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歡
信息工程專業畢業的她,兢兢業業做了十幾年信息化,曾連續多年服務于各大部委的重大信息化工程項目,參與多項國家863計劃、973計劃、核高基等課題的研發……
她也已經走過了六個大洲、七十多個國家,甚至已經訂好了明年春節去南極的船票;
她曾在秘魯的馬丘比丘連續打三個小時工作電話,放下電話,發現半邊臉已被曬蛻皮……
她就是北京博致遠聯合創始人劉暢。
在她看來,信息化可以幫助女性打破很多工作界限,而天生細膩、擅長溝通和解決問題的女性更適合從事信息化。
每年的十月末,整個北京城都會進入深秋模式, 大街上到處飄落著金黃的葉子,煞是好看。2018年10月31日,《中國信息化周報》記者對北京博致遠聯合創始人、產品總監劉暢進行了獨家專訪。進入信息時代后,任何一個行業的發展都離不開信息化。雖然這個行業已經有了很多發展,但從事信息化工作的女性要明顯少于男性,尤其是能在這個行業兢兢業業工作十幾年的女性,劉暢就是其中之一。
劉暢,2003年清華研究生畢業之后去了中科院工作,2009年參與創投博致遠公司。她曾連續多年服務于中共中央組織部、中央統戰部等各大部委的重大信息化工程項目,還參與了多項國家863計劃、973計劃、核高基等課題的研發工作,曾經執筆過的國家級人員信息庫建設方案,成為國家“十二五”規劃的一部分。
本次采訪約在了北京牛頓辦公區的頂樓,北京博致遠的辦公區便坐落在這里。剛進辦公室,劉暢便爽朗地笑著說:“我是學理工出身,更偏理性,如果你問我98+2等于多少,我肯定只說等于100,不會再衍生開來多說什么。”
但實際上,劉暢和記者還是說了很多,尤其是關于女性適不適合做信息化這個話題。在劉暢看來,現在直接純做信息化工作的女性雖然不多,但其實很多人已經在這個行業里了,只是她們還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信息化工作。未來,這個行業的女性工作者會越來越多。為什么會有如此判斷,劉暢在后面的采訪中給記者做了更詳細的分析論述。
劉暢是現在所供職的企業——北京博致遠的創始人之一。2009年,她和以前的同事朋友們一起創投了博致遠公司。公司主要從事黨政行業的人力資源管理工作,為黨政機關、事業單位及大型國企的組織人事部門提供服務,重點做人事管理信息化的解決方案。
劉暢介紹,自己本科和碩士期間學習的都是信息工程專業,理論上算是電信行業,但卻從事了信息化工作,畢業之后一直在這個領域,一恍十幾年就這么過去了。在劉暢看來,信息化是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工作,同時也是很有高度的工作。
從遠古的舊石器時代到現代的第四次工業革命,人類一直在進步,現在已經完全進入了信息時代,確切地說是從20世紀八九十年代開始進入信息時代的。
“我當時報考信息工程專業時其實有點唯分數論的,覺得考的分數不報這個專業就可惜了,在學完之后,我是真心覺得信息化這個行業非常好。”劉暢坦然地介紹說,這是一個能為人類進步和社會發展作貢獻的行業。
一個世紀以來,特別是近30年,人類社會發展日新月異,三五年就有一個大變化,很大程度要歸功于信息化。在劉暢看來,它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行業,一個能帶來成就感的行業。信息化是一個時代的風口,是一個國家工程,是可以切實推動國家GDP發展的動力之一,甚至可能是人類進化的動力。世界在遙遠的未來會如何發展我們不可探知;但近期的未來,起碼在半個世紀內信息化依然是主流,將繼續引領時代的發展。從這來看,劉暢認為,從事信息化工作光榮而偉大,甚至還開玩笑說,“最起碼短期內這個行業不存在失業的風險,這輩子大概會一直做下去。”
在這個時代做信息化就對了!
對于工作而言,其實每天都有很多棘手的問題要處理,沒有總是一帆風順的時候。劉暢說,拿到采訪提綱后她曾想了一個晚上,這些年遇到的大大小小的問題,甚至是處理過的大小BUG。對于工作,再難的BUG多花點時間總會解決,但對于信息化則是和時代發展同步進行的。
在2009年的時候,劉暢參與了某部委的信息化項目,幫助這個單位去做信息化解決方案。她花了很多心思在這個方案上,項目甚至還獲了獎。但她發現這個方案在推進的過程中,并沒有完全按照最初預期的方式去落地。這對于方案的策劃者而言,是一件很令人傷心的事情。
信息化是一件大型復雜的事情,需要很多方面的協作。劉暢說,信息化就是用信息技術手段,去改變一個傳統行業的工作流程、組織構架,去提升工作效率,輔助人類決策。無論這個手段是計算機手段,還是電信手段,基本原理都很簡單,但當要改變組織內部的工作流程、組織架構時,阻力是非常大的。
“參與這個部委項目時,已經是我工作的第六個年頭了。但我并沒有意識到當時整個行業,甚至系統內部對信息化的認知水平十分有限,很多東西在當時的環境下是很難做到的。”劉暢回憶說。當時,方案不僅設計到系統內部若干個部門的協調,而且要落實到像鄉鎮這類基層單位。中國幅員遼闊,但是各個地區發展并不均衡。雖然北上廣這些一線城市的信息化基礎工作做得非常好,但在一些偏遠地區,尤其一些農牧邊疆地區甚至移動通信信號都不穩定,很多地方條件是不足以實現信息化的。信息化涉及到人、技術、資金等很多方面,需要等這些條件都成熟了才能把這件事做好。
