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譯散文的韻味再現——以劉士聰譯《野草》為例

【摘要】：《野草》這篇散文語言平實/寓理深刻。劉士聰在前人的基礎上發展了“韻味”說，他提出散文的韻味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即：聲響與節奏、意境和氛圍、個性化的話語方式。本文依據這一翻譯原則，將譯文與原文進行對比分析，發現譯者很好地把握了野草的內涵意義，成功再現了原作野草之韻，充分證明“韻味”說這一翻譯原則的可行性。

【關鍵詞】：劉士聰； 《野草》；“韻味”說；韻味再現

【Abstract】： Wild Grass is an prose with plain express and profound enlightenment. On the basis of the previous theory， Liu Shicong puts forward the theory of “artistic favor”， including three aspects： sound and rhythm， ideorealm and atmosphere， and personal mode of discourse. Based on this translation theory， the author compares the Liu Shicong’s English translation Wild Glass with the source text written by Xia Yan， and finds that the translator has a good grasp of the connotation of the wild grass and successfully remains the artistic favor of the original text. This has proved that the theory for prose translation initiated by Liu Shicong are applicable and effective.

【Keywords】： Liu Shicong； Wild Grass； “artistic favor” theory

1.引言

關于翻譯的味道，中國傳統文論和譯論有“神似”和“化境”之說。劉士聰先生在前人理論的基礎上提出“韻味”說，進一步完善了我國文學翻譯理論。“韻味”說是指原作的藝術內涵通過譯文準確而富有文采的語言表達時所蘊涵的藝術感染力，這種藝術感染力能夠引起讀者的美感共鳴。劉士聰先生對散文的英漢互譯極有研究，他認為譯文的韻味是原文作者和譯者共同創造的產物，文章的韻味，尤其是散文的韻味，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聲響與節奏、意境和氛圍、個性化的話語方式。文學作品 的翻譯應該把傳遞原文的審美韻味作為至高追求。該原則貫穿于《野草》譯文中，成功指導了譯者的翻譯實踐。

2.《野草》英譯本的韻味再現

《野草》是抗日戰爭時期，夏衍寫的一篇寓理散文，贊頌小草頑強的生命力，以象征手法鼓舞國人堅定信念。文章語言簡潔平實、蘊藉深厚、耐人尋味。在自然流暢的語言當中傳達了一種民族精神和文化內涵。夏衍筆下的野草既是自然的野草，也是被賦予靈性的野草，劉士聰很好地把握野草的雙重屬性，選擇恰當的譯入語形式，煉字精到，傳神達意。本文從“韻味”說的三個方面，賞析劉譯《野草》的韻味再現。

2.1聲響與節奏

劉士聰認為作品的審美價值是通過語言的聲響和節奏表達出來的，因此，語言的聲響和節奏是文學作品審美價值的標志之一。文學作品語言的聲響與節奏，特別是語言的節奏感，要在翻譯中體現出來，這是保持和再現文學作品審美價值一個不可忽略的因素。 《野草》譯文在選詞上注重聲響的功夫，講究音樂性，使得譯文讀起來抑揚頓挫、節奏感極強。

原文：這，也許特殊了一點，常人不容易理解，那么，你看見筍的成長嗎？你看見過被壓在瓦礫和石塊下面的一顆小草的成長嗎？1它為著向往陽光，為著達成它的生之意志，不管上面的石塊如何重，石塊與石塊之間如何狹2，它必定要曲曲折折地，但是頑強不屈地透到地面上來 ，它的根往土壤鉆，它的芽往地面挺3，這是一種不可抗力，阻止它的石塊，結果也被它掀翻，一粒種子的力量大大，如此如此。

譯文：You may think this is too unusual a case for the common mind to come to terms with. Well， have you ever seen how bamboo shoots grow？ Have you ever seen how the tender young grass comes out from under debris and rubble？1 In order to get to the sunshine and satisfy its will to grow， it persistently winds its way up， no matter how heavy the rocks above and how narrow the space between the rocks.2 Its roots drill downward and its sprouts shoot upward.3 This is an irresistible force. Any rock lying in its way is overturned. This shows how powerful a seed can be.

原文句子多為短句，使用排比加反問使得文章的語氣強烈、節奏感強；譯文也多使用短句、保留原文的排比和反問的句式，節奏有致、韻律起伏。如原文中的1和2處，作者巧妙地再現了原文聲音和節奏韻律。譯文3處還巧妙運用downward和upward這兩個詞，不僅生動傳神，而且音樂感極強。同時，譯文在選詞上也非常考究，用詞簡潔，多為單音節或雙音節詞，節奏更快，切合原文風格，突出野草的風骨和韻味。

