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窺探與審視

袁碩

[摘要]《黑處有什么》是王一淳自編自導的一部青春類影片。整部影片通過青春期的視角，窺探了一個令青春期少女所好奇的世界。影片從少女的視角，一層層撥開人性的疑霧，促使觀眾感受到主人公的心理變化，從而引起觀眾共鳴。影片通過一些微妙的心理描寫，將隱藏在青春期少女心底的叛逆、懵懂與好奇心進行了呈現，讓觀眾洞察了20世紀中國欠發達地區人民的生活狀態與人性特點，反思那個年代的教育理念和價值觀，無不令人感慨。

[關鍵詞]青春期；窺探與審視；封閉滯后；封建束縛；諷刺意味

一、影片的中心內容與內涵表達

雖然整部影片的敘事架構并不清晰，影片也沒有形成一條較為嚴謹的主旨架構，各個場景之間的銜接也不夠緊密，但是影片從少女的視角，一層層撥開人性的疑霧，促使觀眾感受到了主人公的心理感受，引起觀眾的共鳴。

在整部影片中，張雪的生死問題無疑成為一個最大的懸念，也正是因為這個懸念，才會留給人們更多的思考，重新審視究竟該以一種怎樣的態度來對待青春，看待教育。在調查張雪生死的過程中，影片無情揭露了20世紀欠發達地區人民的生活狀態、人性特點和價值觀，其封閉、麻木、無能的消極狀態展露無疑，可見得影片處處暗藏著犀利的諷刺意味。

影片中，張雪是一個豐滿成熟的叛逆少女，同時她也是老師眼中的“壞孩子”形象。在她的身上，我們可以看到很多青春期孩子的特征，也正是她在影片中的表現，一次又一次觸及了廣大觀眾的神經。14歲的曲靖作為一個處于青春期的女孩，同樣對一切充滿好奇。在那個比較封閉的年代，家長和教師對青春期教育的滯后，使得這個時期的孩子不僅不能理解自己的身體和心理變化，反而壓抑自己正常情感的宣泄，其封閉古板的教育理念造成了青春期少女誤入歧途。

整個影片彌漫著一股20世紀晦澀的青春期氣息。影片開始，導演設置的第一個故事，就截取了青春的畫面。在1991年的小鎮上，一個被強奸的裸體女尸首先映入觀眾眼前，一石激起千層浪，讓這個原本安靜的小鎮變得沸騰了起來。導演的這個設計也可以看做是對青春期的一種祭奠，因為案件而躁動的場面也正寓意了原本平靜的成長因為青春期的到來而涌現出了眾多的不可思議。

二、影片的發展脈絡與敘事視角

影片的所有故事由最初的強奸女尸案人手，進一步展開故事情節，呈現了初二學生曲靖身邊形形色色的人物以及整個小鎮百姓的反應。雖然整部電影以一個強奸案作為開頭，但是電影卻并沒有成為一部真正意義上的懸疑片，而是朝著文藝片的方向發展。曲靖不斷探尋殺人真兇而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似乎成了影片發展的脈絡。影片著重體現并且不斷滲透出人性的丑陋面，通過微妙的視角，將敬老院里送給曲靖《金瓶梅》的變態爺爺呈現在了觀眾面前。處于對青春期的感知，曲靖也感受到了變態爺爺的猥瑣心理，這促使她將其視為了潛在的強奸案殺手。

為了弄清楚事實的真相，曲靖也經常去敬老院學賴寧做好事，從而監視這個老爺爺。曲靖的行為一方面是為了解開心中的謎團；另一方面也可以看作是受到了青春期好奇心理的驅動。除了變態老爺爺外，在影片中，導演還給了一直跟蹤張雪和曲靖的中年傻子多次特寫，這些特寫也曾讓觀眾產生了錯覺，誤認為這個傻子會與強奸案有關，但是這一切似乎也沒有朝著觀眾的預想而發展，更加強了影片的懸念。同樣，理發店的理發師也是整部影片的一個懸疑點，當人們懷疑理發師會是兇手的時候，這條線索也被中斷了。

