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競+李和平+曹珂



摘要:“文化景觀”遺產作為一種結合人文與自然,側重于地域景觀、歷史空間、文化場所等多種范疇的遺產對象拓展了人們對歷史遺產保護的認識,并直接孕育了之后“城市歷史景觀”(HUL)概念。可見,景觀遺產不僅是人類文化遺產的有機組成部分,更是當前和未來遺產保護領域的重要發展方向。重新發掘相關遺產概念的內涵,結合美國文化景觀、歷史景觀與城市遺產保護的相關經驗與探索以及美國景觀遺產的類型劃分與保護特點,以期為我國城市歷史遺產保護提供可資借鑒的經驗與啟示。
關鍵詞:文化景觀;城市歷史景觀;保護與發展
DOI:10.3969/j.issn.1674-7739.2018.01.014
一、從“文化景觀”到“城市歷史景觀”:景觀遺產概念的形成與發展
文化景觀(Cultural Landscapes)與歷史景觀(Historic Landscape)的原初概念源自西方人類學與地理類學科,在人類生態學、景觀生態學與文化地理學中均有著悠久的研究歷史。[1]隨著1992年與2011年世界遺產委員會(World Heritage Committee)相繼將上述兩大概念納入世界遺產保護的體系范疇,“景觀遺產”作為一種新的遺產對象,重新引起了遺產保護學界的思考與重視。[2-3]
(一)世界遺產保護觀念的轉變
進入20世紀后,從單個文物古跡到整體城市環境,從有形物質實體到無形文化遺產,世界遺產保護的思維理念不斷發展變化。基于對歷史與文化概念認知的深化,遺產保護的對象逐漸拓展到多種時空對象范疇。正如Feilden BM所言,“今天,文化遺產的概念有著更廣泛的意涵”。[4]傳統意義上,關于遺產構成的認知大致分為自然遺產和文化遺產兩大類,而文化遺產又可分為有形文化遺產和無形文化遺產。20世紀中葉后,人們逐漸意識到一些遺產類型既難以完全涇渭分明地歸入到“文化”和“自然”這兩大范疇中,同時又兼具“有形”與“無形”的特征(如聚落景觀)。因此,自20世紀80年代以后,“文化景觀”的概念應運而生。遺產保護界不再采取“自然―文化”、“有形―無形”二元式分類,而是將文化景觀作為一種特殊的遺產類型,對既有歷史遺產構成體系進行了完善和補充。[5]
(二)文化景觀遺產概念的提出
1992年世界遺產委員會將“文化景觀”列入世界遺產范疇。其代表了《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中所表述的“自然與人類的共同作品,它表現出人化的自然所顯示出的一種文化性,也指人類為某種實踐的需要有意識地用自然所創造的景象。”[6]其后,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NPS)①對“文化景觀”概念進行了界定,指出其為代表“一個聯系著歷史事件、人物、活動或顯示了傳統的美學和文化價值,包含著文化和自然資源的地段或區域”。[7]Howett C進一步對此解釋道:“受保護的歷史文化景觀不是一件僅供觀賞的藝術品,它像當代的環境一樣具有一定的功能,我們能夠自由的進入并與之融合。”[8]
在類型構成上,文化遺產、自然遺產、自然和文化雙遺產共屬同一體系。“文化景觀”則擁有獨立的評價、登陸標準,所登陸的遺產對象與文化、自然和雙遺產這一體系呈現出交集關系。[9]截至2016年8月,全球登錄的世界遺產共1 052處,其中文化遺產814處,自然遺產203處,自然—文化雙遺產35處。1 052處世界文化遺產中有96處列為文化景觀名錄(圖1)。由此可見,文化景觀在世界遺產體系中是作為一種對傳統遺產的重新認識,是對一些無法界定的模糊區域和以前遺產保護工作中有所疏漏的領域的拓展,它強調了人與生存環境之間一種無法割舍的精神聯系,如Taylor K所言:“它反映了人類與所處環境之間的關系,而這種關系則是人類智力和文化的基礎”。[10]
