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省有毒蜜粉源植物與蜂蜜中毒事件調查

周文才 林 黎 韋小平

(1 貴州省現代農業發展研究所, 貴陽 550006; 2 貴州省農委，貴陽 550006)

在蜜粉源植物中，少數種類的花蜜或花粉對蜜蜂或人有毒，稱有毒蜜粉源植物。貴州地處云貴高原東部，是典型的山區省份，境內蜜源植物豐富，當地居民養蜂歷史悠久，部分地區居民有采食野生蜂蜜和家庭養殖蜂蜜的習慣，蜂蜜中毒事件時有發生。

為了解貴州省有毒蜜粉源植物種類、分布以及蜂蜜中毒事件發生的區域和規律，為加強蜂蜜中毒的預防和控制提供科學依據，本文對貴州省有毒蜜粉源植物和蜂蜜中毒事件進行了調查。

1 調查對象與方法

1.1 調查對象

對黔中、黔南、黔西、黔北、黔東各縣的鄉農牧、林業部門、防疫站工作人員及蜂場主等進行有毒蜜粉源植物種類、分布初步調查，再對重點地區和工作人員進行實地調查、訪問。

1.2 方法

1.2.1 二手資料調查：廣泛查閱貴州省植物志、蜜源植物志、地方志、各地疾控中心數據及新聞報道，初步明確有毒蜜源植物種類及分布，掌握疑似食用蜂蜜中毒事件發生情況。

1.2.2 問卷調查：向調查對象發放調查問卷，并回收統計，調查內容涉及中毒事件、中毒癥狀、中毒原因等幾個方面。

1.2.3 實地調查：結合二手資料與問卷調查結果，明確有毒蜜粉源植物種類較多和歷史上發生過食用蜂蜜中毒事件的重點地區進行實地訪問、調查。

2 調查結果

2.1 問卷調查區域分布

向貴州省各縣、鄉農牧、林業部門、防疫站、主要蜂場主、老蜂農等發放74份調查問卷，共計回收問卷51份。問卷調查涵蓋黔中、黔南、黔西、黔北、黔東各地區，調查區域分布如圖1所示。

圖1 問卷調查區域分布

2.2 有毒蜜粉源植物分布情況

根據調查問卷內容反饋，貴州省省內可能存在的有毒蜜粉源植物分布如表1所示。其中，曼陀羅和油茶在省內的分布較廣。需要提出的是，因為調查對象對有毒蜜粉源植物的認知能力有所差別，表中未識別的有毒蜜粉源植物，并不代表其在省內沒有分布。

2.3 蜂蜜中毒事件發生情況

2.3.1 基本情況：1988年7月14日至8月18日，在貴州省銅仁市印江縣木黃區、郎溪區先后發生了23起有毒蜂蜜食物中毒，共進食86人，中毒53人，發病率61.2% ，死亡9人，病死率 17.0%。另外，2006年夏季和2016年夏季分別在貴州省貴定縣和遵義市均有食用蜂蜜中毒事件發生，但無人死亡。25起中毒事件中僅1988年的4起經蜂蜜孢粉學分析確認中毒原因為博落回（見表2）。

以上中毒事件在時間、空間以及人群分布上均有其特異性。首先，中毒事件均發生于各年的6～8月份，高峰期為8月，這是貴州雷公藤、博落回等有毒蜜粉源植物開花泌蜜季節。其次，中毒事件報告于銅仁市印江縣（23起）、貴定縣（1起）、遵義市（1起），96%（24/25）均發生于貴州省北部，具有明顯的空間聚集性。此外，因中毒導致死亡的人群以中老年為主。在銅仁市印江縣蜂蜜中毒事件中，男性進食55人，中毒41人，發病率74.5%，死亡9人，死亡率22.0%。女性進食31人，中毒12人，發病率38.7%，無死亡。中毒年齡男女老幼不限，最小三歲，最大73歲。發病與進食量成正比，男性高于女性，死亡以中老年為主。

3 討論

經調查發現，近30年來貴州省食用蜂蜜中毒事件25起，死亡9人，均發生于山區，以青壯年為主（多數中毒是外出務農的農民），因中毒導致的死亡人群以老年人為主。蜂蜜中毒多呈家族聚集性發生，多人同時發病，常引起多臟器功能損害，后果嚴重。中毒時間同時具有時空特異性，所有的中毒時間均集中發生于6～8月份，而其他月份無蜂蜜中毒事件發生，這與我國常見有毒蜜源植物4～9月份花期相符。

本研究顯示，貴州省北部有毒蜜粉源植物分布較廣、種類較多，且是食用蜂蜜中毒空間聚集的主要區域。該地區動植物資源豐富，氣候復雜多變，蜜蜂在干旱等極端天氣導致正常蜜源不足的情況下，往往會采集有毒蜜粉源植物，從而使蜂蜜中混入有毒物質。然而，需要指出的是，由于各種原因，導致貴州歷史上發生的21起食用蜂蜜中毒事件難以確認其中毒原因以及致死因素。4起事件經蜂蜜孢粉學分析，明確其中毒原因為博落回。博落回，俗名號筒管、號筒樹, 為罌粟科一年生草本植物，一般于每年的6～7月份開花[4]，喜溫暖濕潤環境，特別耐旱，喜陽光充足，對土壤要求不嚴，開花時有大量的花粉，主要分布于安徽、江西、福建、湖北、湖南、廣西、貴州等地，內含博落回堿、原河片堿、白屈菜堿、血根堿等。博落回中毒的靶器官、靶組織是心、腦、肝、腎，可以誘導心肌細胞的凋亡，嚴重者致人死亡。由于印江縣人口壓力大，毀林開荒、燒灰積肥等現象較嚴重，當地多為次生林帶，這就為一些有毒蜜源的生長如博洛回，創造了條件，在干旱年份容易造成毒蜜中毒事件。

因此，重視有毒蜜粉源植物和蜂蜜中毒事件調查，在上述地區有針對性地進行開展蜂蜜中毒的預警預報和宣教工作，加強市場監管，以增強蜂農和消費者防范意識，是控制蜂蜜中毒的必要措施。本研究也顯示在這些地區家庭飼養的蜂蜜所產的蜂蜜也可能導致食用中毒，應在中毒高發季節加強對市場散裝蜂蜜的監管。

表1 貴州省省內可能存在的有毒蜜粉源植物分布

表2 貴州省食用蜂蜜中毒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