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市環境經濟政策的績效評估與政策建議

李志青+毛佳睿+王繼

摘要：重慶市在環境經濟政策領域開展了很多嘗試，將環境經濟政策體系歸納為環境公共財政、綠色金融、交易與市場、環保產業以及配套與監督等5大類政策，在此分類基礎上梳理重慶市2015～2016年間的主要環境經濟政策，建立重慶市的環境經濟政策數據庫。分析結果顯示，重慶市的系列環境經濟政策取得了一定成效，但重慶市生態環境問題仍然不容小覷，否則會大大制約重慶市經濟的下一步發展。所以，對重慶市進行現行環境經濟政策的研究和績效的評估對于重慶市社會經濟的可持續發展來說具有重要意義。

DOI：10.3969/j.issn.1674-7739.2018.01.007

一、研究背景

重慶市地處我國中部和西部地區的接合部，在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格局以及西部大開發中具有戰略性的地位和作用。隨著經濟建設和快速發展以及城市化進程的加快，重慶市的生態環境問題日益突出，面臨的主要生態環境問題包括水污染、大氣污染、噪音污染、地質災害和水土流失問題。近幾年來，隨著政府對環境保護的重視以及人們環保意識的提高，重慶市政府和相關部門采取了一定的治理和改革措施，力求推進重慶市的可持續發展。

在環境經濟政策領域，重慶市也做了大量的嘗試，包括推進建立“產權清晰、多元參與、激勵約束并重、系統完整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成立了重慶資源與環境交易所、重慶環保投資有限公司和重慶環保產業股權投資基金三大功能性要件，并建立全市統一的污水、垃圾、廢氣排污權指標交易平臺；加快綠色低碳循環經濟發展，大力發展環保產業，支持建設萬州、大渡口、大足、榮昌、墊江等特色環保產業園等。

盡管一系列的環境經濟政策取得了不錯的初步成效，但是重慶市生態環境問題仍然不容小覷，否則會大大制約重慶市經濟的下一步發展。所以，重慶市進行現行環境經濟政策的研究和績效的評估，對于重慶市社會經濟的可持續發展來說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二、文獻綜述

有關環境經濟政策的評估分析，學術界進行了不同層面的探索，經歸納整理，大致可分為以下幾種。

（一）適用性

研究某一地區實行的環境保護政策是否具有推向全國的普適性，比如，劉春研等人分析認為，重慶可以將按日計罰手段推向全國；[1]毛顯強等人則采用利益相關分析方法通過對案例城市重慶的實證研究，分析各利益相關方在天然氣替代煤前后的經濟利益變化情況，認為大城市具有將天然氣替代煤的優勢，因此可以推動全國范圍內實行煤改氣。[2]此外，馬春梅等人通過對蘭州市自然環境條件的介紹，分析了蘭州市大氣污染主要是由于燃煤造成的，運用環境經濟政策評估分析理論，分析了“煤改氣”的可行性，并且通過蘭州個案的分析，提出了推動全國范圍內煤改氣的可行性意見。[3]

（二）獲益性

研究實施某一項環境保護政策之后是否使得環境的綜合價值得到了提升，如朱小龍等人以重慶市森林調查資料為基礎，借鑒國內外自然資源價值評價理論，采用市場價格法、替代工程法、替代價格法、補償費用法、費用支出法、香農-威納指數法和人力資本法等方法，對實施了森林工程之后的重慶森林資源價值進行全面評價。[4]

（三）評估體系框架

在針對環境經濟政策的評估框架方面，學術界也進行了大量的研究，但是目前仍然沒有一個較為完整系統的框架能夠全面地幫助我們去進行環境經濟政策的評估。董戰峰認為，一個完整的評估框架應該包含評估原則、評估主體、評估方法、評估對象、評估內容、評估指標等諸多方面。[5]宋國君認為，環境政策評估的一般模式包括政策目標和因果關系分析、評估內容和標準、評估方案設計和實施、評估結論和政策建議4個部分內容。[6]

由此可以看出，當前關于環境經濟政策的評估方面，學術界主要集中在對于政策的成果性方面的評估，是一種注重績效的研究方式。然而，任何一項經濟政策的評估都不能只是績效式的分析，還必須得有內容的分析，即政策的完整性、明確性、可執行性、協調性的分析。[7]在評價環境經濟政策時，很少有直接能將五性全部納入評估里的，僅僅是采取局部幾個，說明在評價環境經濟政策的作用時，當前還存在著較大的不足，為此，此次研究我們采取了綜合性的五性分析法，對政策評估的指標進行了統一，使得研究具有橫向與縱向的可比較性。

