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生態環境相對脆弱的地區,內蒙古地區在生態環境的保護與改善方面不斷努力,通過實施草原補獎政策,全面落實禁牧和草畜平衡制度,在保護并改善草原環境的同時,促進牧區經濟的可持續發展,不斷拓寬牧民增收渠道,提高牧民收入水平,爭取實現草原牧區的生態環境與經濟、社會環境同步改善。原生態保護補助獎勵機制的第一輪實施期( 2011-2015) 已經結束,2016年開始了新一輪的補獎政策實施周期,補獎政策為草原牧區人民的生產生活帶來哪些影響?實施的經濟效益如何?系統地評估草原生態保護補助獎勵機制的經濟效益,對于完善補助獎勵機制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一、草原生態保護補獎政策概述
經國務院批準,“十三五”期間,國家決定內蒙古等省區啟動實施新一輪的草原補獎政策,并由農業部和財政部印發了《新一輪草原生態保護補助獎勵》新一輪的草原補獎政策,國家安排內蒙古自治區禁牧和草畜平衡補獎區域面積共計10.2億畝,涉及12個盟市。凡持有草原承包經營權證或簽訂了草原承包經營合同的農牧民,國有農牧林場的員工均可以享受草原生態補獎政策。新一輪草原補獎區劃分為禁牧區和草畜平衡區。
禁牧區。各地區根據本地區草原生態實際監測情況,將重度、部分中度退化沙化草原、具有特殊功能的草原和草原生態保護核心區劃定為禁牧區。劃定為禁牧區的草原執行嚴格的禁牧政策,不得放牧利用,五年為一個禁牧周期。中央財政對履行禁牧義務的農牧民按照每年每畝7.5元的測算標準給予禁牧補助。
草畜平衡區。禁牧區域以外的草原根據承載能力核定適宜載畜量,劃定為草畜平衡區。劃定為草畜平衡區的草原,在執行嚴格草畜平衡制度的基礎上,可實行休牧、劃區輪牧等合理利用制度,逐步達到草原可持續利用。中央財政對履行草畜平衡義務的牧民按照每年每畝2.5元的測算標準給予草畜平衡獎勵。
二、數據的獲得與整理
(一)數據的收集。數據來源主要采用牧戶抽樣記賬和年終入戶調查相結合的方式獲取檢測數據,兩種調查采用統一的指標體系。通過對調查數據的處理分析來實現監測政策實施區的經濟動態。
計劃實施草原生態保護補助獎勵政策的盟市都納入監測范圍,草原畜牧業大盟設兩個監測旗,每旗30個記帳戶,在第一輪監測6個旗的基礎上擴增7個牧業旗,加上第一輪共計13個牧業旗,390個記帳戶,記帳戶采用比例辦法選取,將嘎查牧戶按上年純收入水平分為高中低三個層次,按比例2:5:3選取。
三、分析方法的說明
(一)方法選擇。為了選擇合適的分析方法,首先繪制了生態補貼與各類收入或支出的散點圖,通過觀察散點圖發現,補貼與各類收入或支出之間不存在顯著非線性關系,所以可以使用線性回歸方法(有關原理解釋見統計學類專業書籍)。同時經過計算發現各補貼間沒有相關性,避免了多重共線性問題,進一步確定選擇線性回歸方法是合適的。
(二)自變量與因變量設定。
使用線性回歸方法,需要設定自變量與因變量,根據本項目的研究要求,設定的自變量與因變量見下表
(三)分析方法的簡單說明
令生態補貼以及其他補貼為自變量X,X=(x1, x2, …xi,…, xm)
生產類收入和生活類支出為因變量Y,Y=(y1, y2, …yj,…, yn)
現分析X對Y的影響,建立多元線性回歸模型
yj=β0+β1x1+β2x2+…βixi+…+βmxm+ε
分析過程中,做了以下假設檢驗
第一步:線性關系的顯著性檢驗
H0:b1=b2=?=bm=0 線性關系不顯著
H1:b1,b2,?bk 至少有一個不等于0
顯著性水平 α取0.05,使用F統計量,根據統計量對應P值進行決策判斷,若P<α,拒絕H0,否則,不拒絕H0。
第二步:回歸系數的顯著性檢驗
H0:βi = 0 (自變量xi對因變量yj沒有線性影響)
H1:βi1 0 (自變量xi對因變量yj有線性影響)
顯著性水平 α取0.05,使用t統計量,根據統計量對應P值進行決策判斷,若P<α,拒絕H0,否則,不拒絕H0。
在研究全區的情況時,分別討論了生態補貼獨自產生的影響和生態補貼與其他補貼共同產生的影響。當討論生態補貼獨自產生的影響時,多元線性模型簡化為一元線性模型
