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玉 冷冬月
(湖北省十堰市太和醫院慢性病康復中心,湖北 十堰 442000)
類風濕關節炎(RA)屬于自身免疫性疾病,主要癥狀是關節疼痛、腫脹等,多發于中年女性,其發病率呈上升趨勢,治療不及時可破壞關節軟骨和骨質,造成關節功能障礙甚至是畸形,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1]。目前西醫多采用非甾體類抗炎藥、糖皮質激素等藥物治療,可緩解疼痛癥狀,但長期服用可引起胃腸道不適等各種不良反應,降低治療依從性,影響治療效果[2]。中醫從整體出發進行辨證論治,在改善RA患者臨床癥狀等方面具有獨特優勢。基于此,本研究采用溫針灸配合白仙風湯劑治療RA患者,旨在為此類患者臨床治療方案的選擇提供參考。現報告如下。
1.1 病例選擇 1)西醫診斷標準:參考《類風濕關節炎診斷及治療指南》[3]中關于RA的診斷標準。2)中醫診斷標準:參考《類風濕關節炎的病因病機及其辨證分型》[4]中關于RA的診斷標準。3)納入標準:符合西醫、中醫診斷標準者;年齡≥18歲;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者;依從性好,配合本次研究者。4)排除標準:嚴重心、肝、腎等器質性疾病者;針灸禁忌癥者;妊娠及哺乳期婦女;合并系統性紅斑狼瘡、膝骨關節炎等其他風濕病者;合并心血管、腦血管、造血系統等疾病者;焦慮癥、老年癡呆癥等神經系統疾病者;患有失語、視聽等軀體功能障礙等疾病者;自身有傳染性或免疫系統疾病者。
1.2 臨床資料 選取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本院收治的RA患者134例作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67例。其中觀察組男性26例,女性41例;年齡39~81歲,平均 (58.67±10.24)歲;病程 1~7 年,平均(4.59±1.21)年;關節功能分級分別為Ⅰ級23例,Ⅱ級29例,Ⅲ級15例;臨床分期分別為早期17例,中期31例,晚期19例;體質量53~75 kg;平均(64.59±6.22) kg。 對照組男性 24 例,女性 43 例;年齡 37~82 歲,平均(58.72±10.36)歲;病程2~8 年,平均(4.62±1.19)年;關節功能分級分別為Ⅰ級21例,Ⅱ級30例,Ⅲ級16例;臨床分期分別為早期15例,中期 32例,晚期 20例;體質量 51~77 kg,平均(64.60±6.38) kg。 兩組性別、年齡、病程、關節功能分級、臨床分期、體質量等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3 治療方法 基礎治療:兩組均給予健康教育、飲食、運動指導等基礎干預,內容包括詳細介紹RA發病征兆、機制、治療方法、預后等,忌食生冷、辛辣、油膩、刺激性食物,堅持合理運動。對照組給予溫針灸治療。主穴:遵循痛點循經原則,輔以足三里、氣海、委中穴、陽陵泉、肝俞。上肢:合谷、陽溪、曲池、肩髃、腕骨等。背部:夾脊穴、腰陽關、身柱等。下肢:梁丘、合陽、環跳、三陰交、昆侖、解溪穴。使用碘伏對穴位局部皮膚進行常規消毒,使用0.30mm×40mm毫針分別采用提插補法和平補平瀉法針灸主穴和輔穴,得氣后將插于針柄處的長約2 cm的艾條點燃,使用厚紙板隔墊貼于皮膚,并保持艾條距皮膚約3 cm,以患者感覺溫熱為宜。留針20min,每日1次,每周6次,2周為1個療程,持續治療3個療程。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配合白仙風湯:威靈仙、青風藤、黃芪各30 g,白芍、牛膝、桂枝、生姜、知母各20 g,當歸、茯苓、伸筋草、防風各15 g,羌活、炙甘草、川附子各6 g。上述藥物加水500 mL并浸泡4 h,大火煮沸后改為文火煎至250mL,早晚飯后溫服,每日1劑,2周為1個療程,持續治療3個療程。
1.4 觀察項目 1)中醫證候積分。將主癥與次癥按照癥狀正常、輕度、中度、重度依次記為0分、2分、4分、6分,分值越高,則患者癥狀越嚴重。2)疼痛程度。分別于治療前、治療后采用視覺模擬疼痛評分法(VAS)[5]進行評估。3)手握力量、晨僵時間、15m步行時間。4)臨床指標。分別于治療前、治療后檢測患者類風濕因子(RF)、血沉(ESR)和 C 反應蛋白(CRP)水平,采集患者外周靜脈血5mL,分別采用乳膠顆粒凝集法、魏氏法、免疫單擴散法進行測定。5)臨床療效。參照《中醫病癥診斷療效標準》[6]結合中醫證候積分進行評估,其中中醫證候積分采用尼莫地平法計算。臨床痊愈:關節疼痛、腫脹等臨床癥狀完全消失,中醫證候積分減少≥95%。顯效:關節疼痛、腫脹等臨床癥狀顯著緩解,中醫證候積分減少≥70%且<95%。有效:關節疼痛、腫脹等臨床癥狀有所緩解,中醫證候積分減少≥30%且<70%。無效:未達到上述標準。總有效率為臨床痊愈、顯效、有效之和與總例數比值。6)miR-146a、高遷移率族蛋白1(HMGB1)、CXC 趨化因子配體 16(CXCL16):分別于治療前、治療后檢測miR-146a、HMGB1、CXCL16水平,采集患者空腹時外周靜脈血5 mL,分別采用實時定量聚合酶鏈反應、雙抗體夾心法、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法進行檢測。
1.5 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18.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用“率”描述,用χ2檢驗,等級資料采用秩和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比較 見表1。治療后兩組中醫證候積分顯著低于治療前(P<0.05),且觀察組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
表1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比較(分,±s)

表1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比較(分,±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下同。
?
