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亮
幾年前的一天夜里,女友S忽然打來電話,一開口就哭了,說第三次做試管嬰兒又失敗了,遭了那么多罪,花了那么多錢,提心吊膽日夜企盼,卻又是這樣的結果,太絕望了。她說老天爺怎么那么不公平。別人隨隨便便就能懷上,為什么到她這就這么難……
我懂她的痛,但我能做的,也只能是拿著手機聽她哭。
第二天,我約她一起吃午飯,想安慰一下她。在S單位樓下,我看到她和幾個同事一起下樓,一身小西裝,腳步輕快,笑意盈盈,儼然一位干練歡快的職場女精英。
“狀態不錯。”我說。“其實心里還是難過,”她抿起嘴角說,“但是必須打起精神,上午有個挺重要的會,下午還要去見客戶,我哭喪個臉給誰看。昨晚謝謝你聽我傾訴。我想好了,繼續好好賺錢,養好身體,再去做第四次,祝我們成功吧。”
她臉上透著壯士般的堅毅,再也不是昨夜那個崩潰得大哭的小女人。S的兒子現在已經會叫媽媽了。
想起這件事,是因為高中同學楊。昨天深夜,楊在微信上留言,問我在沒在。我已經睡了,她便自顧自說。講她和老公當年分居異地,后來她舍棄工作、離開父母投奔他。可是異地的日子小三趁虛而入,她過去后他們依然斷不掉。3個人糾纏了幾年,她終于受不住,重傷而退。昨天是離婚的第五天,她一個人在家,想著那個她愛到骨子里的男人,再也不會回家,心碎成渣。
我早上看到楊的留言,與她視頻,隔著屏幕都看到了她哭腫的眼睛。可是很快,同學群里,班長問楊衣服的事——楊做微商,賣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