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邦坤
所謂文化創意產業,是以創意為核心,以文化為靈魂,以科技為支撐,以知識產權的開發和運用為主的知識密集型、智慧主導型戰略產業。作為21世紀新興的“朝陽產業”,文化創意產業是一個國家和地區經濟發展的重要動力。2017年1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文件指出:“文化是民族的血脈,是人民的精神家園。文化自信是更基本、更深層、更持久的力量。”提出了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增強國家文化軟實力,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中國夢的目標。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指出:“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就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堅守中華文化立場,立足當代中國現實,結合當今時代條件,發展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社會主義文化,推動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協調發展。”并在報告中提出“加強文物保護利用和文化遺產保護傳承。”習近平總書記對大運河文化帶建設相繼作出指示批示,這無疑對運河流域城市文化大發展大繁榮提供了千載難逢的機遇。
2014年大運河申遺成功,引起了全社會的高度重視。大運河有著古老悠久的歷史、文化積淀深厚,沿線有豐富的物質文化遺產,更是孕育了寶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被稱為“流動的、活著的文化遺產”。[1]大運河沿線城市物質文化遺產與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異常豐富,大運河山東、江蘇段沿線城市運河文化遺產資源最豐富、最集中。其中有“運河之都”稱號的淮安,是大運河申遺的重要城市之一,列入申遺的遺產區、遺產點最多。淮安運河作為世界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列入申遺名錄共有兩個遺產區:清口樞紐、總督漕運公署遺址;一段河段:淮揚運河淮安段;五處遺產點:清口樞紐、雙金閘、清江大閘、洪澤湖大堤、總督漕運公署遺址。在運河哺育下的淮安,憑借勞動人民的辛勤與智慧,積累下了豐富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近年來,淮安加大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和傳承,為十番鑼鼓、淮海戲、淮劇、蘇北琴書、工鼓鑼、剪紙等項目建立了市級傳承基地,舉辦“淮安市民間藝術節”“文化遺產日”等系列展演展示活動,建設了淮海戲、淮劇等專題網站;推出《人文淮安——淮安非物質文化遺產通覽》叢書、《人文淮安-民間文學集萃》《淮揚美食文化傳奇》等一批出版物;建設淮安戲曲博物館、淮揚菜展示館、淮安名人館、長榮大劇院等一批展示場館,通過多種途徑、渠道以及方法,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讓非物質文化遺產走近百姓生活。如此豐富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和濃厚的文化底蘊,為發展運河文化創意產業奠定了堅實的文化基礎。利用運河非遺資源,積極發展文化創意產業,打造文化創意產業園,營造良好的文化生態和創意產業發展環境,對淮安的經濟文化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文化產業以文化內容,以創意、創作、創造為核心,通過市場化、產業化、組織化,大規模地向社會提供文化產品和文化服務,當前,文化產業發展已經成為世界各國關注的焦點和熱點,文化產業正在自上而下形成一股發展的浪潮,進入一個空前高速發展的階段。