“后來,我就在想,信息化可能需要從小的地方去做起,需要從技術和具體工作上一點點地去推動。”劉暢說。信息化建設雖然由上及下呈現的是一片非常宏偉的藍圖,但并不一定會如期推進。信息化要像蓋房子一樣,要有圖紙,也要先從打洞開始,先打好地基,去建房子,之后是社區,慢慢發展為城市,最后才有可能打造出一個新世界。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十年了,現今整個社會的大環境已經有了很大變化。信息化是個好東西,但一定要從行業內部做起,有了內部動力,外部才能更好地推動。內因成長之后,外因才能夠起作用。從這點來看,很多事情并不會因為人為的努力而解決,只有時代發生變化,問題才能解決。對于信息化本身而言,技術永遠走在解決方案前面,但只有技術是絕對不行的,要結合時代的發展,結合管理水平的提高,結合思想的轉變,人們認識到了信息化的好處,方方面面都準備好了,自然水到渠成。
對于信息化工作者而言,在工作中遇到再難的代碼問題,哪怕花幾個月時間總會解決的,其實是很容易的。對于這個行業的從業者來說,最大的問題往往是行業發展的問題,需要時代的發展作為契機。
女性更適合從事信息化
時代在發展,從遠古時代的母系社會到現在男性主導的社會,體力因素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影響因素;但發展到信息時代,靠的主要是腦力。就腦力而言,女生并不比男生弱,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個行業對女性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行業。劉暢說,家里的孩子和一些有下一代的朋友,偶爾會問未來做什么行業好一點。她經常會給女孩子推薦信息工程。從性別角度來看,男生有先天的體力優勢,從事各種行業幾乎不會受到限制。但女性很適合信息化這個行業,這個工作很適合女性。
信息化打破了很多界限,最典型的就是打破了工作限制。比如,像傳統的土木工程和建筑行業,過去這類行業的工作者需要經常下工地,和男性相比,女生毫無任何優勢可言。但在信息化時代,比如建筑行業中3D建模和設計之類的工作,依靠空間想象力完全可以在辦公室完成。有了信息化的幫助,女生只要有足夠能力,想做就可以去做。
固然,女生在從事信息化相關行業過程中,經常會面臨加班的問題。因為信息化工作是為別人服務的,所以時間一定是隨著客戶的時間來安排的。信息化是去改變別人的工作流程,是參與到別人的核心工作中。這個過程必然不是一帆風順的,肯定不會一下子就了解到對方最核心的東西,這個過程一定是反復迭代的,在趕進度的過程中一定會加班。現代女性既要兼顧家庭又要發展事業,尤其家中有孩子的,可能會辛苦一點,但社會在變化,時代在發展……
工作之余,劉暢喜歡去世界各地走走,甚至每年都會抽出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去世界各地,到現在她已經走過了六個大洲,七十多個國家。甚至已經訂好了明年春節去南極的船票,把南極走完,七大洲就全部走完了。歸功于信息化,現在遠程辦公也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今年3月,她曾在秘魯的馬丘比丘和客戶打了三個小時的工作電話。南美的紫外線特別強,馬丘比丘坐落在海拔4000多米的群山之中,為了信號穩定她爬到馬丘比丘的最高點,掛掉電話時半邊臉都被曬蛻皮了。
時代在變化,靠信息化可以解決很多問題。劉暢直言,女生千萬不要因為性別問題對這個行業產生抵觸心理。對于信息化工作,女生有天生的優勢。劉暢舉例說,一次客戶很著急的要一個報表,研發部說這個報表需要改動整個系統和測試,起碼要一周的時間才能做出來。她研究了一下,十分鐘就用辦公軟件為客戶算出來了。劉暢解釋說,客戶的真正需求是要報表數據,并不是要一個程序;用技術去幫助客戶解決問題,并不是要為了證明技術有多厲害。同樣是理工出身,男生的腦子里裝的更多的是純算法,而女生除了算法更會去琢磨怎么解決問題。
女生天性細膩,更擅長去理解別人,更擅長與人溝通,更擅長坐在對方的位置上去想如何解決問題。可能客戶沒有能夠明確需求是什么,但女生更擅長找到真正的問題。雖然,出報表的流程從信息化角度來說是可以優化的,但女性工程師更愿意和用戶去溝通真正的需求和真實的想法,男性工程師更傾向“1+1=2”直接搞出一個漂亮的算法。
信息化,從“化”這個字就可以看出來,這不是一個閉門的工作,而是一個去改變別人行業的工作。一個外來的,要去解決人家家門內的問題,一定是先去了解對方,知道人家要干什么,目的是什么,所在的行業特點是什么,才能去設計解決方案。在信息化工作中,溝通和理解是非常核心和重要的因素。
采訪的尾聲,在記者提出未來幾年計劃和個人打算這個問題時,劉暢說,工作幾年后開始承擔項目管理責任,發現管理和信息工程完全是兩個領域,所以有了讀MBA的計劃,去了英國深造。
對未知的探索刻在劉暢的基因里。生命雖然短暫,但也許下一秒就會發生不同。劉暢語重心長地對記者說,很多事情當時看是大事,但放在時間長河里看都是小事,人這輩子一定要多體驗。
未來,劉暢計劃去美國攻讀管理學相關的博士學位,這次完全是為了興趣。探索未知本身就是劉暢興趣所在。她說:“我在國內接受了最好的教育,在英國學習后發現西方人很多做學問做研究的方法很有意思,非常注重方法論,注重理論分析,而美國的工作方法和研究方法又和英國不同,更側重于數據、建模、實驗,我想要去體驗美國的這種研究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