2.2 兩組治療前后VAS評分、手握力量、晨僵時間、15 m步行時間比較 見表2。治療后兩組VAS、晨僵時間、15 m步行時間顯著低于治療前(P<0.05),且觀察組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兩組手握力量顯著高于治療前(P<0.05),且觀察組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
表2 兩組治療前后VAS評分、手握力量、晨僵時間、15m 步行時間比較(±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VAS評分、手握力量、晨僵時間、15m 步行時間比較(±s)
?
2.3 兩組治療前后RF、ESR、CRP水平比較 見表3。治療后兩組 RF、ESR、CRP顯著低于治療前(P<0.05),且觀察組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
表3 兩組治療前后RF、ESR、CRP水平比較(±s)

表3 兩組治療前后RF、ESR、CRP水平比較(±s)
?
2.4 兩組治療前后 miR-146a、HMGB1、CXCL16水平比較 見表4。治療后兩組miR-146a顯著高于治療前(P<0.05),且觀察組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兩組HMGB1、CXCL16 顯著低于治療前(P< 0.05),且觀察組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
2.5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見表5。觀察組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
RA的病理基礎是關節軟骨和骨破壞、關節滑膜細胞聚集等,目前其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明確,多認為與內分泌、免疫功能、遺傳、感染、炎癥等因素有關。miRNA屬于非編碼RNA,所含堿基較少,對基因表達轉錄后調控,進而參與炎癥反應、免疫等各種生物學過程。大量研究證實[7],在RA患者關節滑膜組織和成纖維細胞中,miR-146a呈高表達狀態,其與免疫細胞生成有關,并在炎癥環境中過度表達。另有研究發現[8],miR-146a在RA患者中的表達明顯高于健康人。CXCL16屬于趨化因子,在脂質代謝與炎癥反應中起著重要作用。 有研究顯示[9],在 RA 病理過程中,CXCL16具有重要參與作用,其可激活淋巴、單核等細胞,促使機體發生炎癥反應,并參與免疫應答。HMGB1是新型炎性細胞因子,與自身免疫性疾病、炎性疾病等均存在密切聯系。研究證實[10],HMGB1是RA致死效應的關鍵因子。其在RA患者滑膜組織中水平明顯升高,通過與糖基化終末產物受體結合,刺激機體釋放炎癥介質,導致關節炎發生。
表4 兩組治療前后 miR-146a、HMGB1、CXCL16水平比較(±s)

表4 兩組治療前后 miR-146a、HMGB1、CXCL16水平比較(±s)
?