y= β0+ β x + ε
此時,線性關系的顯著性檢驗與回歸系數的顯著性檢驗等同。
四、分析結果的說明
(一)關于顯著性的說明
本報告取顯著性水平標準為α=0.05,當P值小于等于0.05時,認為線性關系和系數都顯著,即自變量對因變量的線性影響獲得承認。當P值大于等于0.05時,線性關系不顯著,即認為自變量對因變量無影響。
(二)關于系數β的說明
β是用樣本計算出的總體參數的估計值,根據估計值可以得到總體參數真值的95%的置信區間。它的經濟含義表示自變量每增加一個單位(例如一元錢),因變量增加或減少的單位數量,如果因變量是生產收入,這個系數反映了補貼使用的經濟效率。如果因變量是生活支出,這個系數反映了除了生產領域外,補貼的其他使用去向。
(三)關于影響所占比重的說明
因變量的變化受很多因素的影響,本報告研究涉及的自變量與因變量間的線性關系只是眾多影響因素中的一部分,影響比重是指在因變量變化中,該線性關系帶來的變化所占比重。該結果反映了生產或生活對補貼的依賴程度。
(四)結果舉例
本報告將所有計算結果整理成表格形式,形成附表,下面所有的分析都是以對應的附表中的數據為依據。附表表格分成兩種,一種是針對生態補貼對各類生產收入或生活支出的單一影響,另一種是針對生態補貼與其他補貼共同產生的綜合影響。下面對兩種表格的計算結果進行說明:
生態補貼的單一影響由下表為例說明:
該表顯示了生態補貼與每類生產收入的單一影響。
對家庭經營總收入(y1)的影響結果是:P=0.06,超過了0.05的標準,說明系數(β=0.68)與線性關系都不顯著,不顯著意味著生態補貼對該項收入變動沒有影響,所以影響系數和影響比重都是0。
對牧業收入(y2)的影響結果是:P=0.00,小于0.05,所以影響系數(β=1.18)與線性關系都顯著。β=1.18是樣本統計量,是總體真實值的估計值,為了方便分析,可以理解成生態補貼每增加1元錢,農牧戶牧業收入平均增加1.18元。這是補貼在牧業生產方面的效率的反映。區間上下限是指β的總體真值的95%的置信區間,可以理解成在95%的置信水平上(1-α=0.95),生態補貼增加1元錢時,每個農牧戶牧業收入增加值的范圍。影響所占比重3.93是指生態補貼的線性關系對牧業收入變化的影響占3.93%,也可以認為牧業生產對生態補貼的依賴程度達3.93%。
對其余收入的影響判斷以此類推,不再贅述。
五、總結與建議
(一)2016年生態補獎政策產生了顯著的經濟和社會效益
2016年補獎政策產生了顯著的經濟效益.
在不考慮其他政策性補貼帶來的綜合性影響時,補獎政策對生產收入產生了顯著影響。
2016年補獎政策產生了顯著的社會效益。
生態補助獎勵不但被用于生產過程,帶來生產收入,對農牧戶的生活也產生了影響。
(二)多種補貼的綜合效果優于單一生態補獎政策的實施
多種補貼對生產和生活的影響程度更大。
不同情境下,各類政策補貼取長補短
存在補貼之間的協同效應。
(三)不同收入水平與不同地區的補獎政策經濟效益存在差異
不同收入之間補獎政策的經濟效益存在差異。
不同地區之間補獎政策的經濟和社會效益存在差異。
(四)補貼的“扶持”效應明顯,但不是收入的決定因素
通過比較不同收入水平補貼的經濟效益發現,高收入戶無論生產還是生活對生態補貼的依賴程度都低于中等收入戶和低收入戶,同時中等收入戶在生產方面對補貼存在較強依賴,而低收入戶在生活方面對生態補貼存在較強依賴,說明生態補貼在農牧民的生產生活方面更多地起到“生產扶持”的作用,如果沒有補貼,許多農牧戶的生產生活會遇到許多困難。但同時生態補貼不能決定收入水平的高低,不能依靠補貼獲得高收入。這意味著生態補貼不能低于某一標準,否則起不到“扶持”的效果,但也不能過高,因為多余的補貼投入并不會帶來更多生產回報,反而造成資金浪費。(作者單位為1.內蒙古工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2.內蒙古自治區草原工作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