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昂
往事依稀渾似夢,都隨風雨到心頭。
現(xiàn)在是凌晨一點。我剛剛讀完了季老先生的《月是故鄉(xiāng)明》,飄飄然又惦念起你。在我心里,故鄉(xiāng)這個詞是同你緊挨在一起的,難以分離。
不知從何時起,我的同學漸漸遍布全省,學校一放長假他們便拖著行李箱奔往汽車站。然而每每注視著一個個歸心似箭的身影,我都難免思念起你。想來我已很久沒回過那個裝載著童年記憶的小村子。奶奶去世不久,爺爺便被從那里接了出來,于是后來的每次過年回鄉(xiāng),我們都再沒能去到有你的地方。其實我也不敢確定你是否還住在彼地,仔細想想,與你分別了已有十年。
但,我也沒有刻意去想你。只是像現(xiàn)在這樣的場景——窗外是被雨水打濕的樹梢,濕潤的空氣,如你眼眸般烏漆的夜色,我對你的思念就會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夜闌靜,問共鳴之人身在何處?
你愛聽雨,這點我最清楚。無數(shù)個雨腳如麻的夜晚,我從睡熟的奶奶身旁爬起。貓著身子去開門,你總撐了把大傘在外面等我?!澳阏娴?,一下雨就睡不著嗎?”“對啦對啦,每次你都問,我們快走吧。”一直以來我都這么唬你,實際上我只是想在你為我奉獻那么多的同時,我也能為你做點什么。例如,不讓你在凄清的雨夜獨自一人。
想來依然覺得慚愧,在最開始的時候,真正獨身的那個人從來是我。畢竟內(nèi)斂的深情,掌握太好的分寸,在旁人看來都是深不可測的冷漠吧。然自從你和我這個城市里來的空降兵玩到一起之后,圍在你身旁的人便開始逐個走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