三、政策分類及評估

為了對重慶市的環境經濟政策績效展開一個比較清晰和全面的分析及比較，我們先將搜集到的2015～2016年間重慶市發布的所有相關環境經濟政策按照五大類十五小類的標準進行了分類，分類結果如表1。

在以上分類的基礎上，我們研究了各項政策的目的、內容和績效，并根據五項指標對每個大類進行了量化評分。其中，評分指標和量化標準為：

（一）完整性

政策本身是否系統和完整，或者是零碎的；以二級指標中的平均政策數量為基準線，各大類中政策數量在基準線上的得分為3分，數量越多得分越高。

（二）明確性

政策目標是否明確，內容是否翔實，是否用到標準、定量等方法；采用專家打分法，各大類最終得分根據其具體政策的分數加權平均而得量化評分。

（三）可執行性

有沒有具體措施，獎懲機制如何落實，有沒有工作進度或時間表的安排，有無實施細則；采用專家打分法，各大類最終得分根據其具體政策的分數加權平均而得量化評分。

（四）協調性

是否與中央有關政策/文件，以及與其他部門，或者其他地區之間相互銜接；各大類最終得分根據其具體政策的分數加權平均而得量化評分。

（五）成果性

原有政策的落實和執行情況；打分標準分為兩個維度：數量成果和制度成果；各大類最終得分根據其具體政策的分數加權平均而得量化評分。

根據以上的指標要求和量化標準，最終我們對各項大類得出了表2的評分結果。endprint

四、重慶市環境經濟政策的SWOT分析

前文我們對2015年和2016年的重慶市環境經濟政策相關文件進行了分類和評分，而針對表2中的五大類別進行政策績效的分析和比較是研究的重中之重。在此，我們采取了經典的分析方法SWOT分析法，并結合前文已經給出的打分情況，分別就其政策類別自身進行績效評估分析。SWOT分析法在本文中的解釋如下：S（strength）——重慶市的環境經濟政策在所屬類別下所具有的優勢和特色；W（weakness）——重慶市的環境經濟政策在所屬類別下的不足；O（opportunity）——重慶市在制定和執行相關環境政策文件時所具有的與國家戰略支持有關的機會；T（threat）——重慶市在所屬類別下的政策制定和執行過程中所面對的挑戰。

（一）五大類別內SWOT分析

1.公共財政政策

2015年重慶市財政對環境保護的支持力度進一步加大，投入190億元推進落實環境保護和生態文明建設工作。2015年2月6日，為控制溫室氣體排放和加強氣候環境保護，重慶市政府出臺了《關于重慶市政府貫徹落實國家應對氣候變化規劃的意見》，提出要完善開發園區基礎設施，穩步推進風電場建設，推進煤電節能減排升級與改造行動計劃，并實施高排放產品節約替代、工業生產過程溫室氣體控排以及碳捕集、利用和封存等減碳示范工程。政策的出臺推進了調整產生結構、優化能源結構和建設低碳城市的發展，進一步提高了財政資金的使用效益。同時，為了加強環保專項資金政策向提高使用績效和針對環境質量改善進行調整，重慶市政府印發了《重慶市鋼鐵煤炭行業化解過剩產能專項獎補資金管理實施細則》和《重慶市主城區鼓勵黃標車提前淘汰獎勵補貼實施細則》。前者規范和加強地方鋼鐵、煤炭行業化解過剩產能專項獎補資金的使用和管理，充分發揮財政資金的政策激勵導向作用，切實推動鋼鐵、煤炭行業化解過剩產能并實現節約集約、綠色發展；后者旨在響應“五大行動”，促使黃標車加快淘汰更新，改善重慶市大氣環境質量，對補貼期限及標準以及補貼資金申請、審核和發放進行了詳細的規定。此外，政策的調控范圍還在不斷擴大，并積極推進生態補償探索，在2016年下發的《重慶市生態保護紅線劃定方案》中，通過劃定生態保護紅線使全市受保護區域面積占總面積的比例達到33%以上，并建立生態功能評價制度，將評價結果納入區縣（自治縣）經濟社會發展實績考核、自然資源資產離任審計，與生態補償資金分配掛鉤；同時建立財政資金補償和市場化補償相結合的生態保護紅線補償制度，引入市場機制，優化了資源配置。

