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寒
(陜西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陜西 西安 710119)
由網絡虛擬世界的言語風暴到真實社會的人事懲罰,背后隱藏的破壞性力量不可估量。2017年,微軟發布了一個名為DCI(數字文明指數——得分越高代表網絡暴力或潛在網絡暴力越嚴重)的調查報告,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不同國家的網絡文明水平,其目的主要就是抵制潛在的網絡暴力,用真實的數據呼吁全球行動起來共同改善網絡環境。中國在接受調研的14個國家中排名第8位。網絡暴力其實是一種網絡失范行為,“它是網絡技術風險與網下社會風險經由網絡行為主體的交互行為而發生交疊,繼而可能致使當事人的隱私權、名譽權等人格權益受損的一系列網絡失范行為。”[1]這里的網絡失范反映的是網民的道德失范,表現為網民在道德意志、道德情感以及道德行為上的偏差。
1.偽善性
網絡暴力具有一定的偽善性。網民往往熱衷于進行道德審判,他們常常會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對當事人進行自以為代表正義的責難,然而在這個過程中大多數是以訛傳訛,并沒有客觀冷靜全面系統地了解該事件就隨意發表不實言論,因此具有十分明顯的偽善性。
2.現實性
網絡暴力往往會由網絡行為轉化為現實行為,具有一定的現實性。網絡暴力事件往往在最初的時候表現為網民在互聯網上通過言語暴力對當事人進行圍攻和侮辱,也就是我們俗稱的“鍵盤俠”。但是網民已經不僅僅滿足于進行網絡上的攻擊,人肉搜索助長了網絡暴力向現實性轉化,網絡暴力成為現實暴力,對當事人真實生活造成實質性干預或者誘發現實社會中發生暴力事件。
3.群體性
網絡暴力具有鮮明的群體性。主要表現為網民在網絡上大范圍的言語攻擊和口誅筆伐,最終呈現出一種群體性圍攻。在信息時代,各種輿論碰撞交流,很難使所有的網民保持絕對清醒的頭腦,當網絡中出現一種觀點的時候,很多人都會被這種觀點所吸引繼而投入到這種觀點中去,由此形成網絡中的極端言論,進一步可能就會誘發極端行為。
三 從 從歷史唯物主義的角度分析,網絡時代是人類社會科技發展的產物。而作為網絡技術而言,它本身就具有利與弊的雙重性,“網絡暴力”成為與網絡發展相伴而生的其中一類風險。
弗洛伊德認為,一個人在人格上可分為超我、自我和本我,其中本我總是按照快樂的原則行事。由于網絡媒體具有匿名性,在這一空間中網民將自己的本我展現出來,更傾向于放縱自己的行為。因此,大多數情況下,網絡暴力其實就是躲在屏幕后的“鍵盤俠”們打著維護正義的口號衍生出的一種群體性暴力狂歡。
我國網民呈現出年輕化趨勢,這其中高校學生群體占比較大,也較為活躍,就網絡行為的主體因素來看,高校學生作為網絡活動的主力軍,他們面對虛擬和現實的矛盾和沖突,往往陷入虛實難辨的“尷尬”境地,現實生活中規則的限制在網絡環境中被虛擬化,“自我實現”的心理在網絡社會中被張揚,宣泄情緒、逃避困境成為一種心理需求。如果沒有得到很好地控制或者恰當處理,從眾心理或極端的個性化行為就會發生,可能誘發網絡暴力。
網絡文化缺乏正確的輿論引導和約束,各種思想觀點在網絡空間中交流碰撞,這在很大程度上造成大學生理想信念失衡,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受扭曲輿論言論的影響極易出現人生方向的偏差。網絡德育目前已經成為許多西方國家高等教育的必修課程,例如美國、西歐、日本一些大學已經開設了《網絡道德修養》《互聯網與網絡道德》《倫理學與網絡道德學》等相關課程[2],而我國目前缺乏這樣的教育教學體系,這是值得我國借鑒的。相關法律不健全、網絡監管不規范,責任追究不易落實,也是導致網上行為失范的重要原因。維護網絡空間的有序性,就必須建構網絡法律制度體系,采用法律和道德的雙重手段進行有效合理的社會控制。如果在網絡社會中人與人的主體性失落了,那么操作電腦的人就會變成電腦的奴隸,因此進入網絡的人也就會變成‘網中之物’。
