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雪偉,何學敏,呂光輝,陳 悅
(1.新疆大學 資源與環境科學學院,烏魯木齊830046;2.綠洲生態教育部重點實驗室,烏魯木齊830046;3.新疆大學 干旱生態環境研究所,烏魯木齊830046)
荒漠綠洲過渡帶飄塵垂直分布特征及其主要氣象影響因素
龔雪偉1,2,何學敏2,3,呂光輝2,3,陳 悅1,2
(1.新疆大學 資源與環境科學學院,烏魯木齊830046;2.綠洲生態教育部重點實驗室,烏魯木齊830046;3.新疆大學 干旱生態環境研究所,烏魯木齊830046)
利用激光塵埃粒子計數器,結合氣象梯度自動觀測系統,于2014年7月植物生長季獲取新疆艾比湖濕地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東大橋管護站附近7個高度(2,3,6,12,15,21,27 m)上6個粒徑段(0.3μm≤x<0.5μm,0.5μm≤x<1.0μm,1.0μm≤x<3.0μm,3.0μm≤x<5.0μm,5.0μm≤x<10.0μm,10.0μm≤x)飄塵濃度和氣象數據,探究了該區域內空氣飄塵垂直分布特征與主要氣象影響因素。結果表明:研究區飄塵各粒徑組分中,0.3μm≤x<3.0μm所占比例最高,累計貢獻率高達97.6%。飄塵總濃度(0.3μm≤x)在7個高度上的分異規律為C3m>C6m>C2m>C21m>C27m>C12m>C15m,表現出中間低兩頭高的“啞鈴效應”。氣象—飄塵回歸方程反演的飄塵數據與實測數據呈現顯著正相關(p<0.05),且與實測日變化趨勢基本一致。風速對飄塵濃度有極顯著(p<0.01)的雙重作用,風速小于臨界值有利于飄塵積累,反之促進飄塵稀釋,且正反效應的臨界值隨高度的增加而降低;相對濕度的增加極顯著(p<0.01)地降低飄塵濃度。
荒漠綠洲過渡帶;空氣飄塵;垂直分布;氣象—飄塵多元回歸
氣溶膠是空氣中懸浮顆粒物的總稱,可分為降塵和飄塵兩種,通常把空氣動力學當量直徑大于10.0 μm的稱作降塵[1],小于或等于10.0μm則稱作可吸入顆粒物或者飄塵[2]。飄塵在空氣中滯留時間長,傳播距離遠,是空氣污染的主要來源。飄塵表面吸附的大量有機化合物、重金屬、無機鹽和病毒進入呼吸系統對人體生命安全造成威脅[3];飄塵具有消光作用,能夠降低大氣能見度,引起霧霾,影響輻射平衡[4]。目前飄塵的研究重點側重于人口密集和潔凈區,對于自然界中飄塵分布規律和影響因素的研究較為缺乏。因此,有必要對其在自然界分布格局、組分特征和主要影響因素展開研究。
荒漠綠洲過渡帶是典型的生態交錯帶,生態環境受自然和人為因素的雙重擾動,具有敏感且脆弱的特點,在荒漠與綠洲間的能量與物質交換過程中發揮著重要的緩沖作用[5],這種作用更加體現在對沙塵的阻隔上。研究表明,新疆艾比湖干旱湖盆裸露區細小的沉淀物質[6],加之艾比湖東南部的湖積—沖擊平原上廣厚的第四紀松散沉積物,為沙塵的形成提供了豐富的沙源;裸露的風沙土在阿拉山口強勁大風的推動下,長驅直入,成為中國北部重要的沙塵策源地[7],直接威脅著農田和綠洲,影響天山北坡經濟帶的發展。資料顯示,精河縣部分鄉鎮和兵團農五師農牧團場年平均風沙天氣超過60 d,年降塵量超過100 t/km2[8]。艾比湖地區風沙天氣每年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達1億元,間接損失更高達3.64億元[9]。粗顆粒風沙破壞力大但作用時間短,而微米級黏粒則以氣溶膠形式水平擴散,長時間懸浮于近地層污染環境[10]。近年來,為發展經濟,荒漠綠洲過渡帶農墾、放牧等生產活動增加明顯,過渡帶面積縮減,更多的細顆粒塵埃被輸送到綠洲內部[11]。而以往的研究往往著眼于粗顆粒風沙的垂直分布特征及水平輸送量[12],微米級飄塵鮮有研究。飄塵質量輕、體積小,在地—氣物質交換過程中易受氣象因子和下墊面特征的影響,研究氣象因子調控下的艾比湖荒漠—綠洲過渡帶飄塵空間分布特征,對于人工綠洲外圍防風固沙和空氣質量評價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以典型荒漠綠洲過渡帶為研究區,旨在探究飄塵在垂直梯度上的分異規律和粒徑組成特征及其主要氣象影響因素,結合同步氣象觀測數據建立氣象—飄塵回歸方程,并驗證方程精度,以期為深入開展荒漠綠洲過渡帶生態環境與自然界中空氣飄塵研究提供依據。
