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時夫妻共同財產中關于有限責任公司股權分割的思考
——從立法角度淺析

李思妍

北京大成(昆明)律師事務所，云南 昆明 650100

一、夫妻共同股權和個人股權的界定

我國《婚姻法》第十七條、第十八條規定夫妻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所得的財產歸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對共同所有的財產，有平等的處理權；而一方的婚前財產、遺囑或贈與合同中確定只歸夫或妻一方的財產，視為夫妻一方的財產。

據此，原則上夫妻共同所有的股權取得時間應當在婚后，股權在婚期取得的股東，如果因婚后針對公司擴股行使優先購買權而取得配股或增加股權，將包含在夫妻共同股權的范圍之內。夫妻個人股權通常涵蓋幾個方面：一方在婚前依法取得的公司股權，除男女雙方約定婚后轉化為夫妻共同財產外；婚前男女各方以自有資產認繳出資，雖股權的取得時間發生在婚后，此時取得的股權視為夫妻個人所有；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如果被繼承人或贈予人明確表示只歸夫妻雙方中的一人所有的股權。

二、我國《公司法》和《婚姻法》等法律法規項下股權分割的思考

夫妻關系終止后，一般情況下涉及分割公司股權的情況為：夫妻一方用夫妻共同財產，僅以自己的名義設立公司或者與他人共同設立公司；夫妻雙方用夫妻共同財產，以夫妻雙方的名義設立公司或者與他人共同設立公司。

根據我國《公司法》第二十四條規定，設立有限責任公司時，需由五十個以下股東出資。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第十六條規定，人民法院審理的離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財產時，如有以夫妻一方名義在有限責任公司的出資額，而另一方不是該公司股東的，處理方式為：(一)夫妻雙方協商一致將出資額部分或者全部轉讓給該股東的配偶，過半數股東同意、其他股東明確表示放棄優先購買權的，該股東的配偶可以成為該公司股東；(二)夫妻雙方就出資額轉讓份額和轉讓價格等事項協商一致后，過半數股東不同意轉讓，但愿意以同等價格購買該出資額的，人民法院可以對轉讓出資所得財產進行分割。過半數股東不同意轉讓，也不愿意以同等價格購買該出資額的，視為其同意轉讓，該股東的配偶可以成為該公司股東。由此，如因股權分割使得股東配偶成為公司新股東，導致公司股東人數不符合《公司法》規定的五十名時，《婚姻法解釋二》規定無法適用，股權無法分割轉讓，但如因此擱置，非股東一方利益無法保障。

此外，《公司法》第三十五條規定公司成立后，股東不得抽逃出資。夫妻財產一旦對公司出資，便視為公司財產，這會隨著公司運作而產生盈虧。因此，在公司解散或清算前，公司財產中哪些屬于有待分割的夫妻財產亦是實踐操作中的難點。一般情況下，通常是在對公司的全部凈資產及債權、債務進行清算或審計后，夫妻共同財產的數額和范圍才會得以明確，從而可以將其從公司財產中區分開來，以便作為夫妻財產進行分割。在實踐中，因夫妻共同財產出資入股后，直接分割的操作難度較大，往往需要經過較為冗雜的過程。

三、夫妻股權分割的舉證問題

根據我國《民事訴訟法》第六十四條規定，當事人對自己提出的主張，有責任提供證據。這是對提出訴請主張一方負有舉證責任的明確規定。實踐中，由于非股東配偶一方沒有直接參與公司的經營管理，對公司經營狀況不了解或了解較少，更不容易知道公司的財務狀況，因而在分割夫妻股權時無法舉證，以至于無法保障自身合法權益。盡管在實踐中法官可以根據當事人申請或者主動調取證據，但是由于《婚姻法》并未對夫妻共同財產分割的方式進行細節化規定，而《公司法》對股權轉讓的程序規定較少，且不完全適用于離婚夫妻的股權分割，因而法官在審理過程中沒有可完全適用的法律規定，導致難以公正客觀地確定股權價值和分割。

四、婚姻關系終結時實現夫妻股權分割的思考

根據我國《婚姻法》第四十七條的規定，對離婚時夫妻持有公司股權的一方隱藏財產或偽造債務的行為，應當進行給予不分或者少分財產的法律制裁，離婚后，如發現持股一方在婚姻存續期間有隱藏財產或偽造債務的行為，另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財產的訴訟請求。此外，非持股一方在舉證不能的情況下，建議立法賦予其在離婚訴訟過程中享有同股東同等的查閱復制權且公司應當予以配合，對于可能涉及公司商業機密的資料，由法院查閱調取并視情況實行保全，盡可能避免持股一方出現隱匿、轉移提供虛假證據等惡意行為。同時，對于公司股權的價值，如公司有規定從其規定，如無規定可根據市場情況由夫妻雙方協商一個合理的價格，或共同委托專業的評估機構進行評估，對此，相關機構可考慮建立嚴格規范的評估審核機制，以期最大限度保證股權價值評估的準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