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體參與：大學生職業道德教育創新的范式選擇

陳小花+徐喜春

摘 要：參與式的職業道德教育范式注重學生主體能動性的挖掘與發揮，通過引導學生積極介入教育體系的設計，主動參與教育活動，實現對職業道德教育內容的內化認同與自覺踐行，成為職業道德教育的重要實踐向度。但當前職業道德教育實踐中存在一些問題亟待解決：課程教學主體參與淺層化、校園文化活動主體參與表面化、學生積極性發揮被動化、與專業教育相脫節。對此，要重視培育學生主體精神，在課堂教學中要深度融入學生主體需要、將朋輩教育模式運用于校園文化建設、將專業教育與職業道德教育有機聯結起來。

關鍵詞：主體參與；職業道德教育；主體性

作者簡介：陳小花（1980-），女，廣東河源人，廣東技術師范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高校教育管理；徐喜春（1988-），男，廣東揭陽人，華南理工大學助教，研究方向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

中圖分類號：G71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7518（2017）32-0018-04

習近平總書記在考察中國政法大學時指出：“堅持立德樹人，不僅要提高學生的法學知識水平，而且要培養學生的思想道德素養。”[1]加強大學生思想道德教育，始終是高校立德樹人的根本出發點與立足點。職業道德是大學生思想道德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培養他們科學合理的職業認知、情感、意志與行為，直接關系到黨和國家人才培養的質量以及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進程。創新大學生職業道德教育的內容、形式、載體與路徑，必然是高等教育發展改革的現實要求。

一、主體參與：大學生職業道德教育創新的實踐向度

職業道德教育是指學校引導學生養成與職業相適應的道德觀念、情操、品質和行為，運用職業行為規范科學調節職業內部、職業之間、職業與社會各種關系的過程[2]。而主體參與型職業道德教育模式是指在職業道德教育系統中，充分調動與發揮大學生的自覺能動性，在教師的引導下，積極介入教育體系的設計，主動參與教育活動，實現對職業道德教育內容的內化認同與自覺踐行。職業道德教育中，推動大學生在教育目標上從旁觀者向參與者轉變，教育過程從被動信息接收者向主動觀念建構者轉變，教育評價從完全受評者向參評者轉變，是以人為本價值與理念在教育實踐中的具體落實，也是適應大學生身心發展的必然選擇。

（一）主體參與是以人為本價值理念的生動落實

在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中，以人為本始終是貫穿其中的價值理念和行為遵循。在高校中，以人為本最直接的體現就是以生為本，強調尊重學生的主體地位，將學生作為決策、管理、評估與教學的“主人翁”。而參與式的職業道德教育就是以人為本價值立場的實踐展開。參與式職業道德教育，打破了師生傳統地位勢差的格局，實行平等對話交流，在對話中，學生通過自我發現、自主判斷、自我糾察，認知與認可職業道德教育內容，形成正確的職業觀念與行為。換言之，在此過程中，學生是學習的“主角”，教師更多的是扮演引導者角色，通過調動自身知識、經驗、智慧與能力認識和解決問題，在實踐體驗和情感熏陶中內化職業道德教育目標。

（二）主體參與是對大學生身心特點的有效呼應

建構主義認為，學習的過程實質是學習者對信息主動認知、選擇與重組的過程。面對紛繁復雜的信息環境，學習者并不是無意識地、無條件地接受，而是結合經驗、興趣、需要等有選擇地接受。換言之，學習過程中，缺乏了主體能動性的參與，學習內容就會淪為毫無意義的符碼，不可能完成教育過程，實現教育目標。職業道德教育的成效并不完全取決于教育者與教育內容，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內容與學生前認知結構即他們已有的經驗、知識與需求的聯系。為此，職業道德教育過程，學校關注的不應該只是教育者的能力素質或者教育內容的完備與否，而更要聚焦教育過程是否與大學生的內在需要相呼應，是否能促進學生自覺地將教育目標轉換為內在態度體系與實踐行為準則。

（三）主體參與是破解教育實效性不佳的現實需要

就目前而言，大學生職業道德教育主要依托思想政治理論課、講座、與專業相聯系的職業倫理課。職業教育課程化現象有助于學生系統了解職業道德相關知識體系，但卻一定程度上弱化了學生的主體認同性。從目標系統來說，職業道德教育與專業教育兩者在功能定位上具有本質性差別。專業教育，雖然也肩負思想政治教育使命，但更多地要求學生夯實專業知識，將知識理論轉化為操作技能。但職業道德教育，并不主要教授學生道德倫理知識，培養倫理學家，而更多要求學生掌握正確職業道德觀念，指導職業行為。職業道德教育課程化有助于學生掌握職業道德理論體系，但對于引起學生思想共鳴與情感認同欠缺吸引力。

