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漆畫中的當代觀念問題初探

李理

摘 要：當代觀念的表現目前作為現代漆畫中很重要的一個主題，在各類占領中層出不窮。一方面這代表了漆畫創作不斷走向多元化的表現，另一方面，在現代漆畫的“水土”之下，不能簡單地奉行“拿來主義”。畫種地特殊性讓我意識到，如何處理語言體系的內在邏輯關系和滿足現代漆畫對畫境的呼喚和要求，是首要問題。這些難點解決了，當代性的問題將引刃而解。

關鍵詞：現代漆畫；當代性

中圖分類號：J213.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7）32-0156-01

在近幾年全國性的漆畫展覽中，繪畫題材呈現多樣化的趨勢。其中，當代觀念性的作品層出不窮。它們以一種實驗性的表現，拓展了漆畫自由表達的范疇。但介于現代漆畫擁有的特殊語言體系，在這種語境下，使我們在探討漆畫作品中的當代觀念表現時，較其他畫種復雜——現代漆畫真的適合當代觀念的創作題材么？在合適的條件下需要注意哪些問題？

為何單在漆畫畫種中需要解決這般問題？這是否阻礙了現代漆畫的自由創作？特別是目前我們不就是要強調現代漆畫的創作要從對材質語言的過度關注中解放出來、“畫在漆先”么？當代觀念的主題表現雖然借助的是材質語言，但它不正是將創作重心放在“畫”這個本體的方式之一么？

要解答以上一連串的疑惑，必須先搞清楚 現代漆畫的特殊性：材質語言的直白表現。相較于其他畫種，現代漆畫作品的質地化特征無法“消解”，它們無時無刻在提醒觀者自身肌理特性的存在。而在創作過程中，作者也要一直保持機敏來處理材質帶來的微妙關系——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那我們可以在創作時繞過它們么？不可。這些“棘手”的材質語言也正是現代漆畫最迷人的地方，是一眼就能標志性地與其他畫種區分開的特性。因此，現代漆畫的創作自由不是沒有邊界的，如同“戴著腳鐐跳舞”，無論表達何種題材都要符合畫種的語境——何況這是一種材質語言用力過猛就變成工藝品，材質語言不匹配就顯得像綜合材料創作的畫種。

面對現代漆畫中當代觀念性主題的表達，上述特殊性需要我們從兩個方面——“漆畫的質性語言不等于簡單拼湊的綜合材料表現”與“不是所有的當代觀念表現都能納入現代漆畫創作自由的范疇”——小心處理。以及探討到最后，我很想發問：當代觀念的主題表達等同于當代性么？（當然我并不會膚淺地認為在當代創作的作品就是當代作品。）到底何謂作品的當代性？

首先，現代漆畫注重畫為其宗，一切材質語言的表現都要以畫境為先。但并不代表語言系統完全處于從屬地位（上文中已經詳細論述過）。最終，作品的大美呈現講究的是畫境與語言相得益彰。且材質語言也是現代漆畫的個性，存有其他畫種無法替代的美學意義。因此，如何慎重、恰當使用，在現代漆畫的創作中一直是個需要深刻研究的課題。

在將其與當代觀念的表達相結合時，材質語言體系其實本身是有先天優勢的——在某種意義上，可以把它們看作類似綜合材料的一種表現方式。運用材料的置換產生一種新體驗，一直是當代藝術很常見的表現方式：藝術家希望借助經過精心挑選和展現的綜合材料，在置換中尋找新的聯系，作品的體驗效果因此擁有的多變的、新的意象。如果仔細分析，我們往往能在優秀的作品中找到那些綜合材料表達里嚴謹的內在邏輯。所以，如果要表達當代觀念，現代漆畫的創作者們也必須遵循這個規律，對材質語言間的邏輯關系進行梳理。當然，這也是恰當使用語言、使之在作品中更合適的關鍵。否則，會失了現代漆畫獨有的質化語言特征。在現代漆畫的畫種語境下，這一創作過程的難度遠遠大于其他畫種：其語言“千文萬華”，子體系內就存在邏輯關系，子體系間更可以搭配出多不勝數的效果——若想真正在現代漆畫的表現中較好地表達當代觀念不是一件易事，所以這類題材在選擇時要慎之又慎。

其次，解決了語言間內在的邏輯，就能說當代觀念的表現勢在必得了么？不一定。在畫境較弱的情況下，對語言體系過度的關注會將作品引入到另一個極端——這也是在其他畫種中不存在的問題：繪畫創作變成了材質的肌理表現展示。作品全然被語言“占領”，剝奪了本該屬于畫境的注意力（這個問題往往在作者創作的過程中就已悄然發生了）。材質肌理的美感的確有“魔性”——我將之歸為人的天性，如果在畫境上沒有夠強的統籌力或者畫境本身就弱得沒有存在感，作品被“魔性”吞噬較難避免。這時何談什么觀念的展現？作品的觀念早就眩目的肌理淹沒了。

也許現代漆畫在很多人的潛意識中，其“漆”總有那么一點匠意，我們的創作者希望通過當代觀念的題材展現漆畫不輸于其他畫種的繪畫表現能力；也許創作者想借助當代觀念的表達讓現代漆畫同樣能與其他畫種一樣站在藝術潮流的最前沿。但決定作品是否具有當代性，就是這般貼標簽似的簡單行為么？在我理解，當代性在于作品中語言和畫境內在同一的創新、作者個性全然自信的彰顯。

在過去的藝術類型中，你由衷地發現了某種創作和表達上地“缺口”，內心有一種亟不可待地表達欲望，待到此時，現代漆畫材質性的語言特征早已為作品的當代感創造了很好的先天性條件。這樣的創作，當代性自然而生——反觀若為當代而當代，倒不一定能成功。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