變態老爺爺、中年傻子以及理發師這幾個人物設置的巧妙之處就在這里，首先他們不光是為案件服務的，這部電影也并非以案件為主題，而是通過小女孩的視角去窺探這個世界。導演是要通過他們的人物形象與人性特點，去展現青春期的“窺探”主題。

曲靖的夢境也是本部影片中的一個重要象征，也可以說是導演通過這樣的手法將曲靖的內心世界展現得淋漓盡致。通過夢境，曲靖夢到了張雪滿身是血，而也在這樣的夢境中，曲靖迎來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生理變化，這也可以看作是曲靖的一次人生洗禮。可見影片構思精妙、細膩，旨在從多方面、多角度展現她處在青春期——這個人生特殊階段的好奇、迷茫與無助。

通過電影中曲靖的一系列心理表現，很多觀眾也能夠感同身受。其實，影片中的眾多可疑人物都是在小女孩的懷疑之下而成為可疑人物的，也許，他們并非是現實中的可疑人物，因此他們也并不需要成為影片破案的線索，只要是能夠表現出小女孩的內心世界便可。這也是為什么導演并沒有過多糾結這些人物的最終去向，而是以輕描淡寫的方式點到為止。

三、影片的思想內涵與主旨發掘

在《黑處有什么》這部影片中，還有一個細節非常明顯，那就是整部影片從始至終貫穿著稻草的景象，每當稻草被風吹拂的時候，便會泛起陣陣漣漪，而這陣陣漣漪也可以看作是波蕩不羈的青春期。青春期本來應該是充滿活力的，但是在那個比較閉塞的年代，由于人們本身就有的封建束縛，以及對青春期話題的敬畏，使得很多小女孩對于這個特殊的人生階段既好奇、迷茫又無助。雜亂無章的稻草也暗示出了整個青春的彷徨和晦澀。在被風吹過之后，稻草左右擺蕩，形象地呈現出青春期的意象，這也是整部影片中的一個突出亮點。

曲靖出入錄像廳，可以看作是她為了追尋青春的答案，渴望解答內心的疑惑，對愛情有所憧憬而做出的一個突破舉動。她在觀看過程中淚流滿面，錄像廳中的影像沖擊刺激著這個對愛情充滿向往的少女的心靈，這對于她重新審視和思考自己所處的青春特殊階段起到了一定的推動作用。

影片中的張雪對于曲靖而言影響是非常大的，相對于剛剛步人青春期不久的曲靖而言，張雪更像是早熟。張雪表現出了自己的飛揚個性，也正是這種不羈吸引著曲靖去追尋自己的青春，渴望表達自己。通過這個特殊的層面，我們也可以看到青春期的廣泛性。

青春期本身就是渴望自由不羈，希望通過飛揚的個性去展現自我的階段，可以說導演通過這個視角較為清晰地呈現了出來。張雪對于曲靖表現出了一定的強勢，比如兩人在閑暇的時候，張雪飾演飛揚跋扈的主子，曲靖只能飾演她身邊唯唯諾諾的丫鬟。也正是這種強勢才引導著曲靖，并且影響著曲靖去模仿張雪，甚至嫉妒張雪。最后，張雪消失在曲靖的生活中，究竟是死了還是去了海南，我們不得而知。不過這些對于影片來說都不重要，當失去了所有線索之后，留給曲靖更多的是對自己青春期的思考和世界觀的重新建構，而這種思考和審視見證了少女身心的成長與蛻變。

四、結語

《黑處有什么》作為一部站在青春視角拍攝的電影，雖然在拍攝手法和表現方式上不是特別完整與清晰，但影片以青春期少女的視角詮釋人物形象，使得所有的諷喻都得到了充分展現。青春期代表了人生中的一個必經階段，作為一段青澀的記憶，本來就被人們所牢記，而這部影片無疑是在窺探青春的同時，無情揭露了那時麻木丑陋的人性與封閉滯后的教育理念。

整部電影所有的疑惑有了開始，卻沒有給出答案，這也正像青春，需要觀影人自己去品味，而這究竟是何滋味，則因人而異。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