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中國西藏與尼泊爾關系源遠流長,中尼兩國的有著悠久的邊境貿易歷史。在19世紀后期以前,尼泊爾在很大程度上壟斷了跨喜馬拉雅地區的貿易。近代,西藏與尼泊爾間的貿易由于受到英國勢力介入的影響逐漸衰落,其貿易中心地位被中印貿易取代。1956年中尼兩國在加德滿都簽訂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和尼泊爾王國保持友好關系以及關于中國西藏地方與尼泊爾之間的通商和交通協定》和兩個換文,全部廢除了尼泊爾在中國西藏地方享有的特權。1961年12月15日,國務院第114次會議通過《國務院在西藏地區設立海關的決定》,確定在聶拉木、吉隆設立海關,主要面向尼泊爾市場。本文主要對近現代中尼邊貿發展的歷史進行簡述,以便今后對中尼邊貿研究提供借鑒。
關鍵詞:中國西藏;尼泊爾;邊境貿易
西藏的邊境線上有對外通道312條,其中常年性通道44條,季節性通道268條,其具體分布是:中尼邊境184條、中印邊境85條、中不邊境18條、中錫邊境8條、中緬邊境5條與克什米爾地區邊境12條。從以上數據我們可以看到中尼邊境通道比中印的邊境通道超出2倍之多。此外,西藏自治區的國家口岸和邊貿市場有28個:中尼邊境18個,中印邊境1個,中不邊境7個,克什米爾地區邊境2個,中尼邊境的口岸和邊貿市場將近是中印的18倍。截止到2010年,西藏自治區一共有五個邊境口岸,分別是樟木、吉隆、普蘭、亞東和日屋,其中有樟木、吉隆、普蘭、日屋這四個口岸是面向尼泊爾開放的,從這里我們也可以看出中尼貿易有著很大的發展前景。
一、中尼邊貿發展歷史
中國與尼泊爾貿易有著悠久的歷史,西藏自治區日喀則市是主要面向尼泊爾貿易的主要窗口,早在吐蕃時期,中國與尼泊爾間的貿易便呈現出繁榮的勢頭,隨著“一帶一路”戰略及建設南亞大通道的提出,中尼貿易會再上升一個臺階,不僅商品的種類變得豐富,而且會促進中尼兩國友好關系的發展。中尼邊境的邊民有著相似的生活習俗,中國西藏與尼泊爾在經濟上也存在著天然的經濟互補性,尼泊爾是典型的農業國,農產品資源豐富,西藏的牧業發達。這種農牧產品之間的交換不僅使的雙方人民可以互通有無,而且促成了西藏與尼泊爾的邊貿市場逐漸發展。[1]
二、西藏和平解放前中尼貿易歷史
為了滿足雙方生活與生產的基本要求從事商品互換的邊民互市貿易,尼泊爾人民用糧食、布匹向當地藏族人民換取羊毛、牲畜、湖鹽等。“吐蕃王朝與尼泊爾之間的官方通道至遲在公元7世紀上半葉就已存在,松贊干布迎請尼泊爾赤尊公主入藏走的就是這條路線。”[2]同時,“蕃尼古道”也是自吉隆進入尼泊爾境內。“1645-1650年,尼泊爾獲得了西藏與印度的貿易必須經由加德滿都河川的特權,加德滿都由此成為跨喜馬拉雅貿易的中心和中轉點,尼泊爾在跨喜馬拉雅地區貿易的壟斷地位一直保持了兩百年之久,毗鄰尼泊爾的聶拉木和吉隆成為跨喜馬拉雅貿易的主要交易通道和場所。當時,西藏與南亞的貿易通道主要是尼泊爾通道,它不僅控制著西藏日用百貨的進口貿易、羊毛出口貿易,也長期控制著克什米爾、印度與西藏的貿易通道。”由于歷史的原因,尼泊爾在西藏享有特權,在西藏和平解放時,這種狀況已存在了近百年。1788年,廓爾喀(今尼泊爾)王借口聶拉木、濟嚨(今吉隆)絨轄3處收稅過重和食鹽滲土為由入侵西藏,占領聶拉木、吉隆等地。1792年1月,乾隆皇帝派遣福康安率軍入藏擊剿廓爾喀入侵,福康安率大軍將廓爾喀軍驅逐出境后,1793年,頒布實施《欽定藏內善后章程二十九條》其中就關稅問題作出規定,同時規定吉隆稅卡對進出口貨物一律免稅。”[1]“1855年,因邊境稅收等問題,尼泊爾發動侵藏戰爭,1856年,在清政府駐藏大臣赫特賀主持下,尼泊爾與西藏地方代表簽訂了《西藏廓爾喀條約》,共十條,其中,規定了尼泊爾在西藏享受設官員,自由經商,不納稅,尼商犯法,西藏不得處斷,藏尼人民間發生糾紛,由雙方合同處斷等特權。這些特權是西藏人民遭受不平等交易剝削,還嚴重損害了我國的主權。因此,在西藏和平解放后,尼泊爾與中國西藏地區的關系必須調整,廢除舊特權,建立新的正常關系。”[2]