總體來看，重慶市針對環境保護的財政投資規模在不斷增大，專項資金的使用也在逐步優化，同時積極推進生態補償機制的設立和實施，尤其是積極嘗試建立全面的基于績效導向的專項補償資金分配機制與獎懲機制，并實現與各區縣環境質量目標改善要求掛鉤。然而，盡管這一系列的公共財政政策取得了不錯的初步成效，但是重慶市在財政投入方面仍然存在機制不暢、渠道過窄、引導性不夠等問題，并且環境稅費改革方面并沒有較大的突破和進展，生態補償機制范圍有限，且缺乏量化標準。未來，重慶市政府需要進一步優化財政預算支出模式，加強財政資金的引導性，還需要創新專項資金的適用方式，發揮專項資金的引導和杠桿作用，調動市場資本的積極性。在環境稅費改革方面，下一步的改革思路還需要進一步理清，此外還應重視對弱勢群體的補償和生態效益服務內在價值的補償。

2.綠色金融政策

綠色金融是綠色資本市場建立的重要途徑之一，近年來，重慶市的環境金融政策體系在探索中不斷建立和完善。2016年發布的《重慶市促進融資擔保行業加快發展實施方案》以大力發展政府支持的融資擔保和再擔保機構為基礎，加快發展新型融資擔保行業，完善風險分擔和補償機制。同時市政府還印發了《重慶市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做好國家企業信用信息公示系統先行建設工作的通知》，推動建立企業環境信用信息系統和信用信息共享交換平臺，并引入第三方信用評級機構開展企業環境保護、能源節約信用評價，加強評價結果的應用和后續督管，鼓勵金融機構在信貸審批時積極使用信用產品和服務。此外，為了明確環境安全責任主體，建立風險防控體系，重慶市環保局還下發了《重慶市環境保護局關于印發全市企業環境安全主體責任實施意見的通知》。在相關綠色金融政策的鼓勵和引導下，重慶市設立了全國第一支環保產業股權投資基金，重點投向三峽庫區重大環保基礎設施項目；成立了重慶環保投資有限公司和重慶環保產業股權投資基金，其中，環投公司以PPP模式推進鄉鎮污水治理，與重慶農商行等6家銀行簽訂合作協議，獲授信200億元，全市鄉鎮污水處理設施完成在建項目160座，新開工建設54座；環保基金已儲備總規模400億元的節能環保項目近40個，其中清華啟迪清潔能源等8個已開展立項調查。

重慶市的環保投融資體制改革進入了一個更深更實的層次，但是在綠色金融產品的創新尤其是綠色債券、綠色信貸和環境污染責任險方面缺乏相關政策工具，未有實質性的推進和突破，是其綠色經濟發展的瓶頸。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深化以及生態文明建設的推進，創新金融手段、開發綠色金融產品、推動社會資本進入環保領域會越來越重要，因而需要加速建設綠色金融體系，將簡政放權和推進市場化改革緊密結合起來，進一步提高政府行政效率，充分利用市場力量，發揮社會資本的積極性。

3.排放權交易、綠色貿易及市場政策

2015年《重慶市工業企業排污權有償使用和交易工作實施細則（試行）》和《重慶市排污權注冊登記管理暫行辦法》的相繼出臺，是重慶市排污權有償使用和交易政策的一個重要進展。文件提出實行排污權注冊登記制度，由重慶資源與環境交易所建立全市排污權注冊登記系統，工業企業排污權的取得、轉讓、清繳、變更、抵押等行為通過排污權登記注冊系統進行記載和統一管理；同時，全市排污權交易在統一的平臺開展，由重慶聯合產權交易所承擔交易平臺職責，采用定價交易、協議轉讓、公開競價及符合國家相關規定的其他方式進行交易。在資源使用權市場方面，重慶市政府在2016年發布了《重慶市鄉鎮天然氣經營市場專項治理工作方案》，切實加強全市鄉鎮天然氣經營市場管理，改善鄉鎮居民生產生活條件和生態環境質量，推進全市鄉鎮天然氣行業健康、有序、安全發展，方案就重點任務、工作安排、保障措施等方面做出了詳細的、明確的安排，具有很高的明確性、可執行性和協調性。此外，為了完善環境污染第三方評估市場的建設，重慶市環境保護局印發了《重慶市環境監測服務社會化管理辦法》，對社會環境監測機構實行名錄管理。endprint