試驗選擇在艾比湖濕地國家級自然保護區(82°36′—83°50′E,44°30′—45°09′N)進行,保護區位于阿拉山口下風區,新疆準噶爾盆地西南。該區域屬溫帶大陸性干旱氣候,氣候極端干燥,降水稀少且時空分布不均勻,主導風向為西北風。研究團隊多年觀測資料顯示艾比湖年大風日數(≥10 m/s)高達150 d以上,大風攜帶沙塵往東運輸,影響范圍十分廣泛。獨特的地形條件和苛刻的氣候特征,使艾比湖流域形成了石漠、礫漠、沙漠、鹽漠、沼澤和鹽湖等多樣化的地貌景觀。本研究選取新疆大學在保護區內東大橋管護站所架設的通量觀測塔(2012XJ-AiBi Hu-OPEC)及周邊區域為樣區,該塔地處博爾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縣托托鄉境內艾比湖濕地保護區核心區阿其克蘇河岸邊,人為擾動較小,周圍沙漠、戈壁和林地景觀鑲嵌共存,屬于典型的湖沼和湖濱三角洲綠洲—荒漠過渡帶。
通量塔周圍為荒漠河岸杜加依林,群落蓋度約為50%~60%,優勢物種胡楊(Populus euphratica)的平均高度約8.5 m,伴生種有梭梭(Haloxylon ammodendron)和蘆葦(Phragmites australis),平均高度低于胡楊[13]。阿其克蘇河沿岸河岸林下墊面的土壤粒度特征與起沙區阿拉山口相比,正偏程度較大,土壤質地較細[14](表1)。

表1 研究區與上風區土壤粒度特征
在通量觀測塔上分7個垂直梯度(2,3,6,12,15,21,27 m)架設常規氣象儀器,記錄測量期間的空氣溫度(air temperature,AT)、相對濕度(relative humidity,RH)、飽和水汽壓(saturation vapor pressure,SVP)、風速(wind speed,WS)、風向(wind direction,WD)、光合有效輻射(photosynthetically active radiation,PAR)和地面凈輻射(net radiation,NR)等氣象指標。本研究并未采用以往研究中常用的重量濃度定量法[15],而是利用在飄塵污染評價方面具有直觀、快速和輕便等特性的激光塵埃粒子計數器(Y09—3016,CHN)進行測定。該儀器內置氣泵和激光光源,采樣氣流中的各粒徑飄塵被氣泵吸入光路,經過光敏區時(粒徑通道為0.3,0.5,1.0,3.0,5.0,10.0μm),散射出與其粒徑成一定比例的光通量,經光電轉換、放大及處理后得到各粒徑段飄塵的濃度(顆/m3)。
2014年7月3 —29日,使用激光塵埃粒子計數器,在以上7種高度上測定6個粒徑段(0.3μm≤x<0.5μm,0.5μm≤x<1.0μm,1.0μm≤x<3.0 μm,3.0μm≤x<5.0μm,5.0μm≤x<10.0μm,10.0μm≤x)飄塵的每立方米濃度(顆/m3),同時將這6個粒徑段的濃度累加,求得飄塵總濃度(0.3μm≤x)。測量方法為氣象條件穩定的情況下(天氣晴朗,無強風、無降雨),從低空到高空滾動測量,每個高度測量1天(為1個觀測日),完成后即繼續下個高度測量,依此類推;完成27 m高度后,繼續從2 m處開始測量,如此循環,直至試驗結束。受儀器工作溫度范圍和工作時間的限制,每個觀測日的飄塵濃度測定時間為7:00—12:00,18:00—23:00,計數間隔為8 min。為保證數據準確性,計數器采樣頭每次測量完成需進行清洗。
為保證不同高度上的飄塵數據具有可比性,按照氣象條件基本一致的要求,對每個高度的多個觀測日數據進行篩選,即最終挑出7個觀測日的數據(具有基本一致的氣象條件),分別代表7層高度的飄塵數據集,用于本文的統計分析。
利用SPSS 17.0進行正態性檢驗、單因素方差分析、多元回歸分析和相關分析,方差齊時多重比較采用Duncan檢驗,方差不齊時方差分析采用近似F檢驗Welch法,多重比較采用Dunnett′s-T3方法檢驗。使用Sigmaplot 12.5繪制相關圖件。
