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治校園霸凌與德育強化舉措思考

王 然

(陜西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2)

一、校園霸凌現狀

2018年米脂“4.27”事件令人痛心，經審訊，28歲的犯罪嫌疑人交代其在米脂三中上學時受同學欺負，記恨至今，所以持匕首殺人。霸凌受害者如今成為了施暴者，暴力之惡造成了惡性循環。挪威學者丹·奧維斯(Dan Olweus)將“校園霸凌”定義為：“一名學生長時間并且重復地暴露于一個或多個學生主導的負面行為之下；霸凌并非偶發事件，而是長期性且多發性的事件。”[1]校園霸凌在全球是一個普遍現象，從個人身心健康到社會安全，不同程度的都會受到它的危害。下表展示了有關調查情況。

校園霸凌是一個廣泛的、長期存在的現象，中國政法大學教授皮藝軍給霸凌作出界定：“霸凌可以說是一種群體虐待，即一群人在一段時間或者很長一段時間內，對某一個或某幾個同學在校園內進行各種形式欺凌的一種青少年犯罪行為。”[2]可以說是一個人或一群人對他人實施的肢體、言語或精神上的傷害和攻擊。區別于其他形式的校園暴力，霸凌行為通常不會造成嚴重的一次性肢體傷害，但卻往往會給受害人帶來持久的身心隱形創傷。霸凌的特征可以總結為：雙方力量不對等；多次或持續性；有意性或習慣性；給身心造成不良影響；個人或群體參與。

當前校園霸凌在手段和方式上，呈現出一些新的特點：一是發生地有遠離校園的趨勢，校方難以察覺并實施監管；二是經過長時間的準備和預謀，突發性低；三是女性廣泛參與并成為“主角”；四是團伙化傾向嚴重。此外，網絡霸凌這種通過社交平臺和電子媒體等散播傷害他人的材料的方式(包括網上謾罵誹謗、網上泄密、網絡排擠、網絡跟蹤等)，由于信息傳播速度快，無法及時阻止信息傳播或保護學生，因此更容易造成直接傷害。

二、缺失的德育

校園霸凌事件影響惡劣，需要多方面的社會力量合力解決，家庭、學校、社會各司其職，開展道德教育、法治教育才能引導青少年遠離霸凌。就學校功能來說，學校是培養全面發展的人的場所，它是組織和實踐民主的環境，也是社會文化和文明傳遞的有效途徑。然而，學校德育教育只能有限地提升學生的思想道德素質，有限地解決社會道德問題。學生的道德認知建構是靠個人在具體文化環境中自我建構和習得，學生對學校德育傳授的知識經驗存在的理解和認知的偏差，也會影響學校德育教育功能的發揮。[3]雖然，學校德育無法解決學生思想品德的所有問題，但在一定條件和范圍內，學校德育可以作用于引導學生的德性發展。

事實上，在尋求化解校園霸凌的措施上，我們不能因為學校德育中存在功利主義、形式主義等阻抑道德成長的因素，就忽略德育的正向功能，化解霸凌問題的重點應是，通過德育教育減少甚至杜絕發生校園霸凌事件。

目前德育教育存在兩大問題，一是德育工作不到位，二是德育工作中的負面示范影響惡劣。《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明確提出“堅持德育為先”，隨之，所有學校在

育人目標中提出“德育為先，育人為主”的口號，可在實際教育教學中“重智輕德”的教學觀念依舊盛行。[4]功利化的應試教育重知識傳授而忽視學生的人文關懷，青少年學生缺乏生命教育、心理健康教育，生命意識淡薄。而最不容忽視的是教師做出的德育負面示范，綠領巾、測智商、紅校服、三色作業本等“冷暴力”現象反映出教師自身德育素養的缺失，以及教師德育專業化培養的缺失。在德育教育中教師不僅是育人者，也是參與者，要充分發揮教師的示范作用，教師通過自身的言行示范影響學生。校園“冷暴力”這種帶有貶損意味的教育方式，無疑是對學生自尊的一種傷害。一個學生在成長過程中，因老師區別對待而不被同伴接納，甚至被同伴嘲笑，會造成心理上深層次的傷害，從而背負心理負擔，這會對學生個人成長和未來融入社會產生負面影響。

三、加強公民素養教育

反校園霸凌是世界教育政策的重要議題，為了維護校園安全和教育秩序，防治霸凌事件應從兩方面著手，一方面建立社會層面的防霸凌體系，另一方面加強個人層面的學生素養教育。

解決目前我國頻發校園霸凌的問題，可借鑒國外校園反霸凌辦法，進一步完善相關法律體系、明確懲戒措施、強化監護人義務、引入校外機構援助等。[5]在搭建防霸凌的安全網的同時，學校德育工作應注重落實德育工作，達到公民素養教育的目標，在積極行為養成方面，應該注意結合人性的內外在因素發展學生完全的人格。

首先，學校應該把德育作為常規管理，發揮德育管理的主動性、時效性，注重對學生品德、法律意識、心理層面的教育，以積極正面的活動促進學生之間的互動交流，引導學生樹立健康的生活態度和價值觀。教師應幫助學生養成良好的學習習慣，為發展學生個性和興趣提供條件，讓每個受教育者得到公平的機會，而不是偏執于以成績判定學生的優劣，忽略學生的心智發展。

其次，在以學校為基礎的教育干預過程中，要讓未成年人學會如何預防和應對校園霸凌。既做到真誠幫助，引導學生思想道德和價值觀體系的形成，力促學生內心與行為的轉化，又要讓學生了解校園霸凌的特征，知道如何遠離危害，通過可靠渠道保護自己。

最后，必須借助于法律的權威性與強制性，把法制教育融于學生的學習生活以及校園活動中，加強學校的法制文化建設。可以圍繞校園欺凌普及刑法等法律知識，讓學生了解校園欺凌的惡劣影響和法律后果，增強學生的法律意識和自我保護意識，用法制教育將校園欺凌惡行控制在萌芽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