就政策的實施成果來看，重慶市在試點過程中還存在一些不足。首先是排污權法律支撐不足，排污權證不具有物權屬性，相關民事權利義務關系不明確，一旦出現違約或侵權，只能通過環保部門行政手段加以約束，無法進入司法程序，容易產生法律糾紛。其次是排污權市場不完善，市場具有一定碎片化，二級市場不活躍，可能原因包括排污權指標稀缺、企業自身長遠發展需要導致企業惜售，交易成本高、交易渠道少、價格形成機制不完善以及市場配置環境資源的作用有限。最后是排污權核定與監管體系尚需完善，排污權交易要求排污權分配、排污許可管理、排污總量核定等要進一步精細化和定量化，目前排污單位污染物實際排放量的核定、排污權核定、污染源監測、在線監測穩定性準確性和超總量排放處罰等方面的規定，均不能完全滿足實際需要，未來重慶市政府還需就這些缺陷做出相應的政策指導。

4.環保產業政策

大力發展環保產業，是順應世界經濟綠色發展的內在要求，是深入實施五大功能區域發展戰略的重要支撐，是調結構、轉方式的必然選擇，對防治環境污染、改善生態環境、發展循環經濟和加快推進生態文明建設具有重要意義。重慶市也因為在10年前啟動了“退二進三”，因此與國內其他地區相比，產業結構調整較早，環保產業也因為近幾年地區經濟發展得到迅速地成長。首先是地處三峽腹地的重慶，享受到國家對于三峽庫區政策的諸多紅利。比如國家在對三峽庫區生態環境保護方面提出的“五個決不能”，并投入了大量的資金，為重慶催生了巨大的環保市場，令其他地區羨慕不已，這得益于國家在環保政策方面對重慶的適度傾斜。為了大力推動重慶市環保產業集群發展，加快建成國家重要環保產業基地，重慶市政府辦公廳于2015年4月1日印發了《重慶市環保產業集群發展規劃（2015-2020年）》，此份文件涉及到了環保技術研發和裝備生產、環保產品生產、資源循環利用、環保服務業等，為優化重慶市產業結構，培育經濟新增長點提供了明確的方向和思路。目前，重慶市已經形成了一批環保產業龍頭骨干企業，其核心競爭力不斷增強，業務范圍不斷拓展，重慶市環保產業已具備資本運作能力，發展態勢方興未艾。不僅如此，重慶市政府和地方環保局還對環保產業的不同方面、不同類別有針對性地制定了有特色的環保產業政策。一是重慶市環保局特別重視頁巖氣的勘探與開發，并為其制定了較為明確的產業準入政策，為頁巖氣的開發提出了環境保護指導意見，從而保證頁巖氣能夠成為環保產業發展的一個重要增長點。二是對于鋼鐵結構以及有色金屬工業結構的創新提供了發展指導意見，力求實現傳統重工業行業的產業創新，實現效益增值、集約經濟的目的。三是特別重視綠色加工產業鏈的建設和旅游業的發展，并對此提出了關于渝東南生態保護發展區生態經濟走廊建設的規劃，從而實現綠色消費。四是特別重視綠色貿易的建設，制定了相關產業規制政策。比如針對房地產項目的建設提出了“三同時”的管理方案，爭取推進綠色建筑的建設；積極推進重慶市現代商貿服務業的發展，推動綠色貿易的建設；同時制定了《重慶市建設項目重大變動界定程序的規定》，力求實現重大項目的提前規制，做到環保的提前控制。根據2016年10月17日市環保產業協會發布的《2016年重慶市環保產業發展報告》內容來看，2015年制定的環保產業政策已經有了一定的成效。2015年，重慶市對環境保護的總投資達399.24億元，全市環保產業年產值達503.23億元，實現稅收58.57億元，全市環保產業所創造的產值高于同期社會對環境保護的投入，全市環保產業2015年產值規模占當年全市十大戰略性新興產業（1 660億元）的30%多點，全市環保產業發展態勢良好，發展環保產業已經成為部分區縣調結構、穩增長、促發展的重要措施。