國內外關于利用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進行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研究成果,可以為我們有效保護傳承非遺資源,進行文化創意產業園建設提供借鑒。呂妍沁通過對成都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國家公園創設進行深度研究后,提出了在傳承視野中的產業化開發模式。呂妍沁對非遺產業化模式進行了相關的總結,并提出了產業化模式對解決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相關問題的可能性。[2]陳久玲、林憲生認為文化創意產業為“非遺”的開發、保護、傳承提供了新的渠道。現代化、市場化的環境讓優秀的“非遺”不能自己轉化成適應市場需求的產品,而文化創意產業利用多媒體和高新技術手段將傳統文化中的精髓延續下來,既能在內容或形式上有所創新,又能有效地傳承下去,給“非遺”注入新的元素和活力,使“非遺”由靜態模式轉變成動態發展模式。[3]國外對這一方面的研究,著力于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區域對當地經濟效益的影響上,大部分認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對經濟效益的提升是間接的,而不是直接的。比如,Al-hagla提出了遺產區的概念,他認為,這一概念是地區、外來旅游人士、當地居民相互形成互動關系,通過對遺產的保護修復、產業化、當地經濟發展這三個要素和環節的相互作用,形成了特定的區域概念。Charles等人對美國賓夕法尼亞州西南部文化遺產區域進行了研究,認為影響此類區域的經濟來源有兩種:對文化遺產進行修復和保護、發展所帶來的經濟效益,以及外來游客前來觀光、拉動旅游產業的收入,他對這部分支付對經濟的影響,建立了區域投產模型進行了分析,數學結論是大于原投資收益的三倍多。[4]可見,建設非遺文化產業園所帶來的間接經濟效益是大于直接經濟效益的。
在距今六七千年的新石器時期,淮安青蓮崗等地的先民們就已開展了原始農業種植、養殖活動,并開辦作坊燒制彩陶,創造了代表淮河下游古代文明的青蓮崗文化。夏、商、周時期史籍上稱為東夷、淮夷之地;春秋末地屬吳越;戰國時屬楚;秦時置縣,至今已有2200多年歷史。明清時期,境內置淮安府。以清江浦為軸心的兩淮城市扼漕運、鹽運、河工、榷關、郵驛之機杼,進入鼎盛時期,與揚州、蘇州、杭州并稱運河沿線的四大都市。
古運河催生和哺育了淮安,培育了大量非物質文化遺產。淮安處于南北文化過渡地帶,南北文化在此碰撞融合,這些文化遺產經世代相傳,與民族的傳統文化結合在一起,為淮安的非物質文化注入了活力。數千年來,勞動人民通過日常的生產生活積累、通過與外界不同的文化接觸碰撞,創造除了許多形式各異、內容豐富的非物質文化,其中包括民間文學、音樂、舞蹈、戲曲、曲藝、手工技藝、民間習俗知識等。可以說,如今的淮安之所以能夠展現給世人多姿多彩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與辛勤智慧的淮安人民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這樣深厚的非遺資源為研究大運河流經區域文化的形成、發展提供了重要的史實材料。
淮安保存了大量與運河相關的神話及民間傳說,主要有白馬湖來歷的傳說、大禹鎖鎮巫支祁的傳說、韓信傳說、九牛二虎一只雞的傳說、老子山的傳說、水漫泗州城的傳說、娃娃井傳說、八仙臺傳說、漂母傳說、吳承恩與《西游記》等傳說。有傳統舞蹈洪澤湖漁鼓、蓮湘、踩五花云、龍舞(洪澤湖水上舞龍、黎城龍舞)、漁溝花鼓會、馬燈舞、茶傘舞、花鼓舞、宋集跑驢等;民間音樂金湖秧歌、十番鑼鼓、南閘民歌等;傳統戲曲淮海戲、淮劇等;曲藝有蘇北大鼓、工鑼鼓、淮海琴書等;傳統手工技藝有淮安茶馓制作技藝(岳家茶馓制作技藝)、平橋豆腐烹飪技術、文樓湯包烹飪技術、天妃宮蒲菜烹飪技藝、洪澤湖漁具制作使用技藝、洪澤湖傳統木船制造技藝、金湖竹編技藝等,另有傳統美術剪紙、淮安蛋雕、郭氏磚雕、泥塑、面塑、民間繡活(漣水虎頭鞋)等。
淮安市國家級、省級、市級、縣級四級非物質文化遺名錄體系已經建立,淮海戲、淮安區十番鑼鼓、京劇荀派藝術、淮劇等4項入選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韓信傳說、金湖秧歌、工鼓鑼等27項入選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淮安雕蛋、傳統瓷刻技藝等153項入選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運河文化與淮安當地的民間藝術可謂是相得益彰,在結合的過程中,形成了色彩鮮明、極具感染力藝術文明。
投入近40萬元籌建的原清河區(現與清浦區合并為清江浦區)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中心于2012年5月底建成開放,展示各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22個以及民間工藝項目20個,館內展示有三國傳說、淮海戲、提線木偶、吹糖技藝、清河婚俗、程氏針灸、游身八卦連環長劍、蛋雕等非遺文化,通過文字、圖片、實物、影像資料、現場展演等方式讓人民群眾更多了解非物質文化遺產,從而參與到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傳承行列中。現今,淮安市文化廣播電視出版局正在建設非遺展示中心。
2014年,淮安區利用河下古鎮的優勢——擁有全國最長的古石板老街,將非遺保護與文化旅游相融合,在河下古鎮精心打造了非遺一條街,邀請李記紙扎、錢家絨花布鞋、效媧泥藝、岳家茶馓等名聲在外的非遺項目入駐淮安區河下,在助推古鎮文化產業發展的同時,傳承非遺文化。