對不同高度飄塵數據集進行描述性統計發現,隨著高度遞增,飄塵總濃度(0.3μm≤x)日均值分別為:4.17×106,5.43×106,4.58×106,1.51×105,9.75×104,2.80×106,2.56×106顆/m3,不同高度上飄塵總濃度排序結果為:C3m>C6m>C2m>C21m>C27m>C12m>C15m。單因素方差分析表明,飄塵總濃度在空間(豎直梯度)上表現出明顯的分層現象(圖1),3 m處的飄塵總濃度顯著(p<0.05)高于6 m和2 m,而21,27 m處的飄塵總濃度顯著(p<0.05)低于2,6 m處的飄塵總濃度,且顯著(p<0.05)高于12,15 m處的飄塵總濃度。總濃度表現為中層高度(12,15 m)低,而低空(2,3,6 m)和高空(21,27 m)較高,兩頭高中間低的分異規律表現出明顯的“啞鈴效應”。

圖1 大氣飄塵隨高度變化的分布規律
各粒徑段飄塵濃度在豎直梯度上的分布規律基本相同,且與不同高度飄塵總濃度分布規律吻合。飄塵粒徑越大,分布規律與總飄塵濃度趨同性越強;隨著粒徑的減小,逐漸與總飄塵濃度表現出差異,差異主要體現在0.3μm≤x<3.0μm粒徑段的2,3,6 m上。0.3μm≤x<0.5μm粒徑段2,3,6 m相互之間差異不顯著(p>0.05),1.0μm≤x<3.0μm粒徑段2,3,6 m相互之間差異顯著(p<0.05),0.5μm≤x<1.0μm粒徑段僅2 m與3 m之間差異顯著(p<0.05),其他高度則與總濃度分異規律相似。
計算豎直梯度上各粒徑段飄塵所占的比例,發現不同高度上飄塵的粒徑組成比例基本相同(詳見表2)。對不同高度上同一粒徑段占的比例計算算術平均值,視為該粒徑段的平均貢獻度(average contribution,AC)。0.5μm≤x<1.0μm粒徑段的AC最高,為54.7%;其次為0.3μm≤x<0.5μm和1.0μm≤x<3.0μm粒徑段,分別為28.4%和14.5%,三者累計貢獻率(accumulative contribution rate,ACR)達到97.6%。3.0μm≤x<5.0μm,5.0 μm≤x<10.0μm,10.0μm≤x粒徑段AC分別為2%,0.2%和0.2%,合計占比僅為2.4%。也就是說,研究區小粒徑飄塵所占比例較高,這種規律并不隨著高度的改變而變化。

表2 不同粒徑飄塵貢獻度隨高度的變化
為了建立典型氣象—飄塵多元回歸方程,根據飄塵濃度(下文中如無特殊說明,均指總濃度,即0.3μm≤x)在豎直梯度上的多重比較結果(圖1),將整個梯度上的飄塵濃度歸為3個梯度,即低空(2,3,6 m)、中層高度(12,15 m)、高空(21,27 m),對應的飄塵濃度為低空>高空>中層高度。在這3個梯度的典型高度上(3,12,21 m)將飄塵濃度分別與氣象數據(AT,RH,SVP,WS,WD,PAR,NR)擬合,建立多元回歸方程。回歸采用多元逐次回歸,進行共線性診斷,輸出共線性統計量容差、方差膨脹因子和共線性診斷表,逐步剔除存在多重共線性的自變量并重新建模,最終結果見表3。在低空,飄塵濃度與空氣溫度、飽和水汽壓呈極顯著(p<0.01)負相關,與風速呈極顯著(p<0.01)正相關。在中層高度,飄塵濃度與空氣溫度、相對濕度、光和有效輻射呈極顯著(p<0.01)負相關。在高空,飄塵濃度與空氣溫度、相對濕度、風向極顯著(p<0.01)正相關,與飽和水汽壓、光和有效輻射呈極顯著(p<0.01)負相關。可見,氣象要素中對飄塵濃度調控起主要作用的是相對濕度、飽和水汽壓、風速、空氣溫度。

表3 氣象飄塵回歸方程統計
根據回歸結果,結合氣象數據反演這3種典型高度上的飄塵濃度,構成了3個驗證組,將模擬數據與實測數據進行相關分析,驗證模擬數據與實測數據的擬合效果。結果表明,3個驗證組模擬數值與實測數值均表現出顯著的正相關關系(p<0.05)(表4),相關系數變化范圍為0.45~0.57;按照相關系數等級的劃分,3 m和12 m高度的相關系數均小于0.5,屬低度相關,而21 m高度上的相關系數為0.57,達到中度相關。

表4 模擬與實測飄塵數據的相關性分析
結合典型高度上的實測數據與模擬數據繪制飄塵濃度白天的變化趨勢圖(圖2),發現回歸方程反演數據能夠很好地代表飄塵濃度的日走勢,證明回歸方程能在一定程度上預測濃度日變化。由于儀器工作溫度的限制,正午13:00—18:00時段的實測數據缺失,而回歸方程能夠根據氣象資料模擬出這一時段的飄塵濃度及其變化特征,這段時間的飄塵濃度變化平穩,在均值上下波動。
