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衛娟
財經作家吳曉波在新著《水大魚大》序言中寫道:我們在過去十年看到的景象,它既波瀾壯闊又混沌失控,大水與大魚之間的適應,以及大魚與其他大魚、小魚之間的沖撞,構成了一幅難以理性靜察的壯觀景象。
無疑,劉強東就是一尾“大魚”。他和大水的適應、和其他大魚、小魚的沖撞,構成中國電商發展的重要篇章。
《我的創業史》是他的首部口述作品,完整展現了劉強東個人成長史及創業史,給我們呈現了一個“臉盲”之外的劉強東。這一個劉強東,用了十余年時間,成為馬云頗有敬畏感的對手。
在《我的創業史》里,劉強東對自己的言說,不帶娛樂氣質。
大佬們的瘋狂與搏殺是他人的能量棒
褚時健的自傳里,少年時熬酒承擔家計的細節令人動容。父親去世的時候,他只有十五歲。家里的日常開銷和學費都要靠烤酒支撐。這個少年自己琢磨,獨自完成了把700斤玉米浸泡、蒸、發酵、出酒的過程。別人三斤玉米出一斤酒,他則兩斤半或兩斤玉米就出一斤酒。因為他動腦子,想辦法提高發酵時的溫度,一下子就提高了15%的出酒率。
王永慶賣米的時候,會問明白顧客家中有幾口人,大人孩子各自的飯量如何,不等顧客上門 ,估摸著時間會在米用完前主動送上門。
似乎每一個財富大佬都有這樣的微時創富細節。劉強東也不例外。他幼年和小伙伴們一起把龍蝦賣給販子。販子的痛苦是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來賣龍蝦能不能湊夠數量。孩子的痛苦是不知道販子要買多少,賣不了就得扔掉。劉強東從中看到商機,把孩子的龍蝦收到自己手里,和龍蝦販子約定好數量。孩子和販子都省了跑腿,劉強東則可以每斤賺一分錢的差價。
這個龍蝦中間商的角色,和他今天的京東頗有相似之處。那時候,他的父親和母親借貸買了一條船,運輸獲利。他小小年紀就覺得父母的商業模式做不大。因為父母只能駕駛一條船,區別不過是40噸、80噸,還是120噸。他已經夢想著創辦一個船行,自己擁有幾百條、上千條船,通過租船來賺取費用。他把自己的想法給父母提過,他們聽完后笑著說:這孩子瘋了?
劉強東沒有瘋,京東也沒有死,他孩提時代的夢想已經升維。2014年,京東上市,一步步走向全球市值最高的互聯網公司之一。馬云說過京東模式“非死不可”,但十年過去,多少BAT的對手紛紛被撲倒甚至消失,只有京東,以又笨又重的B2C自營模式,卻在逐漸縮小與阿里的差距。
互聯網口述歷史項目總編方興東準備遍訪全球500位互聯網大佬,為互聯網總結第一個50年。這些人,推動了整個人類從工業文明走向信息文明。他們展現了個人特質和時代精神,成就一部波瀾壯闊的新時代史詩。作為精神領袖和靈魂人物,他們必然對時代和眾人起引領作用。
特別是對于創業人群而言,商業模式是否被大佬判斷過死刑?是否在蓬勃生長時被巨頭絞殺過?每一個人都是孤獨的,但所有的成功者都是從走投無路中殺出一條路來。生活不會饒恕任何人。知道他的為難,知道他的選擇,至少,漫漫征程我們不再期盼坦途。馬蹄從來聲碎,喇叭常常聲咽;雄關漫道總是如鐵,但,每天都得邁步從頭越。
這是所有強人傳記的共性。我們知道所有的夢想最初都很瘋狂,或可從他們艱難的應對中汲取力量,讓自己繼續邁下去。
只有強迫癥才能成功
李嘉誠的辦公桌上,臺面擺設簡單,沒有照片、沒有獎杯,沒有紙質文件堆積,因為他喜歡“今日事,今日畢,桌上不留紙”。扎克伯格常年是一件T恤,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到無意義的事情上。到了劉強東這里,他以“強迫癥”來定義自己的特殊表現。他不加微信群,因為只要有小紅點閃爍,他就會忍不住去點掉,那就什么事也干不了了。在生活中,所有的東西他都要擺放在一個位置,包里手機,家里的剃須刀、梳子,十年不換位置。
