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略論》卷一關涉中國古代歷史理論初探

【摘要】：《帝王略論》一書的卷一部分在“公子曰”、“先生曰”的一問一對中，展現出中國古代歷史理論的一些內容。但因該書散佚已久且新編之書出世未遠，這些內容尚未引起前輩學者重視，對此研究甚少、幾近空白。故本人將試圖把該卷中的相關內容加以初步歸整，以求彌補這方面的薄弱環節。

【關鍵詞】：《帝王略論》； 中國古代；歷史理論

一、《帝王略論》概況及學界對其研究

《帝王略論》成于唐初武德年間，是由當時著名學者虞世南所作的一部歷史評論著作。本書首創了問對的基本形式，并以時間先后為序，簡述了自先秦到隋代部分君主的功過得失，并輔以作者的個人評論（主要體現為“先生曰”的對答部分），一定程度上滿足了初唐統治者（尤指時為秦王，后即帝位的唐太宗李世民，即書中的“公子”）以史為鑒、治國安邦的現實需要。

從唐宋元三代的一些官修史書及私人著作的有關記載中可以看出，《帝王略論》一書在成書后流傳了很長時間；而到明清時期，該書則在官私文獻中不見蹤影。但清末以來，不少學者又發掘整理了該書在前代文獻及敦煌石室文書中的殘留部分，使之漸現于世。然而，該書整體佚失、殘存分散的局面仍給相關研究帶來一定不便。2008年，陳虎先生經數年努力，輯錄該書佚文，甄別排比，去其重復，計70事，仍按原書體例分為五卷（卷一——先秦帝王；卷二——兩漢帝王；卷三——三國及晉代帝王；卷四——南朝帝王；卷五——北朝帝王），由中華書局出版，方有今日所見之《帝王略論》一書。

至今，學界主要從所體現的中國古代歷史理論及作者虞世南入手對該書展開研究，其成果體現為可見的三十余篇有關文章。除去那些論述其它中國古代史學人物、史學作品及歷史理論時兼論該書，以及在書評及報紙書訊中簡述該書的學術價值不高的文章外，瞿林東先生基于敦煌石室文書中相關殘存佚文、劉治立先生利用2008年新出的輯佚版，先后對《帝王略論》一書進行了較深入研究，其成果最為豐碩；此外，楊晉娟、趙雅嫻二人也以該書2008年的最新版為基礎，開展了一些初步研究（四位學者的文章見參考文獻）。

總之，上述有關論文或分卷、或全書，或追源、或溯流，均對此書中體現的中國古代歷史理論作了一定程度的探索。但綜觀其內容不難發現，截止目前，前輩學者所做的研究甚少涉及該書卷一的相關內容（或與其散佚已久、輯佚新出有關），使之成為了研究的薄弱環節。因此，為填補這一空白之處，下面將力圖把該卷關涉的中國古代歷史理論作一個簡單、全面的歸納整理，其中若有遺漏及不當之處，敬請各位補充、指正。

二、《帝王略論》卷一體現的中國古代歷史理論

1.善用帝王比較評價的方法：

這一方法在卷一的大多數章節中都有應用。當然，放眼全書不難看出，利用對比來評價帝王也是該書特色之一。而瞿林東、劉治立兩先生亦注意到這點，并在各自文章中對此加以闡述歸納。故在此借助瞿林東先生的研究成果，對該卷中所體現的這一方法進行初步歸納：

（1）不同朝代帝王對比評價：

該方法在本卷的“夏禹”（與堯、舜相比）、“武丁”（比較伊尹、傅說二人功績）、“紂”（與桀相比）、“成王”（比較舜封帝象與周公誅放管、蔡之事）等章節中都有體現，例如“夏禹”章節的：“公子曰：‘夏禹之德，何以不逮乎堯、舜？’”；

（2）同一朝代帝王對比評價：

這一方法則在本卷的“武王”（將周武王、周文王二人事跡作比）、“周宣王”（比較周厲王之苛政與周宣王之寬政）、“周平王”（將平王東遷與太王古公亶父遷居岐山相比） 等章節中得到應用，例如“武王”章節的：“文王夷明，晦跡藏用，所以顯仁；武王果毅，發揚龔行，所以靜亂。”；