根據以往的研究[16]及本研究回歸方程中氣象因素的權重,選取風速和相對濕度兩種主要氣象因素在3層典型高度上與飄塵濃度擬合。
風是顆粒物運移的直接動力。研究表明,艾比湖流域屬于高風能環境,年均合成輸沙勢(resultant drift potential,RDP)約為 88.3 矢量單位 (vector unit,VU)[17]。為探究空氣中飄塵濃度對風速的響應,對二者進行分析。結果發現,風速與飄塵濃度表現出極顯著(p<0.01)的二次多項式關系,風速變化對飄塵濃度有明顯的雙重作用,風速低于臨界值(本文中將二次方程的對稱軸視為臨界值)會抑制污染物質的擴散,飄塵濃度隨風速的升高而升高,而風速高于臨界值時,則有利于空氣中污染物質的稀釋擴散,飄塵濃度隨風速的升高而降低。但不同高度上正負效應的臨界值有所不同(圖3),3層高度上分別為6.21,6.13,3.31 m/s。而相對濕度與飄塵濃度擬合結果表現出極顯著(p<0.01)線性相關。相對濕度對空氣中的飄塵有著很好的“清除”作用,無論豎直高度如何,隨著空氣相對濕度的增加,飄塵濃度下降明顯。

圖2 實測與模擬飄塵濃度趨勢

圖3 飄塵濃度對風速與相對濕度變化的響應
本研究發現,在所選典型荒漠綠洲過渡帶上,飄塵濃度沿豎直梯度的變化并未表現出簡單的線性相關,而是呈現3 m處飄塵濃度最大,6,2,21,27 m次之,12,15 m濃度最小的垂直分異規律。簡言之即低空濃度高,高空濃度較低,中間高度濃度最低的“啞鈴效應”。這可能與群落特征和下墊面因素有關,觀測點周圍為胡楊群落,地面塵埃揚起時一部分被冠層截留,因此2,3,6 m高度上(冠層下部)飄塵濃度較高,這與趙明等[18]在民勤綠洲沙漠過渡帶研究的結果一致。說明雖然廣袤的荒漠土增加了人工綠洲遭受風沙襲擊的可能性,但是荒漠綠洲過渡帶作為人工—自然生態系統之間的一道天然屏障,不但減小了風沙的水平通量,還能截留風沙土的垂直爬升,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研究區大氣顆粒物的濃度,同時兼具保土固沙的作用。而艾比湖荒漠綠洲過渡帶下墊面類型豐富,不同景觀類型之間物流、能流頻繁,高空大氣湍流交換和擴散能力強,利于周圍顆粒物的擴散[19],因此高空(21,27 m)的飄塵濃度也較高。同時,本研究觀測的氣象數據表明,21,27 m處于逆溫層中,在逆溫層中,上部空氣暖輕而下部空氣濕重,形成穩定的大氣層,不利于污染物的豎直交換,導致高空中飄塵總濃度較高[20]。此外,溫度的升高還能引起大氣光化學反應,而光化學反應的產物二次顆粒物又是空氣顆粒物的重要來源[21]。
不同高度上各粒徑段飄塵的貢獻度基本相同,0.5μm≤x<1.0μm和0.3μm≤x<0.5μm粒徑段所占比例最高,直徑小于3.0μm貢獻度合計達97.6%,說明研究區大氣環境中細顆粒物的每立方米含量遠大于粗顆粒物,整體污染水平較高。究其原因有二,一是因為,艾比湖流域常年主導風向為西北風,通量塔位于風沙輸送的下風區,湖積平原上特殊的土壤粒度特征和稀疏的植被蓋度是風沙運動的內因,來自阿拉山口的大風為沙塵的起動提供了充足的外力。當流域獨特的下墊面遭遇強風侵襲時,沙塵被氣流卷起揚到空中,往下風區搬運;隨著風沙的不斷深入,下墊面類型不再單一,靠近綠洲邊緣時,下墊面植被蓋度逐漸增加,對躍起高度有限的粗顆粒風沙形成阻截。除此之外,粗顆粒風沙本身搬運距離有限,風力稍有減弱便會依次沉降,而細顆粒物由于其獨特的空氣動力學特性得以在空氣中長時間懸浮并遠距離運輸,成為研究區空氣污染的主要組分。二是因為,研究區屬于典型綠洲荒漠交錯帶,阿其克蘇河以南為人工綠洲景觀,持續的人類生產(農業耕作和游牧)會帶起大量的空氣塵埃[11]。