總的來說，在環保產業政策方面，重慶市有關部門在政策的完整性方面做得較好，有針對性地對不同方面和不同類型的環保產業制定了較為明確的政策，并且做到了與國家展戰略相統一、各區縣相互協調，因此得以實現較為突出的成果。但是，我們不能忽略當前環保產業發展仍然面臨一些問題和困難，特別是重慶市環保產業科技創新的投入偏低，企業核心競爭力不足。例如，在黑臭水體治理、土壤修復等領域，重慶市是較早啟動實施的地區，本地企業搶占了一定的發展先機，但由于技術創新投入不足，核心競爭力不夠，目前面臨發展后勁不足的困境。這些都將通過提高環保產業政策的執行力來得到促進。

5.其他的配套與監督措施

環境經濟政策是一個系統，系統內每一個經濟政策都將為整個政策系統貢獻不可忽視和低估的作用。針對高污染型企業，制定完整而明確的環境產品名錄清單已經成為環境經濟政策實施的一個重要“抓手”。2015年12月，國家環保部發布了《環境保護綜合名錄》，主要將名錄分為“高污染、高環境風險產品名錄”和“環境保護重點設備名錄”，可以說為各個地方環保部門制定相關環保經濟政策指明了方向。重慶市環保局基本沿用此分類，在這一塊政策方面并未有太大的突破，而是將重點放在了環境信用評價、地方信息公開以及行政處罰等方面。一是十分重視各區縣企業事業單位的環境信息的公開，2016年6月1日發出有關通知，各區縣環保局要要加大監管執法力度，發現重點監管對象不公開或者不按規定的內容、方式和時限公開環境信息，公開內容不真實、弄虛作假的，須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法》和部第31號令的有關規定責令公開，處三萬元以下罰款，并予以公告。二是重視環境影響評價機構的建設，對環評機構信用信息通過記分評價，記分周期為一個自然年（從1月1日至12月31日），依據違規行為嚴重程度分四個等次記分，分別為10分、3分、2分、1分，可以說為促進重慶市環境信用評價制度的建設作出了突出的貢獻。三是輔以行政懲罰的配套。在2015年7月9日重慶市環保局制定了重慶市環境行政處罰裁量基準，對違反環境保護規定的法人實行處罰，并且根據違反條例與處罰依據，針對不同的違反行為，制定了不同的處罰額度和違法程度分級標準，從而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違法必究。endprint

由上述可知，重慶市政府和環保局在配套政策方面也發揮了積極主動性和創造性，以國家環保部門政策為綱，根據地方差異，制定有利于自身環境保護發展的政策。但是我們可以看到，在環境資源價值核算政策方面，重慶市環保部門在這一領域幾乎處于空缺狀態。環境資源價值核算是科學制定和實施環境決策的基礎，但是長期以來，我們的環境資源價值本底不清，環境資源存量、變量、容量以及生態服務供給水平缺乏量化測度，針對此，國務院辦公廳實際上在2015年11月7日已經制定了《編制自然資源資產負債表試點方案》，但是重慶市并不在此試點范圍之類，因此在這一塊略顯得不足。

（二）五大類別間SWOT分析

根據打分表以及上述政策類別SWOT分析結果，我們在此對重慶市環境經濟政策進行總體分析和比較。根據量化指標結果，在完整性方面，重慶市政府和環保局在環保產業政策以及包括按日計罰在內的其他配套與監督措施方面做得較好，兩項總共有15個文件，占據總政策數目的一半以上，可見在這兩方面重慶市政府給予了足夠的政策支持和引導，但是在公共財政政策、綠色金融政策以及排污權交易政策等方面做得差強人意，文件政策支持力度較為欠缺；在明確性方面，總體來講，重慶市的環保政策由于普遍缺乏量化的標準和定量的方法，造成一定的政策指向不明，特別是在綠色金融政策方面，沒有給予明確的發展規劃；在可執行性方面，工作進度安排普遍比較詳細，但是部分政策缺乏明確的獎懲基準和機制；在協調性方面，重慶市政府做到了與中央政府相協調，并且做到了區域內各相關單位和部門的良好配合。由于上述量化結果的綜合影響，導致五大類別在成果性方面，各類政策表現不一，其中綠色金融政策效果最不理想，而其他四項表現較好。根據各類別之間比較，環保產業政策和其他的配套與監督措施在量化指標上都做得較為突出，而同時也應看到綠色金融政策在各項指標上都表現不佳，是重慶市綠色經濟發展的短板，這主要歸因于綠色金融目前在重慶市還處于起步階段。

