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即將成為超人？

王鵬

你可能不知道，人類已經到了即將成為超人的關鍵時刻，成為在智商、情商、體能等各方面都得到加強的“超人類”。

通過生物技術，尤其是基因修改技術，科學家就可以修復甚至改善胚胎細胞的基因組，從而讓出生后的人得到全面的增強。我們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革命——超人類革命。

法國前教育部部長、哲學家呂克·費希用他的《超人類革命》一書向我們介紹了這場革命產生的背景、圍繞著它的爭議，以及各種各樣的解決方案。

那么，我們所說的“超人類”是基于什么樣的思想才誕生的呢？根據呂克·費希的考察，盡管超人類主義（即支持超人類革命的思想）有著豐富多彩的組成元素，但它有一些重要的特征，其中有兩條值得注意：新型優生學和追求“永生”。光這兩條就能引發足夠爆炸性的社會后果。

新型優生學是基于個人自由和民主化的角度出發，通過基因工程修復或增強人類，試圖實現基因的平等，因為自然在進行分配時非常不平等。

這很快就遭到了思想界幾位重量級人物的反對。

針對基因工程，美國政治學家弗蘭西斯·福山指出，如果人類強行改變胎兒的基因，也就是挑戰了自然，在某種程度上可能會帶來自然的報復。

美國哲學家桑德爾則從社會正義的角度批評了基因工程。他發現，這種基因工程可能會增加人類的不平等。基因工程的費用必定會很高昂。導致的結果就是，富人永遠保持優勢，而窮人再難反超。

更糟的是，桑德爾指出，多種人類今后可能會共存，就像史前的智人和尼安德特人共存的情況，而這種共存絕對不是什么和平共處。這個批評非常有力，超人類主義者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也贊同需要政府進行一定程度的干預，以便讓所有人都有機會成為“超人類”。

除了新型優生學，超人類主義的另外一個追求是，讓人類最終能夠克服死亡。這個計劃聽上去有點瘋狂或者是幼稚。因為生老病死是所有生命被規定的基本自然規律。

然而，呂克·費希說了，很多當初看上去荒謬絕倫的想法，今天都實現了。像“比空氣重的東西不可能飛起來”“不可能對人類基因組測序、隨意剪切復制”等等。所以終結死亡的想法，并不必然是荒謬的。

不過問題來了，如果人類真的能夠“永生”或“不死”，將導致兩個問題。第一，沒有人死去，地球將會人滿為患……人類很可能會餓死。第二，如果不讓地球變得過度擁擠，人們停止生育，人類將不再延續。

“終結死亡”除了會在社會和政治層面產生一系列問題外，它同樣會導致一些哲學問題，如果人類不再死亡，人生還有什么意義呢？

正如我們所看到的，超人類主義激起了很多批評。呂克·費希用他的博學和強有力的思辨能力幫助我們梳理了這場“超人類革命”所導致的一系列討論，也提供了他自己的建議。

在看完這些討論后，我也得出了自己的結論：沒有什么力量能夠阻擋這場“超人類革命”，人類注定會成為“超人類”，只是在成為超人的過程中，我們應該謹慎謹慎再謹慎，切不可輕易打開潘多拉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