飄塵濃度與氣象數據回歸分析表明,氣象要素對空氣飄塵在垂直梯度上的擴散、稀釋和累積有明顯作用。但這種作用是極為復雜的,不同的氣象要素對飄塵濃度制約的方式也不同,不能簡單線性相加。本研究對兩種主要氣象因素分別與飄塵濃度的定性分析表明,二者的調控機制不同。相對濕度影響飄塵吸濕特性,促進微粒之間的吸附再結合,使細顆粒物不斷形成粗顆粒物,而粗顆粒物再吸濕沉降,如此往復,促進飄塵的局部交換。從而對飄塵的濃度起到調控作用[22]。風場是邊界層內影響污染物稀釋和擴散的主要因子,風速影響污染物擴散稀釋的速度。結果表明,研究區的平均風速對飄塵濃度的影響有著明顯的雙重性,臨界值兩側的風速變化趨勢對飄塵濃度的作用不同。風速高于臨界值時,有利于空氣中污染物質的稀釋擴散,飄塵濃度隨風速的升高而降低;而風速低于臨界值則會抑制污染物質的擴散,飄塵濃度隨風速的升高而升高,使空氣中顆粒物含量成倍增加[16]。但不同高度上,決定正反效應的臨界值并不相同,高度越高臨界值越小。這是因為隨著高度增加通量塔周圍更加空曠,沒有了植物冠層及地形因素對風力的阻擋,飄塵濃度對風速變化的響應更敏感。這也進一步驗證了下墊面特征(植被覆蓋)對荒漠綠洲過渡帶上飄塵濃度有著重要的調控作用,而植被覆蓋的增加又能在小區域范圍內影響氣象因子,如植物通過蒸騰作用影響近地層溫度和空氣濕度,覆蓋度影響風速等;下墊面特征和氣象因子共同作用對飄塵濃度調控起到積極作用。因此,加大退耕還林力度,有效提升艾比湖保護區公益林覆蓋度,改善局部小氣候,對減少人工綠洲風沙侵襲率并降低過渡帶上飄塵濃度具有重要意義。
回歸方程反演飄塵數據與實測數據之間的Pearson相關系數表明,二者之間呈現出顯著的正相關關系(p<0.05),且反演數據對飄塵日變化趨勢的預測較理想,證明了利用氣象數據推算荒漠綠洲過渡帶飄塵濃度的可能。近年來,大氣飄塵逐漸成為環境污染研究的熱點,但由于成本和技術限制導致自然界中的飄塵研究資料缺乏,不能給人口密集區的相關研究提供本底對照。而本文涉及的氣象資料均為氣象臺站的常規監測指標,以數值模擬的方法推算飄塵濃度,可為相關研究工作帶來極大便利。但本研究立足于干旱區荒漠綠洲過渡帶,對于飄塵分布特征和氣象飄塵回歸方程研究發現的規律是否能夠在其他地區適用,還需要進一步的驗證和完善。
(1)研究區典型荒漠—綠洲過渡帶空氣飄塵總濃度(0.3μm≤x)垂直分布特征為:低空(2,3,6 m)>高空(21,27 m)>中層高度(12,15 m),兩頭高中間低的分布特征表現出明顯的“啞鈴效應”。不同粒徑段顆粒物的貢獻率隨著高度的增加保持穩定,0.3 μm≤x<3.0μm粒徑段的細顆粒物累計占比97.6%,是主要污染組分。
(2)3種典型高度上(3,12,21 m)實測飄塵數據與氣象—飄塵多元回歸方程反演的模擬數據之間表現為顯著正相關(p<0.05),且方程模擬數值與實測數值的日變化趨勢基本一致,證明了利用氣象數據推算荒漠綠洲過渡帶飄塵濃度的可能。
(3)風速對飄塵濃度有著明顯的正反效應,風速低于臨界值會抑制飄塵的擴散,反之則有利于飄塵的稀釋,在3種典型高度(3,12,21 m)上的臨界值分別為6.21,6.13,3.31 m/s;相對濕度的增加能夠極顯著(p<0.01)地降低飄塵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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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tic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the Main Meteorological Factors of Floating Dust in a Desert-oasis Ecotone of Ebinur Basin,Xinjiang Uygur Autonomous Region
GONG Xuewei1,2,HE Xuemin2,3,LYU Guanghui2,3,CHEN Yue1,2
(1.College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Science,Xinjiang University,Urumqi830046,China;2.Key Laboratory of Oasis Ecology,Urumqi830046,China;3.Institute of Arid Ecology and Environment,Xinjiang University,Urumqi830046,China)