無論是2013年非物質文化遺產技藝中心入駐淮安市大學生科技創業園,還是2014年籌建第一批非物質文化遺產市級傳承基地,近幾年,淮安市政府越來越注重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整合規劃與利用。淮安欽工肉圓的傳承人李曉春成立了欽工肉類制品有限公司,研發出了肉圓速凍產品和真空包裝產品,因產品味道佳、美譽盛傳,其產品已經成功進入上海、南京等市場;市級非遺項目博里農民畫與翔宇教育集團“聯姻”后,將紙上的藝術轉變為精美的產品,從而生產出了領帶、紗巾、手機套等系列民間美術工藝品、禮品,在市場上廣受歡迎;“仇橋雜技”文化更是在政府的支持帶動下大放異彩,僅淮安市淮安區的50個雜技團年總收入就突破了兩億元。2015年,淮安市西游記文化產業園項目啟動建設;2017年總投資260億元的里運河長廊對外開放;集文化體驗、娛樂演藝、民俗購物、養生休閑、主題度假為一體的旅游與城市功能融合發展的文旅商綜合體——中國漕運城也在建設中。從保護傳承到投資建設,淮安市委市政府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視程度可見一斑,政府的高度重視對于建設非遺文化創意產業園具有積極的推動作用。
當發動機停止運轉時,ATF泵也被停止,且ATF壓力消失。作用在活塞上的壓力也消失。活塞由鋼珠保持在鎖定位置(圖9)。發動機啟動過程中液壓填充所需能量存儲在漲緊的活塞彈簧上。電磁閥仍處于通電狀態,以固定活塞上的鎖止器且使球頭離開鎖銷(凹槽),以鎖定活塞。
在對非遺文化的建設投入上,淮安市政府順應非遺資源的自身特點,充分尊重非遺文化特色,讓一個個具有濃厚藝術色彩的藝術作品活起來,投入生產變為藝術產品,做到貼近群眾生活,讓非遺重新回到群眾身邊、走向市場,煥發出其旺盛的生命力。
創意產業最早出現在1998年出臺的《英國創意產業路徑文件》中,是指那些源自個人的創造力、技能和天分,通過知識產權的開發和運用,具有創造財富和就業潛力的行業。[5]
基于對各地民俗文化、特色節日的開發,大力發展旅游業;對民間美術以及傳統技藝進行保護,是我國對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開發和利用的兩種方式。隨著信息時代的來臨和知識經濟的深度發展,文化創意產業作為高端、新型服務業,已成為世界經濟持續增長的新動力。但是,在新興的社會形態面前,旅游開發、保護傳統兩個方面不足以將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進行最大程度化的傳承與開發。將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文化創意產業進行碰撞,進行有機互動,通過文化創意產業來展現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活力,能給非物質文化遺產提供一個全新的發展機遇。
文化創意產業與傳統的文化產業相比,其核心要素是人的創造力,即人們對創新的認識,對創造力的理解以及創新一個新事物的能力。[6]運河流域的非遺項目看似與現代生活格格不入,然而在各地鮮活的社會實踐中,證明了非物質文化遺產和文化創意產業的結合是一種互惠互利的方式。非遺文化是時間和文化的積累,是動態的沉淀,它重在人所擁有的傳統手工技能、精神技能,但忽略了創新性;創意產業強調的是將創新思維轉變成經濟發展的增長點,但是它缺少深厚的文化沉淀。非遺文化為創意產業提供了發展的素材,創意產業為傳統非遺文化提供發展的方向和可持續發展的產業鏈,兩者互相完善、相輔相成。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特點決定了它的存在方式、傳播途徑必須建立在一定的物質基礎之上,過去,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一般載體是符號、物質實體和人,由于非物質文化遺產難以走進百姓的生活中去,對人們來說還有一定的距離感,大眾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親密度不高,導致文化技藝不能很好地傳承下去。但現代社會中,市場已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最天然的存在空間和載體,產業化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發展的最佳路徑。非物質文化遺產為文化創意產業提供了素材,豐富了文化創意產業的資源。家喻戶曉的《西游記》唐僧西天取經的故事,被國內的影視公司翻拍成為電視劇之后,在社會上產生了巨大的反響,同時也帶火了故事發生地如連云港花果山、吐魯番火焰山等地的旅游業,以及拍攝外景地如黃山、九寨溝的旅游業,給旅游景區帶來了巨大的利潤,也給影視公司帶來收益。這是文化創意產業與傳統文化資源相碰撞產生的結果,也是兩者相結合、開發利用彼此資源的成功案例,也就足以說明產業化是非物質文化遺產最好的發展道路。
