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佼++李力可
要想把小區自治組織納入基層治理體系“大循環”,黨委政府必須做合格的“守夜者”
當一些城市的小區業主還在為業主委員會的成立犯愁時,一些早已成立了業主委員會的小區又陷入了另一種煩惱。業主大會召開難、業主投票難、業委會發揮作用難等,讓一些業委會陷入了信任危機。
如何破解信任危機?本刊記者近來調研發現,成都一些小區試點黨員帶頭、群眾監督,取得了初步成效。
最近一段時間,一封舉報信在微信上流傳,對成都市溫江區森宇音樂花園小區的業委會提出質疑,認為它存在選舉弄虛作假、違規備案、不召開業主大會、侵犯業主權益等問題。
本刊記者就其中情況進行核實,一位業主說,上述情況都有發生。小區業委會一位林姓副主任電話中回應說:“業委會肯定都是依法辦事。”然后以一句“有機會當面溝通”掛斷了電話。
在此事件中,小區業主和業委會之間的對立情緒較為明顯。
這種情況并非孤例。前幾年,成都市青羊區蘇坡街道一些樓盤的業主,不斷到街道、各級紀檢委上訪。2016年,在一次對業主的解釋過程中,東立清水河畔小區一位當時的業委會副主任被沖動的業主毆打受傷。
信任危機來自于業委會和業主方的信息不對稱。“總感覺我們業主很多東西都稀里糊涂的,很難監督業委會。”森宇音樂花園小區一位業主說。
業主與物業間的傳統矛盾,正在演變為業主、業委會、物業的三方矛盾。
在成都市錦江區宏濟路社區晶藍半島小區,業委會不久前將小區公共資源的收益結余部分發給全體業主當過年紅包,每戶300元。本次分紅總共52.26萬元。
一方面,業委會能夠為業主辦成好事;另一方面,業委會掌握著一些公共資源,能夠帶來大量利益回報,其權利的“含金量”也應該受到監管。
蘇坡街道地處成都市西大門,是成都市向西主要出城通道,約1平方公里范圍內,近幾年遍布了9個商品房小區和2個返遷房小區,2萬多居民中,原住民僅占不到十分之一,社會結構十分復雜,幾乎每個樓盤都出現過矛盾。
蘇坡街道辦事處副主任段立弘分析,業主對小區的公共管理,分為三類態度:一是漠不關心,忙于工作的;二是真心希望小區治理好,提出善意意見和建議的;三是為了個人利益,想把水攪渾的。“業委會自身的確存在一些工作的盲點難點,比如業主大會的召開難、對業委會工作的監督難等。單靠行政力量,缺乏有效的監管手段。”
在成都市青羊區紀委指導下,蘇坡街道在清江社區居委會試點,從居委會委員、社區居民代表、社區議事會成員、居民小組長、黨員骨干中產生9人,組建了“社區環境和物業管理委員會”,做好物業、企業和業委會之間的協調,化解矛盾,并監督業委會執行業主大會的決議。
在成都市雙流區,則由房管局牽頭,探索黨組織領導下,“業主大會+業主代表大會”決策,業委會執行,業主監督委員會監督的模式。發揮了房管局的行業管理優勢,加強了對物業服務機構的日常監管,并通過行業協會健全考評機制和信用體系,如有嚴重失信者,將組織該物業服務機構的所有項目業主解除物業服務合同,禁止該物業服務機構在雙流區行政區域內承接新的物業服務項目。
有專家認為,基層對小區業委會的指導和監督“失之于軟”,成立業委會并不意味著小區管理從此一勞永逸。專家表示,要想把小區自治組織納入基層治理體系“大循環”,黨委政府必須做合格的“守夜者”,除在業委會選舉、換屆、物業選聘等重要節點和事件中進行準確監督指導外,更要積極培育和提升廣大業主的自治能力。而黨員帶頭,有助于樹立好的形象,帶來好的風氣。
在德陽市經開區的樂安社區,成立了涵蓋全部小區業委會的“業委會協會”,通過三年的黨建聯建探索,業委會協會與物業協會形成了聯席機制,行業有分工不同,但黨員理想信念追求沒有不同。通過黨建激發了黨員在身邊事務中模范帶頭的動力,在業委會換屆選舉中,不少老黨員獲得了居民住戶的擁戴。
樂安社區的東汽馨苑小區,老黨員們站出來為大家謀福利。截至2013年底,該小區住房維修基金有1600多萬元。該業委會協會副主任胥懷君說:“之前這些錢都是由市建設部門代管,按活期利息結算,年利息僅為5萬多元。協會成員查詢相關法律法規后,了解到只要取得三分之二物業面積及三分之二業主的支持,該筆基金即可由業委會管理。協會指導東汽馨苑業委會組織業主將維修基金成功劃出,僅2014年當年就實現了利息增值近50萬元。我們將1500萬元存為定期,利息從0.35漲到了3.25,漲了近十倍。”
如今小區每年地面停車費、公共用房用地出租、廣告牌等公共收入可達近百萬元,足以應付日常維修管理。住房維修基金不但可以一分不動,還能錢生錢,越用越多。公共收入的結余部分還可以給全體業主分紅,讓業主、物業、業委會的利益緊緊相連。獲得大家的一致好評。
胥懷君說:“黨的領導要體現在公平公正上,體現在自覺用紀律要求自己和接受人民群眾監督上。作為黨員,我們退休了,在社區也要繼續發揮余熱。”
黨建專家認為,依托黨組織進行業委會建設的好處在于,可以彌補業委會監督的盲區和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