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晉綏革命根據地是我的第二個故鄉
我在這里獲得第二次生命(政治生命)
在黨的教育和革命斗爭的鍛煉中
樹立了革命的人生觀和藝術觀
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在這里度過
在《晉綏日報》工作
由于敵人的掃蕩和經濟封鎖
工作條件之差是現在的同志無法想象的
但是那時每個同志都充滿了戰斗豪情和勝利信心
很少想到有什么不可克服的困難
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只有一個目的——辦好黨報
使它成為廣大戰士們和邊區群眾
喜聞樂見的讀物
成為宣傳、教育人民、打擊敵人的有力武器
——李少言
我是一個版畫工作者,曾經在晉綏邊區用木口刻過一套晉綏郵票,我把它作為自己的一幅有紀念意義的版畫創作保存下來。熱心的《集郵》雜志的同志們要我介紹一下這套郵票的創作經過,供廣大集郵愛好者研究解放區郵票作參考,這禁不住又把我帶回到那戰火紛飛的革命戰爭年代。
晉綏邊區包括山西的西北部和綏遠(現在的內蒙古)南部,即平綏路以南,黃河以東,汾(陽)離(石)公路以北,同浦路以西的地區。它是從革命圣地延安通向各個革命根據地的交通咽喉。它的前身是晉西北抗日根據地,是在抗日戰爭初期由賀龍同志率領的八路軍一二零師和山西的革命武裝新軍從敵人占領的土地上解放出來的,后來改為晉綏邊區。
敵后的所有革命根據地都是被敵人嚴密封鎖、分割開來的,從這一根據地到另一根據地,要通過敵人的層層封鎖,因此,各個根據地為了發展自己的生產、交通等經濟事業,在黨中央統一領導下,又不得不發行根據地自己的鈔票、郵票等各種證券。晉綏郵票和其他根據地的郵票都是在這樣一個特定的歷史條件下逐漸產生的。
晉綏郵票是在1944年開始發行的,在這以前,解放區內通信不貼郵票,都是由解放區建立的通訊網點和群眾交通員遞送。隨著根據地逐漸壯大,依靠群眾遞送不能適應形勢的需要,必須建立一套正規的郵政機構,也就要求發行自己的郵票。當時,各個解放區的印刷制版條件不同,發行郵票的形式也就不一樣,總的情況都是印刷制版條件很落后。晉綏邊區那時只有兩部對開平版鉛印機和幾部最原始的手搖石印機,沒有照相分色制版設備,無法制鋅版、銅版,報刊上用的畫和新華書店發行的年畫、宣傳品,以及邊區人民政府發行的鈔票、糧票等等,許多都是美術工作者用木刻原大刻制的。我當時在晉綏邊區從事美術工作,領導把刻制郵票的任務交給了我。我雖然沒有設計郵票的經驗,也沒有參考資料,但是,我從這個根據地建立起就在這里工作,對這個根據地有著血肉相連的深厚感情。開辟邊區的郵政事業,方便軍民通信往來,是人民群眾的急需,也是革命的急需。我滿腔熱情地接受了這個任務,想方設法,克服困難,刻制自己的郵票。我覺得用木口木刻的形式,按郵票的大小(23cm×27cm)刻成原大,再用石印機印刷。在很小的木面上手工刻制,畫面就不能過分復雜,要簡練、大方,內容要為廣大群眾所喜愛,因此,這套郵票的畫面就刻成邊區軍民最熱愛的偉大領袖毛主席的光輝形象,像的周圍裝飾了簡練的文字和圖案。
刻好郵票原版,按說作者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但是,在當時的印刷制版條件下,作者的任務只能算完成了一半。因為要把木刻版上的郵票翻印到石印機的石版上,還須作者去拓印整修。而且,根據郵局的要求,這套郵票要制成九種面值。我便用同一畫面,印成九種不同的顏色,在每一塊顏色版上改動一下面值。這樣,我就在設計工作完成后,和印刷工人一道參加了生產這套郵票的全過程。
晉綏郵票發行后,解決了邊區軍民多年來由于敵人封鎖、分割所造成的通信困難。這套晉綏郵票一直使用到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全國郵政總局發行了全國統一的郵票為止。
——摘自《集郵》1980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