二、當前大學生職業道德教育主體參與范式的問題審視

與經濟全球化如影隨形的現象是多元價值觀念盛行，在此環境下，大學生的思想觀念更加活躍前沿，自我表達與表現的訴求更強烈。為更好地契合社會環境變化與大學生思想發展實際，高校職業道德教育也著力挖掘學生的創造性，并取得了不錯成效。但客觀說來，當前參與式的大學生職業道德教育在實踐中依然存在淺層化、表面化、被動化、形式化等問題，亟待完善和修正。

（一）課程教學中主體參與呈現淺層化

課程教學始終是向大學生傳遞知識與觀念的主渠道。在思想政治理論課和職業倫理課教學中，部分教師也嘗試在課堂中設計辯論賽、課堂展示、課后調查、深度訪談等環節，將職業道德分解成誠實守信、愛崗敬業、遵紀守法、服務奉獻等子命題引導大學生深入探究，一定程度上加深了學生對職業道德的認知和理解。但客觀說來，從參與范圍來看，深度參與的都是平常表現活躍的學生，部分學生存在“搭便車”的現象，偏離教育目標，窄化了主體參與的內涵與成效；從參與過程看，這些教學環節從主題的選定到內容的規劃，從形式的設計到學生表現的評定，教師依然掌握著絕對話語權，很多情況下學生的主動性與創造性難以得到有效發揮。

（二）校園文化活動中主體參與呈現表面化endprint

“大學校園文化的核心是對大學價值的重新定位與建設過程。”[3]校園文化始終是塑造大學生價值觀念與行為方式的重要力量。為深化落實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各高校積極在校園文化建設中融入道德教育元素。實踐中，高校或者開展“道德月”系列活動，集中向學生開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或者舉行道德教育的征文、演講、攝影等活動，引發大學生深刻審視自身與周圍人群的道德現象；或者依托班會、年級大會等活動，適時開展道德教育；或者組織先進人物事跡報告會、評選優秀大學生道德榜樣，引導大學生見賢思齊。這些實踐與舉措體現了職業道德教育形式的多樣性，可有力推動大學生職業道德觀念的養成與固化。但縱觀現有的校園文化活動，存在“兩極化”與“娛樂化”兩大傾向。其一，校園文化活動在參與對象上存在活躍型與旁觀者兩大類型。活躍型群體無論何種校園文化活動都熱衷其中，而旁觀型群體對校園文化活動則永遠選擇“與我無關”的態度。校園文化活動教育面向與教育力度不足，一定程度上與校園文化建設的初衷背道而馳。其二，在泛娛樂化社會氛圍影響下，校園文化活動呈現出去理性、無厘頭等過度娛樂化現象，與大學生成才發展與健康成長的本體性需求相違背。

（三）學生主體參與的積極性不足

當前參與式大學生職業道德教育不僅在課堂教學、校園文化建設等方面存在缺失，在大學生主體的能動性調動上也不到位。雖然學校積極搭建學生參與的機制與平臺，但囿于應試教育思維模式，很多大學生參與并不積極，整體上存在“兩大極端”。一方面，長期以來受應試教育的影響，部分學生養成了被動式的學習與思維方式。在教育活動中，他們更愿意充當旁聽者、服務者甚至邊緣者的角色，而不愿意主動融入教育情境，提高是非判斷的意識與能力。另一方面，由于高中階段長期比較大的學習壓力，上大學后他們將大學等同于放松散漫的場所，對于大學教育存在強烈的排斥心理，尤其是將道德教育簡單等同于“說教”，抵觸情緒較大。無論是長期形成的依賴的思維慣性或者上大學后的放縱，在職業道德教育中，他們都難以成為教育過程的中心，難以深層次理解教育的價值與意義。

（四）職業道德教育與專業教育脫節

職業道德教育于不同從業者而言，雖然具有共性，但也存在較大差異性。法律、醫護、公安、教育、計算機等不同行業都有與之相適應的職業準則，也對職業道德教育提出了針對性與差異性的要求。如何以職業道德教育內容為基礎，以大學生專業學習要求為準則，創新職業道德教育的具體內容與路徑，顯得尤為必要。但當前職業道德教育，較少就具體的專業要求開展精細化的職業道德教育，產生了“撒胡椒粉”的現象。大學生職業道德教育與專業要求之間脫節，不但不利于學生未來的職業生涯發展，而且難以引起大學生的情感認同與思想共鳴，被淪為簡單的理論說教。

三、大學生職業道德教育主體參與范式的實踐路徑

職業道德教育需要充分調動大學生的自覺能動性，提升教育活動對大學生的吸引力與感染力，已然成為共識。但要在實踐中深度挖掘大學生的學習主動性，需要結合專業發展的要求，不斷調整優化大學生職業道德教育的內容、形式與機制。

