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璇|文

近日,山東聊城冠縣辱母殺人案在朋友圈里被刷了屏。對于此案的是非曲折,這里不再贅述。血案背后隱藏著一個深層次的社會問題——民營企業的融資難、資金鏈斷裂、非法民間借貸亂象等等,引發我們深思,歸結成一句話:都是資金惹的禍!
融資難、融資貴常常讓企業家們爆粗口。我經常去有色民營企業采訪,時不時聽到老板們說:“那一年,銀行抽貸,搞得我們差一點停工歇菜……”艱難運轉的老板說:“這一年,我們特么都是在給銀行打工……”涉及民間借貸的老板說:“那一次,催債的人逼得我差點跳樓……”
企業正逢以夢為馬、不懈前行之際,生產經營需要錢,科技創新需要錢,引進人才需要錢,綠色環保需要錢,如果沒有持續的資金支持,一切夢想都將乘以零。(有人會說,企業應該有自有資金啊。對此,我說,你在北上廣深買房不貸款我服你。)而現實情況,銀行貸款就像一座大山橫亙眼前,民間借貸又像一具張開血盆大口的猛獸,笑臉相迎的背后,要么是婉拒,要么是陰謀。我在想,當于歡母親銀行求貸無門,轉向民間借貸時,她一定知道那利率如同沾著新鮮血滴的鍘刀,但她依然在借貸書上簽字,為什么呢?
現實如此殘酷。面對融資難、融資貴,我們委實難以理解民營企業家們的悲痛與糾結。命運多舛的中小民營企業,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像一葉扁舟在市場經濟的大海中隨波起伏,或許瞬間一個浪尖拍來,就會翻船沉底。走到山窮水盡的那一天,要么像公元前202年項羽在烏江邊上的絕望,要么像公元2017年于歡在工業園區辦公室內的崩潰。
當全國人民都談論互聯網下的P2P、股市、黃金、期貨時,暴漲的天價房突破了人們最壞的設想,實體經濟苦哈哈一年的業績,不如專業炒房戶三個月的投機;
當全民進入娛樂時代,“殺馬特”和偽娘明星們在鎂光燈下川流不息地走臺時,實體經濟腰間那最后一塊遮羞布已被畸形的病態模式一把扯下;
當“磚家們”在演講臺上唾沫四濺地分享共享單車的盈利模式時,依然擁堵的城市和濃密的霧霾一次次無情地打了他們的臉。
所有的這一切,讓我們無法小清新,無法文藝范兒,我們面對的只有無奈與嘆息,接下來,或是沉默,或是滅亡。
“后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后人而復哀后人也。”我們依然祈禱銀行憐憫地出手挽救,期待著市場行情奇跡般地回暖,然而現實不以我們的意志為轉移,仿佛面對猛獸的鋼牙時綿羊咩咩的自憐。我們想著與各種負能量死磕到底,也想提著自己的頭發站起來,但是,腎虛的現實無法讓企業雄起,只能發出陣陣嘆息。
眼下看,于歡之案是一個個案,暴露出了冰山一角。痛定思痛,針對此案,如果全社會仍然在頭疼醫頭,腳疼醫腳,不找出真正的元兇,將會按下葫蘆浮起瓢,有色行業出現N個于歡的血案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