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寶+劉京平
古往今來,誰的生活都不可能十全十美,任何人的成長道路都可能遭遇不幸。怎么辦?誰能在不如意的現實生活中,樂觀地發現生活之美,誰能心胸豁達地接納和化解生活中的不如意,誰就可能成為命運的主人。
在中國文學史上,有兩個著名詩人的命運可以說明這個問題,那就是柳宗元和劉禹錫。他倆年紀相仿,遭遇相同,同時考中進士,同時因參加政治革新被逐出長安,同樣被長期貶謫。但因為兩人格局寬廣不同,他們的寫作情趣、生活境況乃至壽命長短都迥然不同。
柳宗元被貶到永州時33歲。因為自感冤屈,他總是想不開,反映到詩文中,總是流露出一種無法排遣的凄苦。靈魂中涌溢出來的黯淡,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染成灰蒙蒙的。你看他的《江雪》:“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贝笱┗\罩千山萬徑,白茫茫一片,沒有飛鳥,沒有行人,只有江邊一葉孤舟上,有那么一個披蓑戴笠的漁翁,在獨自垂釣。
景是黯淡的,情也是黯淡的。漁翁在這樣艱難的境遇中獨守寒江,釣的哪里是魚?分明是渴望釣到皇帝為他平反的那一紙詔書??!
這樣釣了10年,柳宗元終于有幸被召回朝廷,可誰知他剛興沖沖地趕到長安,卻被一瓢冷水沖到了更偏遠的柳州。這年他43歲?!安恢獜拇巳?,更遣幾年回”,他把有限的歲月一天一天向無限中數去,他把滿腔的委屈化成了無邊的凄苦,他視寬廣的大道為絕路。僅僅4年,就凄慘地客死在柳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