馬克思曾提出“道德的基礎是人類精神的自律。”這一論述其實也闡述了人類道德的一個基本問題,“從本質上來說,道德就是一種自律行為,它是社會規范內化的結晶,是人們內心對自我的自覺要求,是靈魂的善。”從這個角度來說,要想改善大學生群體網絡道德行為失范問題,治理網絡暴力,就必須加強道德自律,使其做到“克己”“自省”[3]。良好的網絡道德需要從外在灌輸變成個體的內在需要,培養真正的網絡道德意識,在內心的真實世界中開展關于是非、善惡觀的斗爭,從而不斷地去完善自我,通過正向行為給他們帶來歡愉、自信等積極的情感體驗,踐行網絡文明行為。此外,大學生群體在提升道德自律的同時,也可以充分行使自己的網絡輿論監督權,對于網絡中發布的不實信息或暴力、低俗的內容進行舉報或監督,這樣做不僅有利于減少網絡暴力行為的發生,而且有利于提高大學生網絡群體的道德水平,促進我國互聯網行業的健康成長。
黨和國家高度重視大學生的思想道德教育,新時代高校網絡道德教育應該具備與網絡信息時代相適應的價值觀念和精神內涵。因此,高校應該幫助學生培養正確的善惡與是非觀念,樹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培養法治意識,形成相對完整的道德認知力與鑒別力,具備應對復雜社會生活所需要的批判精神。
馬克思曾說:“人創造環境,同樣,環境也創造人。”所以,大學生網絡道德素質的提高離不開有序和諧的網絡環境,這就要求高校重視校園網絡文化建設工作,把校園網絡變成大學生網絡教育的主陣地,充實校園網絡文化教育內容,強化輿論引導,為高校學生群體的網絡活動營造一個相對健康的環境,把網絡文化建設放入到校園文化建設的系統規劃之內,引導大學生陶冶情操、汲取營養,增強辨別落后文化的眼力和抵御腐朽文化的能力,將校園網絡發展成為弘揚正確道德觀念、推動素質教育的重要平臺[4],有效利用校園官方微博微信等新媒體平臺開展高校網絡德育教育。同時,開設相關方面的選修課,在課堂上為學生講解有關案例,讓學生能夠真切感受到網絡暴力帶來的嚴重危害,進一步引發學生思考,把網絡德育和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教育相結合,把傳統的德育模式與新時期的德育模式相結合,提升學生道德水準。
創立具有全社會共同價值追求的法律體系、道德準則是進行網絡環境管理的重要舉措。法律制度與道德規范都發揮著穩定與維系一定社會關系與秩序的作用, 兩者相輔相成又相互區別:法律從外在約束人們的行為,道德從內心調整人們的行為,高校網絡建設離不開社會管理和法律的約束。
要充分發揮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作用。在文化觀念與價值取向多元化的情況下,必須要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引導網絡文化健康合理發展,針對網絡文化多元化特點,建立不同的評價機制[5]。對符合民族精神和主流價值導向的先進文化予以充分肯定并提倡,對具有不良影響的網絡亞文化予以改造;對于腐朽網絡文化應當堅決予以抵制。
道德規范無法代替法律制度。自1994年我國頒布第一部信息網絡安全的行政法規《中華人民共和國計算機信息系統安全保護條例》以來,相關的法律體系正在逐步形成,例如《全國人大常委會關于維護互聯網安全的決定》《互聯網信息服務管理辦法》《互聯網上網服務營業場管理規定》等等[6],這些法律法規對嚴懲重大的網絡失范行為、嚴厲打擊網絡中的違法犯罪起到了積極作用。但目前尚有很多規制網絡失范行為的法律空白,亟待盡快完善立法,促使信息網絡世界真正做到有法可依。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也不是道德的不毛之地。在虛擬的網絡社會行走的人們是真實存在的行為主體。如果人們不能分認識到這一點,極有可能出現網絡失范行為。大學生作為接受網絡最迅速、受影響最為深刻的群體,對其加強道德和法治教育,讓他們樹立正確的道德規范和法律規范意識,懂得行為邊界,有利于防范網絡暴力,促進社會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