文化創意產業的興起不僅為消費者提供有文化含量的產品和服務,促成新的消費市場,而且還能與不同行業合作,融合發展,促進產業結構更新,推動發展,為非遺文化在現代的傳承發展提供了一個發展方向,一條生存之路。[7]
基于淮安本市的基本情況,可將淮安非遺文化創意產業園建設為集文化體驗、民俗演藝、創意設計、旅游購物為一體的旅游與城市功能融合發展的文旅商綜合體。另外淮安運河非遺產業園建設亦可以淮安在建的“漕運城”為依托,“漕運城”是以漕運為主題,通過中國大運河漕船和其他元素的結合形成的文旅景區,與文化創意產業園的創建有諸多相同之處。通過“漕運城”中的相關大運河元素的景觀建筑,足以讓造訪園區的觀眾體會到淮安“運河之都”的魅力,另外,在“漕運城”里引入演藝、非遺展示、設計、畫廊等,就彰顯了創意特色,可以通過欣賞、體驗、互動,吸引更多的游客,進而拉動消費。
建立文化創意產業園,一方面要與企業聯合,加大開發和創新力度。通過對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的利用來創造經濟效益,再將獲得的經濟效益投入到非遺的傳承工作和企業的發展中去,在保證非遺項目得到了保護與繼承的同時,也使得企業在其中能夠發展壯大,實現雙贏。另一方面,園區內應設相關非物質文化遺產參觀體驗項目,例如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展示區、技藝工作室、DIY體驗區、旅游購物區等文化產業旅游綜合體。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展示區可分設靜態與動態兩部分進行展示,靜態部分可向觀眾呈現非遺作品、相關的非遺歷史文獻;動態區域則可邀請非遺傳承人進行現場展示,如為觀眾現場剪紙、捏泥塑、扎紙人等,讓大眾得以近距離觀賞非物質文化遺產作品,了解非物質文化遺產產品的生產制作過程;技藝工作室則是為非遺傳承人們建立自己的工作室,給非遺傳承人提供一個展示經營交流的平臺,在獲得收益的同時,也讓非物質文化遺產能夠更好地傳承下去;游客可以在DIY體驗區自己動手體驗產品的制作,還可以私人定制屬于自己的特色產品。對于茶馓、平橋豆腐、欽工肉圓、文樓湯包、天妃宮蒲菜、洪澤湖小魚鍋貼等傳統手工技藝,可通過美食街等形式集中呈現。另外,還可以為非遺項目成立專門的博物館、研究所等,如淮安剪紙博物館、泥塑博物館等,這些不同的形式將淮安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文化集聚起來,并進行產業化發展形成產業園,在保護傳承非遺文化的同時,也能促進消費增長,轉變淮安經濟發展方式。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一種無形資產,需要通過產業化轉變為有形資產,產品就是其實物載體和表現形式。欽工肉圓的傳承人李曉春成立了欽工肉類制品有限公司、市級非遺項目博里農民畫與翔宇教育集團合作創產領帶、紗巾、手機套等系列民間美術工藝品、禮品,都是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產業化表現。淮安清江浦區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中心、淮安區河下古鎮聚集了眾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但仍缺乏“產業園”概念。
政府應轉變思維方式,更多的由行政干預向指導、引導、疏導轉變,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與發展做好頂層設計,制定相關法律規定與市場政策,讓非物質文化遺產在市場上綻放其文化活力。從具體實施方面來說,政府應該制定明相應標準,用作衡量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是否適合投入產業化發展。相關標準與規則的確立,能夠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產業化發展提供有力的政策支持,為判斷哪些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是否可以投入產業化發展、哪些項目應該部分產業化發展、哪些項目不適合產業化發展提供評判標準。在淮安非物質文化遺產眾多項目中,例如蛋雕、瓷刻、提線木偶、剪紙等,均可依據其文化創意進行產業化生產;運河號子、馬燈舞、金湖秧歌、洪澤湖漁歌、十番鑼鼓、淮海戲、淮劇、仇橋雜技等民間音樂、民間舞蹈、傳統戲劇、曲藝、雜技等項目,具有可視性特點,積極鼓勵這一類項目通過市場化運作方式開展市場推廣,可以在園區內建小劇場、茶社等,發展演藝產業,還可以與文化旅游部門合作,打造如《印象大運河》或《印象淮安》大型演藝品牌,將運河非遺資源融入到演出中,使淮安運河夜游豐富內容,讓游客住下來,拉動文化消費。