2.2意境和氛圍

一般來說，任何形式的文學作品都有一種意境與氛圍，這種意境與氛圍通過作者在作品里所表達的精神氣質、思想情操、審美志趣以及作者所創造的形象營造出來，并構成作品審美價值的核心。文學翻譯只有保持和再現原文的這種意境和氛圍，才能使譯文具有和原文類似的審美韻味。《野草》這篇散文描述的意境是一顆種子克服一切困難成長為小草，以其頑強的生命力與惡劣環境作斗爭以求生存。寓示作者對小草的敬仰，對中國抗戰人民的敬仰，以及對戰爭必勝的信心。劉譯《野草》充分保留了原文的意境和氛圍。

原文：種子不落在肥土而落在瓦礫中，有生命的種子絕不會再悲觀和嘆氣，因為有了阻力才有磨煉。生命開始的一瞬間就帶了斗爭來的草，才是堅韌的草，也只有這種草，才可以傲然對那些玻璃棚中養育著的盆花哄笑。

譯文：The seed does not fall on fertile land but in debris， instead. The seed with life is never pessimistic or crestfallen， for， having overcome resistance and pressure， it is tempered. Only the grass that has been fighting its way out since its birth is strong and tenacious and， therefore， it can smile with pride at potted plants in grassed green houses.

“哄笑”，原意是指：“起哄并大笑。”但結合本文中小草的風韻，劉士聰將其譯為“smile with pride at”，不禁讓人拍案叫好。因為原文中的小草默默無聞、堅韌頑強與惡劣環境抗爭以求生存，它為自己不屈不撓的精神感到自豪，但同時它無意嘲弄溫室中的花盆，它并沒有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高。

2.3個性化的話語方式

每一個作家都以獨特的方式表達自己，因此，他/她所使用的語言是屬他/她自己的，也就形成了他/她自己的語言風格。劉士聰認為當我們翻譯一個作家的作品時，通過翻譯他的語言可以再現他的氣質。單純研究翻譯技巧是遠遠不夠的，從根本上弄清作者的話語方式，對譯者來說是非常重要的。《野草》這篇散文，原文語言簡潔平實，蘊藉深厚，結構嚴謹，段落之間環環相扣，引起讀者強烈的閱讀興趣。譯文用詞也非常考究，幾乎都是常用詞和小短句，結構緊湊，段落之間銜接緊密，過渡自然；段落之中，各句子之間邏輯關系緊密，連接自然。

原文：這，也許特殊了一點，常人不容易理解1，那么，你看見筍的成長嗎？你看見過被壓在瓦礫和石頭下面的一顆小草的成長嗎？2它為著向往陽光，為著達成它的生之意志，不管上面的石塊如何重，石塊與石塊之間如何狹，它必定要曲曲折折地，但是頑強不屈地透到地面上來，它的根往土壤鉆，它的芽往地面挺，這是一種不可抗的力，阻止它的石塊，結果也被它掀翻3，一粒種子的力量之大，如此如此4。

譯文：You may think this is too unusual a case for the common mind to come to terms with. 1Well， have you ever seen how bamboo shoots grow？ Have you ever seen how the tender young grass comes out from under debris and rubble？2 In order to get to the sunshine and satisfy its will to grow， it persistently winds its way up， no matter how heavy the rocks above and how narrow the space between the rocks. Its roots drill downward and its sprouts shoot upward. This is an irresistible force. Any rock lying in its way is overturned3. This shows how powerful a seed can be4.

原文1處與上一段結尾銜接緊密，上一段結尾是“植物種子力量之大，如此如此。”原作者在1處用“這”這一代詞指代上文內容，自然過渡，欲引出自己的觀點。接著，原作者在2處用“那么”表示轉折關系，并提出兩個反問，通過回答問題引出自己的觀點。在3處給出事實，4處引出結論。另外4處還與上一段的結尾：“植物種子力量之大，如此如此。”相互照應。整段讀來，邏輯清晰，結構縝密，在說理的過程中，論證充分，容易被讀者接受。譯文的結構同樣嚴謹，段落之間銜接緊密，保留了原作的寫作風格。譯文在1處用You 作主語拉近了與讀者之間的距離，具有親和力，接著，譯文2處用”Well” 表示轉折，語氣輕松，親切自然。接著譯者提出問題并用”in order to”來引出自己的論證，最后譯者在3處給出結論，“this”指代上文論證的結果，為了與上文結尾“You see how powerful the seeds of a plant can be.”前后呼應，同時，為了保留原文簡潔平實的語言風格，譯文中基本都是短句，且都是一些常見的簡潔表達，像“think””get” “grow” “upward” “downward” “wind its way up”。總的來說，無論是從文章結構還是從語言表達方面，譯文都保留了原文的風格。

3.結語

本文從劉士聰散文翻譯原則”韻味“說的三個方面分析他的《野草》英譯本。通過分析本文，得出他提出的散文翻譯原則切實可行。根據這一原則，他翻譯的《野草》再現了原作中的野草之韻，值得我們反復學習和借鑒。“韻味”說這一原則不僅豐富了我國文學翻譯理論，對于翻譯實踐也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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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尤藝（1993.4—），女，河南三門峽，西北大學外國語學院，2016級碩士，研究方向：英語筆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