同人時期——我們現在關注的《新青年》主要是這一階段。
魯迅1917年初就關注到這個刊物,1917年1月19日他記下:寄作人《青年雜志》十本——此時已改為《新青年》,顯然他寄的是以前的刊物,可見他不是很關注的,周作人回憶最初魯迅對《新青年》的態度很冷淡,也不看好。而《新青年》這個新的名稱就很契合魯迅的思想和追求,他早年在日本籌辦的刊物,即命名為《新生》。他之所以不太積極,除了不太認同這個刊物的內容以外,也與他自身的狀態和思想認識有關。這一點他在《吶喊·自序》中表達得很清楚,他有些以過來人的心態和眼光來看待《新青年》和陳獨秀他們,顯然他也沒有了早期的激情和信心。
魯迅在1917年以前基本是隱默的,日記中記錄的都是日常瑣事,平時只是搜羅整理古籍、拓片等。魯迅與錢玄同是留日時期的同學,在北京也早有交往,不過以前日記中多記為錢中季,至1917年9月始用此名。9月29日得錢玄同信,這大概也是魯迅對《新青年》開始心動的表現,錢玄同不再是作為一個老同學,而是一個《新青年》的編者出現。此后魯迅與錢玄同交往開始密切,錢來訪頻繁,12月23日特別記:“晚錢玄同來談。”——這不知是否就是《〈吶喊〉·自序》中所記載的那次關于“鐵屋子”的著名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