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狗的情愫

蕙子

人與狗自古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從獵犬，到牧羊犬、警犬，到看門狗，再到現在人們懷抱手牽的寵物狗等，狗顯然成了人類最忠誠的朋友，也成了人們最牽掛的一種動物。《忠犬八公的故事》中的哈琪那份連人都為之慚愧的忠誠，《神犬小七》中小七的靈性、可愛等，都讓我們對狗的愛戀和敬畏越來越重，并且確認狗與我們人類早已經達成了任何動物都無法比擬的某種默契。《一條狗的去向》中，雖然作者是從狗與人相處的矛盾著筆，更多的描寫了狗給主人公及家人增添的不必要的麻煩，但不難看出，其間透露著的人與狗之間濃濃的情愫。那種情愫，就像是你與自己頑皮的孩子間的相處，有煩惱，有麻煩，更有歡喜。

《一條狗的去向》，從標題看伍先生是在關心一條狗的去向，其實通篇卻是伍先生及其家人與狗之間發生的種種事情，有無奈，有喜歡，有寄托，也有期盼，更有不舍。伍先生寫到女兒養的第一條小花狗。那是一條普普通通的小狗，有小狗的調皮、貪玩，可一家人卻認為是女兒的吉祥物，有它在能保佑女兒考上研究生。于是伍先生像伺候小主子一樣地給它擦尿撿便，有沒有心情都要陪它玩耍，跟它逗樂。結果還是在一家人忙著女兒考研這件事情的時候，小花狗消失了，毫無征兆，也毫無蹤影。盡管后來女兒薇薇沒有考上研究生是由于一些別的原因，一家人誰也沒有再提起小花狗，但是從點點滴滴的語言中，你還是可以看到他們一家人，多多少少還是想起了那只寄托著薇薇希望的小花狗，甚至懷疑是不是小狗帶走了薇薇的好運。這種懷疑在一個人的時候或三個人面對面陷入沉默的時候都會出現。作者巧用這種隱藏在文字背后的復雜情感，讓讀者與主人公一起，對小花狗有了沉重的、揪心的思念或者是些許的埋怨。

在《一條狗的去向》中，作者濃墨重彩，足足用了多半的篇幅去描寫的，還是那只叫阿德的狗，也就是這條狗讓主人公想起了之前的兩條小花狗，想起了他童年時期養過的白白胖胖的小白狗，甚至因為小白狗的死，伍先生對父親有了埋藏心底多年的恨。阿德是女兒無意中從郵局撿來的，作者沒有怎么寫養狗的過程，卻把重點放在伍先生送狗的經過、語言上，還有把狗送給侯先生以后的微妙心理活動。這通過語言、神態、心理的細致描寫手法，更加強烈地呈現出了主人公對狗的不舍，也進一步反映了人與狗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那關系是麻煩，是依戀，也是牽掛。

兒子愛狗，一直在我旁邊念叨養狗的事兒。我也喜歡狗的靈性、忠誠，可是一直強烈反對兒子養狗。一是我們的生活和《一條狗的去向》中的伍先生一樣清貧，忙碌，真沒有閑情為了一只狗操更多的心。就如《一條狗的去向》中說的，“養條狗比養個人更麻煩”，它得占去人不可預計的時間和精力；二是兒子學習緊張，我們工作忙碌，且住房又不是特別寬敞，讓一只狗在家里跑來跑去，可能會嚴重影響我看書、寫作，也影響兒子學習，甚至破壞家里的環境。在我拒絕了無數次兒子要養狗的請求以后，兒子每每看到狗還是拋去戀戀不舍的目光，然后再向我惡恨恨地拋來一句：“你沒有愛心！”

《一條狗的去向》中，作者是借助幾條狗在伍先生家中的出現，通過他及家人與狗的一件件感人故事來寫人與狗的關系。但是，你在作者細膩的描寫下，看到的是因養一條狗而給一個家平添的麻煩。比如，“小狗撒尿的時候，將走廊上的潔白瓷磚弄得黃跡斑斑，屋子里也腥臊難聞，惹得伍先生屢屢作嘔打噴嚏，一進家門就被異味籠罩，不敢長時間待在房間里。可實際上，他還得在客廳里替它揀糞便……”還有“它的爪子撓得床板刺啦啦地響，響聲細碎而尖利……”等等，可以看出，一條狗對一家人的生活習慣，生活空間造成的影響有多大，簡直是讓生活如那一身狗毛一樣亂。所以，在讀了《一條狗的去向》后，我更慎重考慮是否讓兒子養狗，除非兒子自己有時間，有能力養好一條狗，給狗幸福的生活。不讓兒子養狗，不是我討厭狗，而是《一條狗的去向》以及更多關于狗的文藝作品與生活經歷告訴我，狗太容易對人產生依戀了，有一句話說“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丑”，充分說明狗對主人的依戀，忠誠，我實在不想辜負一只狗對人類那份信任，中途將它棄之不顧。

《一條狗的去向》不管是描寫狗還是描寫人對狗的心思以及人與狗之間的情感，作者都是通過一種巧妙的、隱藏式的手法展開的。他全篇幾乎都在描寫狗給主人公的生活增添了怎樣五花八門的不必要的麻煩，寫到主人公如何像伺候一個小主一樣照顧小狗，掛念阿德等等，但是也正是這種欲揚先抑，欲褒先貶的寫作手法，更加細膩地表現出了人與狗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愫。作者用“‘啊……伍先生那不好的預感兌現了，讓他擔心的事情還是降臨了，他面色蒼白，一顆心再次揪了起來。”這樣的描寫，充分反映出了伍先生對阿德棄也不行，養也不能的復雜心思，也讓讀者不由自主地和伍先生一起擔心起阿德的去向。

人與狗的情愫，就是這樣，它就在你生活中，記憶中，不管你愛與不愛，煩與不煩，也不管你歡喜還是討厭，它就像家里的一個成員一樣，永遠在你心里歡躍著、張望著、蜷縮著。讀《一條狗的去向》時，這種感覺更加強烈，濃厚。

責任編輯 夏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