在開餐館倒閉后,他進入一家日本企業打工還賬。這家日本企業是賣磁療床墊的。劉強東在管理庫房時發現,里面最便宜的是彩紙,幾分錢一張。有的床墊子送兩張,有的是送三張,每年要送十幾萬張彩紙。但在盤點的時候,紙張的誤差是13張。日本人說,日本企業里沒有誤差這個事情,只有錯誤。在做庫存管理的時候,劉強東發現該公司的錢和物是一一對應的關系,才認識到自己經營餐廳失敗不是員工的素質問題,而是自己沒有嚴密的監管制度、沒有監督、沒有建立財務系統和流程的問題。到了這個境界,他才認識到開餐館賠掉的16萬元真的只是學費。如果沒有日企的這段經歷,他還會停留在一種情緒里:我對員工這么好,他們為什么要欺騙我呢?為什么要貪污呢?在明白了自己的錯處后,他才重新產生了創業沖動。
他的個人生活領域的強迫癥,其實是一種潛意識里對自己的規矩和管理,是劉強東式的“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一個整天泡朋友圈的領頭人,有多少時間思考戰略戰術?一個對時尚了如指掌的老大,又有多少精力引領行業?在李嘉誠的商業帝國里,如果他不是“今日事、今日畢”,有多少商機夠延誤的?我們當然也很難想象,一個每天到處找刮胡刀、梳子的CEO,會提供一個什么效率的物流配送?魔鬼都在細節里。這是所有管理者不可逾越的關口。
乖孩子,得到一個標簽,失去一個世界
劉強東的父親曾經答應過他,考上中師、中?;蛑攸c高中,就帶他去上海玩。這對一個在小村長大的孩子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但父親失言了。也許父親太忙,也許對農村人而言,旅行實在是太高大上了。但劉強東決定自己去。他拿了自己攢的50元錢,自己先坐船到徐州,再坐火車去南京,然后坐船去九江。坐船坐火車都是第一次,而家里人卻為此找了他四天,給所有的親戚打電報詢問了一遍。大人的理由總是很多,碰到這樣的爽約,多少孩子選擇忍了,選擇懂事。劉強東顯然是更能堅持的高需求孩子。他的獨自出游,換個角度看,其實是他一種難得的品質。這樣的人,必會得到更多重視。這次出游,給了他巨大的影響。他第一次到大城市、感覺到人和人之間巨大的差距,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人生和未來。乖孩子得到的往往只是一個標簽,而不是一個世界。
很多年后,當當讓出版社二選一,敢給京東供貨,當當就不給你賣貨,劉強東只好發動了價格戰。京東增加了家電品類,蘇寧一開始不以為然,但到了2012年,增長率達到300%,蘇寧就跟各個家電產商說, 要敢給京東供貨,就從蘇寧撤貨。京東又發動了價格戰。
從獨自出游到幾次價格戰,可以說,劉強東的不認命,是一以貫之的。我們喜歡談企業家精神,企業家獨特的氣質都可以追溯到他的童年,都可以在小時候里找到他們的源代碼,也都可以在一次次被為難里砥礪成金。但凡不能殺死你的,必會讓你更強大。
不談父子倫理、不談商業秩序,我們只回憶一下亨廷頓的話:一個大國的崛起,意味著新的利益調整周期的開始。這是一個漫長而充滿著不確定性的調試周期。迄今,身處其間的各方仍未找到最合適的相處之道。這個規律,適用于家庭話語權的調適,也適用于行業競爭者的相處。誰能定義你,要不要聽從溫言或屈從限制,是每一條大魚生成自己系統所必須作出的選擇。
掛 失
中國人壽財產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單證丟失:<交強險內置式標志>保單號為805072017370100005399;共1份;聲明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