（一）創新教學模式，提升大學生需求契合度

創新思想政治理論課和職業倫理教育課程教學，要重視學生前認知結構。一方面，教師設計的教學環節要以大學生的困惑、經驗與需求為“指揮棒”，通過課后座談、調查問卷等形式摸底學生最迫切、最期待的學習需要，并以此為依據設計個性化的主題、內容與形式，提升教學內容與學生需求的契合度。如此，職業道德教育的“大道理”就可以轉化為學生的“小需要”，提升學生對教育內容的認同度。另一方面，探索學生自主學習的常態化機制。課程成績考核，鼓勵學生間互評，并將學生意見作為期末成績重要參考，營造共同進步的良好氛圍；作業布置，強調個性化，鼓勵學生就身邊感興趣的職業道德問題開展探究，教師在探究過程中給予針對性的指導建議。

（二）引入朋輩教育，強化校園文化感召力

“高校朋輩教育指的是高校有計劃、有目的地組織具有相同背景或者具有共同興趣愛好的大學生分享經驗、知識、觀念或者技能，以實現優勢互補，共同成長的教育方式。”[4]朋輩教育因其具有強烈的針對性與互動性，被廣泛運用于社會工作與教育領域。事實上，針對校園文化建設“兩極化”與“娛樂化”現象，朋輩教育是有效的實踐向度。在新生入學教育、文藝體育活動、通識教育等校園文化活動中，為全體大學生配備朋輩導師，能夠更好推動全體學生走向校園文化建設的中心，接受文化的熏陶和自覺內化。朋輩導師不僅在專業學習、文藝體育、科研能力等方面表現突出，更重要的是與幫輔對象在思想觀念、話語表達等方面具有較大相似性，更容易獲得幫輔對象的心理認同。在幫輔過程中，學校通過培育朋輩導師正確的文化觀念，并依靠他們深入引導學生參與到正向積極的文化活動之中，能克服校園文化建設過度娛樂化的尷尬，服務成才發展的主體性需要。而且，朋輩導師直接來源于學生群體，能夠實現全體學生的覆蓋幫輔，破解傳統校園文化建設存在部分學生游離其外的難題。

（三）培養主體精神，提升學生主體參與的自覺性

主體參與的程度與范圍歸根結底還是依賴于大學生主體精神的發揮程度。因此，培養學生主體參與的意識與能力，從元認知角度提升他們自我覺察與理性反思的習慣尤為重要。首先，在教育活動中，要將大學生主體人格培育作為重要的目標維度，這既是祛除應試教育弊端的現實需要，又直接服務于主體參與式職業道德教育的高效開展。教育活動中，借助思維風暴等方法引導大學生自主思考、自我選擇、自我控制、自我判斷等，促進大學生逐步培養出自覺自為的獨立人格。其次，職業道德教育活動中，調動大學生主體參與的積極性還可以借用獎勵、懲罰、游戲、體驗等手段，努力觸發大學生的興奮點，提升教育內容與學生興趣的有效對接，夯實主體參與式職業道德教育的思想基礎。

（四）聯結專業教育，加強教育的適切性

“職業道德準則是一種外生性的規范要求，規約的是從業人員的某些觀念及習慣”[5]，具有強烈的職業針對性。因此，職業道德教育要善于將專業要求融入其中，使學生更加感受到教育內容與學習生活、未來職業生涯的緊密聯系。職業道德教育過程中，要具體分析專業要求與特點，重點思考如何將職業道德教育內容與專業教育內容結合起來，從制度、內容、標準、方法等維度進行分析，力推職業道德教育內容的專業化、具體化、貼切化。如此一來，對于大學生而言，職業道德教育內容不再是“與我無關”的道理，而是服務日常學習生活與未來職業生涯發展的行為準則，有助于他們更加自覺地將教育內容轉化為內在的行為態度。

職業道德教育是高校人才培養的重要組成部分。轉換職業道德教育的范式，引導大學生走到教育系統的中心，充分挖掘他們的積極性與創造性，逐漸成為學術界與實踐領域的共識。然而，參與式職業道德教育的深入推進是一項系統工程，既要強調學生主體能動性的調動發揮，又要關注學生已有的知識經驗與需要，并結合專業學習的特點和要求，更好地實現職業道德教育的育人功效。

參考文獻：

[1]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國政法大學考察時的重要講話引起熱烈反響[N].人民日報，2017-05-04.

[2]武曉華.加強大學生職業道德教育的若干思考[J].思想理論教育，2014（2）：118-121.

[3]歐陽康.大學校園文化建設的價值取向[J].高等教育研究，2008（8）：5-10.

[4]劉海春.論朋輩教育和高校校園文化建設的耦合與運用[J].高教探索，2015（2）：36-39.

[5]袁建勤，田鴿.高職院校學生職業道德養成路徑探析[J].職教論壇，2017（2）：18-21.

責任編輯 肖稱萍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