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水學習做教育

南通市崇川學校因名賦義，確定“向上向善”的校訓?！吧仙迫羲?，他們想做 “水文化”，請我就題中命題和老師們聊聊。我想到十點，茲列于后，希望對更多同仁有所啟益。

其一，積水成淵，讓智慧的“蛟龍”生出來。教師要多學習，多積淀，如此才能 “氣盛，則言之短長與聲之高下者皆宜”（韓愈），才能“腹有詩書氣自華”（蘇軾）。

其二，要抽水，先灌水。農村灌溉田地，先向水泵里灌一點水，然后才能抽出源源不斷的水。教給學生的知識理應是這導水的水，是導火的索。為此，必須（與學生）“劃清邊界”（不代他們學），教少學多，巧逗妙發，以情激智。

其三，隨物賦形，在空白中辟出空間，在空間里追求增值。我們不必埋怨自己所處環境、所教學生，即便它（他）們差一點，弱一些。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學生，強化“成長就好”的意識。

其四，適當“攔住去路”，在“為難”學生中成就他們更大的可能性。有時要為學生的思維之水“筑壩”，給其必要的挑戰，讓其做一些過去沒有做過的事，做不會做的事情。要讓行止有度、滯通相成成為課堂常態；要讓學習自然而不太流暢地發生，“不太順”的課往往才是真正的好課。

其五，“孰能濁以止，靜之徐清” （《道德經》），要讓濁水變清，最好是靜置它，使其漸漸澄清。課堂有時也要靜置，要等待。這是是以時間換空間，是在減法中做加法（或乘法）。

其六，不做“至清之水”，而做“有徒（朋友）之師”?！八燎鍎t無魚，人至察則無徒?！睂Υ龑W生，我們要寬嚴相濟，“不以師心律生，而以童心揆人”，在與學生“會心”相遇中生成教育“慧心”。

其七，利用好“差異”的“位能”，讓教學始終充滿“電能”。水力發電是水的位能（蘊藏于水位之差中的能量）轉變成機

械能，再轉變成電能的過程。教學要善于利用學生之間的“位差”及“位能”，盡可能“讓教”于學生，讓其分擔（部分）教學。

其八，像水一樣“進”和“潤”。“進”有“在最近發展區內有進步”“進入知識本質和核心”等意涵；“潤”是水的特性之一，它是柔性、慢進和隱形的，還是滲透或跨界的，好的教育理當如此。

其九，“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睅熀蜕伎梢允撬捕伎梢允侵邸＜纫虒W相長，也要追求學教相益。為師者不可不真、不奮（努力）、不慎。

其十，從水的分子式里學“教育初心”。“H”仿佛水兩岸中有一座橋或一條

船，“教育即度人”，有責任把學生從此岸帶到彼岸；它還像兩個平等的人相互牽手、陪伴，這恰恰是范梅南所說教師作為學生“替代父母”角色的最好表征。學生之間也要攜手并進，如此則能產生“1+1>2”的學習效應。而“O”恰如一顆果仁，可喻指知識之核。教師要牽手學生，朝向學科核心知識攻堅克難。最后，教師還要有一種“歸零心態”，像水一樣，“善利萬物而不爭”。

（作者系江蘇省南通市教育科學研究院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