三、中國面向尼泊爾市場開放的主要口岸
(一)樟木口岸
歷史上,樟木已經是中尼兩國進行政治、經濟、文化交流的主要通道之一,樟木鎮在遠古時代就有與尼泊爾邊民互市的記載,但是由于交通及地理環境的限制,這里進行的邊境貿易規模不大。樟木口岸是中尼貿易的主要通商口岸,1962年,聶拉木縣充堆鄉設關,隨著1966年連接北京和加德滿都的中尼公路的開通和1962中印邊境沖突后亞東口岸的關閉使得原本僅次于亞東關的樟木口岸逐漸發展成為西藏境內最大的邊境貿易口岸。同時這也標志著西藏邊境貿易的重心就轉移到樟木口岸,目前中尼貿易的80%以上都是通過樟木口岸實現的。[9]樟木口岸就成為中尼陸路貿易的主要通道和重要口岸。早在五世達賴(約在1675年)時便在樟木設有沖堆(商貿官)與尼泊爾的商賈來往就已有相當的規模。
(二)吉隆口岸
吉隆口岸有著悠久的對外貿易歷史,自古就有官道、商道、棧道之稱,歷史上曾是西藏與尼泊爾最大的陸路通商口岸之一。吐蕃時期,吉隆曾是大唐通往天竺的主要驛道和佛教傳入西藏的主要通道,松贊干布迎娶尼泊爾的赤尊公主時也是途經吉隆進入西藏的。吉隆口岸是歷史上中尼兩國政治、經濟、文化交流的主要通道,位于喜馬拉雅山南麓吉隆藏布下游河谷,海拔2100米,與樟木口岸隔山相望。“每年喜馬拉雅山口大雪封山3個月左右,吉隆口岸帶有一定的季節性。在1965年樟木口岸開通以后,吉隆口岸的重要地位減弱,后來因為口岸基礎設施不健全,與尼泊爾拉蘇瓦口岸間的道路條件差,吉隆口岸對外貿易于1980年代初期開始萎縮,海關等部門相繼撤離。
四、結束語
在英國入侵中國西藏迫使晚清政府開埠亞東口岸之前,西藏主要的對外貿易是面向尼泊爾的,在亞東關開埠后,重心才轉移到中印邊境貿易,之后在1962年中印邊境沖突之后,邊境的貿易重心又回到了中尼貿易,1965年中尼公路的開通使得樟木口岸承載了將近90%的對外貿易量。中印的邊境貿易的發展前景是要比中尼邊境貿易的要大,印度人口眾多,需求也就相對較大,但是,西藏的出口商品進入尼泊爾后有相當部分又轉口進入印度市場,這就使得與尼泊爾貿易有著很大的發展潛力,因此,尼泊爾對中國西藏進口商品的需求較大,中國西藏有很大發展空間。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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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李青,趙京興.西藏邊境口岸發展現實與展望[M].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11).
[4]西藏自治區日喀則地區地方志編纂委員會編.日喀則地區志[M].中國藏學出版社,2011,(7):1221-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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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陳繼東著.西藏開拓南亞市場及其特殊性研究[M].成都:巴蜀書社,2003.
[8]阿木爾吉力根.我國邊境貿易的發展研究[M].民族出版社,2010,12(55).
[9]肖懷遠,卓扎多基.西藏:邊貿市場建設與個體私營經濟發展[M].西藏人民出版社,1993,(12).
[10]劉善國.尼泊爾經濟發展概述[J].南亞研究季刊,1993,(3).
[12]李青.我國邊境貿易的歷史回顧與“十三五”發展的新特征[J].區域經濟評論,2015,(2).
作者簡介:
豐坤元,西藏民族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