表5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
中醫學將RA歸于“痹證”范疇。《素問·痹論》中指出:逆其氣則病,從其氣則愈。《靈樞·邪客》中指出:粗理而肉不堅者,善病痹。《諸病源候論》中指出:血氣虛則受風濕,發為痹證。中醫學認為其發病機制是先天稟賦不足、外感六淫、衛外失固、肝腎虧虛、氣化乏源、痰瘀內生、發為頑痹。該病治療原則是培本固元、舒經活絡、健脾益腎等。溫針灸屬于中醫特色療法,具有溫經通絡、扶正祛邪之功效。以痛點循經為主穴,可有效緩解關節疼痛癥狀,輔之以陽陵泉等穴位,可行氣活血、健脾益腎。足三里是“長壽穴”,刺激該穴可調節消化功能,并具有鎮痛效果[11]。借助艾灸溫熱,可有效刺激神經體液系統,散寒除濕,改善血液循環,調理氣血,從而改善患者關節僵硬、腫脹、疼痛等臨床癥狀。白仙風湯劑屬于經驗方劑,方中羌活性溫,具有消炎鎮痛、行氣活血之功效;防風可祛風解表;當歸善溫經散寒、濡養筋骨[12];白芍具有養血調經、斂陰止汗之功效;伸筋草善補精填髓、強筋健骨;黃芪可消腫利水、補肝益氣[13];上述藥物共奏溫經散寒、舒經活絡、健脾益腎之功效。現代藥理研究表明[14],黃芪可雙向調節免疫功能,提高機體免疫力。白芍總苷可雙向調節腫瘤壞死因子等炎癥介質,促進免疫細胞增殖[15]。青風藤含有多種生物堿,可有效抑制炎癥反應,通過降低miRNA等表達,從而有效治療RA。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中醫證候積分、VAS、手握力量、晨僵時間、15m步行時間優于對照組,提示溫針灸配合白仙風湯劑可有效減輕RA患者疼痛,改善關節腫脹、疼痛等臨床癥狀。RF、ESR、CRP是判斷RA患者病情程度和炎癥活動的重要指標,本研究通過檢測發現,觀察組RF、ESR、CRP水平優于對照組,提示二者聯合可有效緩解RA患者病情。本研究進一步對與RA相關的因子進行檢測,并觀察治療療效,結果顯示:觀察組 miR-146a、HMGB1、CXCL16、總有效率優于對照組,提示二者聯合可有效改善患者miR-146a、HMGB1、CXCL16表達,提高臨床療效。
綜上所述,采用溫針灸配合白仙風湯劑治療RA患者,可有效減輕關節腫脹、疼痛等臨床癥狀,降低RF、ESR、CRP 水平,改善 miR-146a、HMGB1、CXCL16表達,提高臨床療效。但由于樣本數量限制,本研究存在不足之處,今后將重視擴大樣本數量進行深入研究。
[1]李冬波,范波鷗.溫針灸聯合叩刺拔罐治療類風濕性關節炎臨床觀察[J].新中醫,2017,49(2):135-137.
[2]蒲卉明,趙凌艷,程建明,等.溫針灸配合穴位注射鹿瓜多肽注射液治療類風濕性關節炎的臨床研究[J].世界中醫藥,2016,11(4):711-714.
[3]中華醫學會風濕病學分會.類風濕關節炎診斷及治療指南[J].中華風濕病學雜志,2010,14(4):265-270.
[4]陳龍全,陳斌.類風濕性關節炎的病因病機及其辨證分型[J].中華中醫藥學刊,2003,21(3):469.
[5]嚴廣斌.視覺模擬評分法[J].中華關節外科雜志:電子版,2014,8(2):125-128.
[6]國家中醫藥管理局.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M].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1994:82-83.
[7]馮佳,夏燕,陳安平,等.類風濕關節炎患者外周血miR-146a及miR-155的表達及臨床意義[J].風濕病與關節炎,2016,5(10):8-11.
[8]龍瑞文,周燁,呂蔚然,等.類風濕關節炎患者外周血miR-146a、miR-155、Ets-1 以及 IRAK1 的表達及臨床意義[J].現代免疫學,2017,37(02):115-120.
[9]孫安民,王偉.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CXC趨化因子配體16表達及臨床意義[J].中國衛生檢驗雜志,2015,25(17):2922-2923,2927.
[10]何蛟,賈治林.類風濕關節炎患者血清HMGB1及TGF-β1的表達及意義[J].大連醫科大學學報,2015,37(2):148-150.
[11]練劍鋒.溫針灸聯合中藥湯劑治療類風濕性膝關節炎療效觀察[J].山西中醫,2015,31(10):34,36.
[12]林婉敏,吳垚.溫針灸對類風濕性膝關節炎患者疼痛、僵硬改善程度的影響[J].黑龍江醫藥,2015,28(2):376-377.
[13]何力,沈艷莉.桂枝芍藥知母湯治療活動期類風濕性關節炎臨床研究[J].河南中醫,2016,36(1):22-23.
[14]史進萍.中藥熏蒸聯合針灸治療類風濕性關節炎臨床研究[J].中醫學報,2013,28(10):1599-1600.
[15]錢鑫,孫志嶺,魏剛,等.自擬中藥湯劑聯合西藥治療類風濕關節炎臨床療效及安全性觀察[J].遼寧中醫雜志,2015,42(12):2371-23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