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具有一種力量,他能在一種異質的媒介中,讓既定的現實再次出現。藝術和實在之間的區別,不是此物和彼物的區別,而是態度和態度的區別,也就是說,區別不在于我們與什么東西打交道,而是我們如何與它打交道。
淺讀丹托《尋常物的嬗變》一書,發現藝術理論的話語表現的更為潛在。在走向“everything goes”的歷史進程中,就提出了這樣的問題:與其問究竟什么是藝術,倒不如問藝術是否存在。藝術是否只是一些署名,分別只在于涂抹的難易程度?在《尋常物的嬗變》一書中,關于丹托的提問方式,尋常物是怎樣嬗變為藝術品的?
丹托并沒有俗套的突出藝術終結的論調,而是從以后現代的藝術作品為切入點:兩件看似一模一樣的東西,為何一件是藝術品,而另一件則不是?在《尋常物的嬗變》中,一位從事藝術的憤青,“J.Seething”先生,憤然質問,憑什么杜尚拿來的小便池是藝術品,他拿來的小便池就不是?通過J先生,丹托追問的一個基本問題是,在杜尚的小便池之后,藝術與實物究竟有何區別,藝術是否仍然有其邊界。這個邊界很多時候是很形而上的,但是形而上的過程并不是一般人可以界定的。丹托實際上隱微的提出了一個悖論:像《泉》這樣的藝術品無疑是最令大眾感到震驚甚至憤慨的,而另一方面也恰恰是這些大眾無法理解的東西造成了評價等級的失衡。大眾因為自身的無法理解而獲得了權力。這也許是丹托最為隱在的批判命題。
我想丹托在這種似乎故意模糊的筆調中無外乎暗示了一個事實:究竟何為藝術品,在于誰有資格來命名藝術,藝術品與這種資格有著天然的響應,這是一種“鑒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