2.對“理”與“道”的探求：

這是中國古代歷史理論的重要范疇之一，對此（史事之肇因/規律）的探求在中國古代史學家著作中不絕如縷，《帝王略論》一書也不例外。其卷一的“夏禹”（其品行不及堯、舜之原因）、“太康”（其五個兄弟有才能而不能輔君治國之因）、“太戊”（世間對商湯“不稱其武而語其仁”的原因）、“紂”（其與夏桀“秉五常”、有才能而昏亂亡國之因）、“文王”（周文王“率殷之叛國以事紂”的緣由）、“武王”（其武功與周文王之文治“殊途如斯之遠”的緣由）、“成王”（周公誅放管、蔡緣由）、“厲王”（其與周幽王一樣“暴虐無道”，而“宗廟猶存，國不遂滅”之由）、“秦始皇”（其一統天下卻“一身幾隕至子而亡”之由）等章節就是最好的體現。

3.剩余零散內容：

除上述兩點外，該卷中還散布著一些與中國古代歷史理論有關的內容，具體如下：

（1）“重道德”與“重事功”的帝王評價標準。這在本卷的“夏禹”（重堯、舜之至德，重禹治水功業）、“太戊”（重成湯之仁德）、“周宣王”（重其“中興”功業）、“秦始皇”（重其一統天下之功績，批評其缺乏“仁義”）等章節中表現的非常明顯；

（2）對“時勢”的認識。該方面（也是中國古代歷史理論的重要范疇之一）則在本卷的“周文王”（因其“知時”而“屈道事殷”）、“成王”（舜封帝象與周公誅放管、蔡的原因在于所面臨的客觀形勢不同）、“周宣王”（ 其“中興”之成功在于把握“時勢”）、“秦始皇”（秦二世而亡在于未把握住“時勢”，以“吞并”之“威力”治“守成”之天下）等章節中有所展現；

（3）君主所需品質：如“太康”、“武丁”等章節中的善于用人、“紂”章節中的加強自身教育（特別是守成之君）、“武王”章節中的文武兩道并重，及具有“仁義”之德（見上文）等；

（4）古人的一些思想局限：像“夏禹”章節中的是古（三皇五帝之至德）非今（禹及之后帝王的“功用”）、 “武丁”、“ 周文王”等章節中的“天命史觀”以及“紂”章節中的人分等次，賢愚不同等；

（5）其它散見內容：諸如行文上引經據典、縱貫古今（也是本書總體特色及寫作需要）、使用假設手法（若傅說處于伊尹之時，定能成王佐之業，見“武丁”章節）、辯證客觀地認識問題（如“武王”章節中對文武兩道作用的辯證認識，“成王”章節中對舜封帝象與周公誅放管、蔡的表象（似為家事）與本質（前為家事，后為國事）的辯證認識，對周厲王“暴虐無道”而國不亡之原因（“淵深流長，德厚祚遠”及“同姓兄弟，犬牙相制”）的客觀分析，以及對周平王東遷的客觀評價等）等。

三、結語

以上分三個方面，對《帝王略論》一書卷一所展現的中國古代歷史理論為數不少的內容進行了簡單探索。當然，受個人能力、學識等限制，這里僅對上述方面做了初步且務求全面的歸整。希望自己所做的這點工作能夠真正彌補相關研究的薄弱之處，并成為今后進一步探究的基礎。

參考文獻：

[1]（唐）虞世南著，陳虎譯注.帝王略論[M].北京：中華書局，2008.

[2]瞿林東.說《帝王略論》的歷史比較方法[J].史學月刊，1987（3）.

[3]瞿林東.中國古代史學中的比較研究[J].安徽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5（11）.

[4]瞿林東.一代明君的君主論——唐太宗和《帝范》[J].陜西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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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劉治立.《帝王略論》中的兩漢皇帝論[J].南陽師范學院學報，2014（10）.

[7]劉治立.《帝王略論》中的三國人物論[J].湖北文理學院學報，2015（3）.

[8]劉治立.《帝王略論》中的南北朝帝王論[J].洛陽師范學院學報，2015（10）.

[9]楊晉娟.《帝王略論》君德思想探析[J].哈爾濱學院學報，2011（5）.

[10]趙雅嫻.初唐秦府十八學士研究[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2015.

作者簡介：王琳（1989-），男，漢族，籍貫：山東淄博，山東師范大學歷史與社會發展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國古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