五、政策建議和展望

根據上述分析，對重慶市環境經濟可持續發展有如下三條建議。

（一）加強綠色金融產品創新，健全綠色金融政策

一是加強綠色信貸創新，將綠色環保理念引入信貸政策制定、業務流程管理、產品設計中，積極研發新產品，如針對綠色信貸中抵押品不足的問題，探索碳權質押融資貸款，可允許低碳企業提供知識產權質押、出口退稅質押、碳排放權質押等；同時還要健全綠色信貸政策，以國家確定的節能減排、淘汰落后產能的重點行業、涉重金屬行業、對土壤造成嚴重污染的行業，以及環境風險高、環境污染事故發生次數較多、損害較大的行業為重點，研究制定綠色信貸行業指南。二是大力推廣綠色證券、綠色基金等業務，如創建與環境相關的產業投資基金，以支持低碳經濟項目和生態環境保護，并采取市場化運作和專家管理相結合，實現保值增值。相關部門必須盡快建立完善的綠色股票市場，比如考慮設立專門的“綠色板塊”，對申請上市的企業進行審核時，設立環境和節能方面的評估，把不能達標的企業排除在外，而對于環境友好型和資源節約型項目，適度放寬其在一級市場的發行資格限制。三是加強綠色金融衍生工具創新，建立完善綠色債券市場、綠色保險市場、綠色基金市場、綠色金融衍生產品市場和綠色中介服務市場等。借鑒國際經驗，逐步開發碳交易市場，創新各種碳金融衍生品，如碳遠期、碳期貨、碳期權等，逐步構建我國綠色金融衍生產品體系。

（二）提高稅費標準，完善獎懲機制

在國家宏觀指導下，重慶市政府應該通過各種經濟手段不斷調整各方面的經濟利益關系，限制企業損害環境的經濟活動，獎勵保護環境的經濟活動，把企業的局部利益同社會的利益有機地結合起來，因此區域內各相關部門應更多地運用經濟手段來達到保護環境的目的。按照資源有償使用原則，逐步開征資源利用被償費，開征對環境稅的研究；研究并試行把自然資源和環境納入國民經濟核算體系，使市場價格準確反映經濟活動造成的環境代價；制定不同行業污染物排放的時限標準，逐步提高排污收費標準，促進企業污染治理達到國家和地方的要求；對環境污染治理、廢物綜合利用和自然保護等公益性明顯的項目，要給予必要的稅收、信貸和價格優惠；在吸引和利用外資時，要把環境保護工程作為同時安排的內容，引進項目時，要切實把住關口，防止污染向重慶市轉移。

（三）加強基礎性工作，建立廣泛合作機制

加強有關環境經濟政策的立法工作，同時推進政策研究，制定重慶市極具地方特色的環保綜合性名錄、名單，包括“雙高名錄”、禁止貿易加工名錄、淘汰工藝技術名錄、推薦污染治理設備名錄、鼓勵先進生產工藝名錄、廢物利用鼓勵名錄等。除此之外，重慶市政府還應與有關部門如工業協會、金融部門、經濟綜合部門建立友好的合作伙伴關系，在合作中推進環境經濟政策的出臺，同時還要認識到環保部門不可能單獨制定出環境經濟政策，在環保部門內部建立必要的協調機制，同時還應該建立對外合作、對內協調的信息共享機制。

參考文獻：

劉春焱，張建宇，秦虎.重慶環保實行按日計罰的立法與實踐效果分析[J].環境保護，2007（24）：43-46.

毛顯強，郭秀銳，常永官.大城市推廣天然氣替代煤的環境經濟政策分析——以重慶市為例[J].重慶環境科學，2003（12）：154-156.

馬春梅，陳永志，李德生，余萍，鄭艷，張曉慧，姚智文.燃氣替代燃煤對改善蘭州市空氣質量的分析[J].環境科學與管理，2007（9）：68-71+88.

朱小龍，孟祥江，漆波.重慶市森林工程綜合價值評價研究[J].安徽農業科，2012，40（29）：14307-14311+14382.

董戰峰，王軍鋒.環境政策評估制度框架應涵蓋哪些內容？[J].環境經濟，2015（7）：8-9.

宋國君，金書秦，馮時.論環境政策評估的一般模式[J].環境污染與防治，2011（5）：100-106.

李志青，陳依佳，鄧凡，趙紫蕓.廣東省環境經濟政策評估分析：2015-2016[J].中國環境管理，2017，9（2）：57-62.

責任編輯：張 煒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