非物質文化遺產作為一種活態文化,傳承人在非遺資源項目中處于核心地位,傳承人生活以及創作的狀態,將直接關系到該項目的生存狀況,而傳承人扶持與培養的確也是現今所面對的一個重要問題。因此,政府及相關部門應該建立切實可行的傳承人保護制度,加大對傳承人的政策扶持和經濟扶持,同時做好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人才培養和儲備,在全社會范圍內加強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宣傳,提高非遺在群眾中的認知度,引導他們去了解非遺、關注非遺,最后參與到保護工作中去。同時,還應該建立關于非遺的人才市場,建立起人才與企業的溝通橋梁,促進非遺產保護與傳承工作順利進行。像一些例如紙扎、泥塑等面臨失傳的傳統技藝,因其傳承的緊迫性,需要在產業化之前進行有效的保護,擴大人才儲備、加大扶持力度、制定相關政策,以保障其有效的傳承。
由于人口政策、通過高考升學以及外出務工等渠道人口外流,傳統的父傳子的非遺傳承人模式已經發生根本改變,要順應時代的變化,進行非遺傳承人的多元化培養,如舉辦培訓班、采取“招親”的方式遴選傳承人、面向社會招募非遺傳承志愿者等,多種途徑、多樣化措施培育傳承人。
在文化創意產業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相結合的這一基礎上,可以通過創意把“非遺”融入如今的社會生活。創意性保護的宗旨是以創意為手段,激活“非遺”的生命力,這是整個“非遺”保護發展歷程中產生的新產物。企業在生產相關產品時,僅僅生硬照搬非遺文化元素是不可取的,利用非遺文化生產出來的產品,不僅是文化元素與物質載體的融合,更應是一種創新的體現,應提取文化元素中的可行部分,結合產品的功能、用途等特點進行生產。
然而,對于產業而言,利益最大化是其最終訴求,如果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過度的商業化開發,破壞其原有面貌,這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是非常不利的。所以,在產業化開發的同時,政府也應該建立相關的監測評估機制,采取相關的保護措施,防止出現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破壞性開發。非物質文化遺產既是歷史發展的見證,又是珍貴的、不可再生的、具有重要價值的文化資源。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不僅是國家和民族的需要,也是人類社會可持續發展的必然要求。
城市形象是城市文化的重要載體,對城市文化的塑造和宣傳有著重要作用,而城市文化的發展也是城市形象的提升的關鍵要素。對于淮安而言,除“運河之都”這個城市形象的定位因素之外,淮安被剛剛省委省政府確定為江淮生態經濟區,進一步明確了淮安的發展戰略定位,因此,“江淮明珠”也是淮安的一個重要城市形象傳播因素。淮安應加大力度,通過多種渠道,有效傳播“運河之都”“江淮明珠”的城市形象,提升城市的影響力與競爭力,為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奠定基礎。
在城市外貌日趨相似的現代社會,相較于物質文化遺產,從衣食住行中誕生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更能夠體現出城市的獨特性。在如今的“注意力經濟”社會環境下,誰能夠吸引注意力誰就具有競爭力。所以,對于非遺的保護,僅僅將非遺請入文化創意產業園是遠遠不夠的,在此基礎上,我們更應該利用非物質文化遺產打造出園區的品牌形象,通過某一具體特色項目,吸引受眾的注意力,帶動整個項目乃至地區、城市的發展。例如天津打造出的“泥人張”聞名世界、山東濰坊一年一度的風箏節聞名遐邇等等都是典型的代表。然而,要使文化創意產業園走出去,宣傳工作是一項必須的環節,尤其當前正處于新媒體傳播時代,人們的信息接受呈現碎片化,電腦和手機成為人們工作的主要載體,微信和微博更是信息交流的重要平臺。在傳統的營銷基礎上,可以利用“兩微一端”等社會化媒體營銷方式,將園區的形象標識、文化產品、活動內容傳遞給受眾,實現線上線下的互動,從而提高園區的品牌辨識度。[8]
文化創意產業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結合發展是文化創意時代的重要課題,利用非物質文化遺產建立文化創意產業園的發展路徑是可行的,運河沿線城市有著運河特色鮮明的非遺資源,具有建設文化創意產業園的空間。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人類的瑰寶,對其進行有效的保護傳承,實施產業化發展,讓市場賦予其鮮活的生命力,是今后許多擁有豐富非遺資源城市的一項重要任務。利用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創辦文化創意產業化園,將是大運河文化帶沿線城市保護和利用好運河文化遺產資源、發展文化創意產業、轉變經濟增長方式的“多贏”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