Six particle size interval(0.3μm≤x<0.5μm,0.5μm≤x<1.0μm,1.0μm≤x<3.0μm,3.0 μm≤x<5.0μm,5.0μm≤x<10.0μm,10.0μm≤x)floating dust concentrations and meteorological data on seven kinds of height(2,3,6,12,15,21,27 m)were measured by the laser dust particle counter and automatic observing system for meteorological gradient to study vertic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the main meteorological factors of floating dust in a Desert-oasis Ecotone of Ebinur Basin,Xinjiang Uygur Autonomous Region.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average contribution of 0.3μm≤x<3.0μm among different size interval floating dusts accounted for the highest,add up to 97.6%.The distribution rule of floating dust overall contribution(0.3μm≤x)on the seven layer heights was high on both sides of the middle low(C3m>C6m>C2m>C21m>C27m>C12m>C15m),which could be called‘dumbbell effect’.Analogue data obtained from meteorological-floating dust regression equation and measured data showed the significantly positive correlation(p<0.05),and the diurnal variation trend of analogue data was similar to the measured data.Wind speed had the significant positive and negative effects on floating dust concentrations(wind speed less than the critical value in favor of floating dust accumulation,whereas promoted floating dust diluted)(p<0.01),and floating dust concentration reduced obviously(p<0.01)with the increase of relative humidity.
desert-oasis ecotone;floating dust;vertical distribution;meteorological-floating dust multiple regression analysis
X831
A
1005-3409(2017)01-0096-07
2016-03-07
2016-03-17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重點項目“干旱區湖泊流域路面過程及人類活動適應性——以艾比湖流域為例”(41130531)
龔雪偉(1992—),男,河南項城人,碩士,研究方向為干旱區生態學。E-mail:gonsurvi@foxmail.com
呂光輝(1963—),男,山東青島人,教授,博士,主要從事干旱區生態學研究。E-mail:ler@xju.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