(三)城市歷史景觀概念的延續
2011年,UNESCO通過了《關于城市歷史景觀的建議書》,提出城市歷史景觀(historic urban landscape,HUL)概念,將城市歷史建成環境視作“地域自然、經濟、人文背景綜合作用下層層累積的景觀產物”,并認為其“包括更廣泛的城市背景及其地理環境”。這一概念界定強調了景觀遺產的物質空間特征與其地域文化背景之間的關聯性及其發展變化的動態性,并提出景觀識別、評價、保護、管理的保護操作方法,形成了一種在更廣闊的自然、歷史與時空背景下認知識別與關聯分析遺產對象物質與非物質要素的保護思路,是文化景觀遺產理念在歷史城區層面的應用和拓展,為新時期的遺產保護工作指明了方向。[11]
二、從“歷史紀念”到“文明傳承”:美國遺產保護中景觀視角的引入
文化景觀、歷史景觀作為反映人與環境互動關系的遺產對象,開拓了遺產保護的思維與視野。與此同時,文化與歷史也與國家和民族的地域特性具有密切聯系。因此,不同地域會因其自生的歷史文化發展軌跡而衍生出不同的景觀遺產類型與保護路徑。[12]在美國,從19世紀民間團體自發保護運動興起,至20世紀國家公園管理局誕生,再到20世紀80年代景觀遺產保護實踐發展,其遺產保護走過了從“歷史紀念”到“文明傳承” 的漫長發展歷程。這一過程反映出美國遺產保護運動的基本走向,必將為我國的景觀遺產保護提供重要的經驗借鑒與啟示。
(一)歷史紀念導向的民間遺產保護
美國的遺產保護實踐始于19世紀中葉,初期的保護力量均來自民間。1853年,為保護喬治·華盛頓在沃農山(Mount Vernon)的居住地②,康寧海姆(Cunningham AP)發起“保護沃農山住宅婦女聯合會”(Mount Vernon Ladies Association of the Union),成為美國歷史上第一個遺產保護民間團體。[13]在該組織影響下,“維吉尼亞古跡保護協會”(the Association for the Preservation of Virginia Antiquities)、“圣安東尼奧歷史保護協會”(San Antonio Conservation Society)等其他民間遺產保護團體相繼成立,在全美產生了廣泛影響。與此相應,該時期美國遺產保護的對象主要聚焦在華盛頓、杰斐遜、林肯等歷史名人的故居與獨立戰爭期間重要的歷史建筑上,以此作為紀念和教化后人的場所(圖2)。對于由移民發展而來、經過獨立戰爭建國的美國人而言,早期這種以歷史紀念為導向,的遺產保護運動有其特殊的政治、歷史背景:開國先賢故居的物質空間與其所承載的歷史信息直接契合迫切需要通過以本土偶像來建立和確立國家認同感的美國中產階級的信仰需求。因此,從國家和民族的視角來看,對于那些對這段歷史具有紀念性質的建筑的保護符合當時美國普遍的價值傾向,公眾對此也有極強的參與意識。[14]endprint
(二)自然遺產保護促成國家公園局成立
在自然遺產保護方面,美國同樣歷史悠久。美國對自然遺產的全面關注始于邊疆風情畫家喬治·卡特林(Catlin G)提出的“國家公園”理念。1832年,喬治·卡特林在前往達科他州寫生路上看到西部發展對地區自然生態及印第安人文化生態造成的破壞,心存憂慮,進而提出了“國家公園”的保護構想。希望政府能夠以強制性的方式介入,成立廣泛區域的自然公園,保護地區自然景觀與原住民文化,以便人們永久地欣賞。很快,這一想法獲得了環保人士與旅游業者的支持,在這些群體共同的推動下,1872年,建立世界上第一個國家公園——黃石國家公園(Yellowstone National Park)的保護法案通過了美國國會的批準。隨后,美國政府于1916年成立了國家公園局,正式將自然遺產的保護工作列入到政府管理的議事日程。[15]國家公園局的建立,標志著美國進入到公共機構統一負責全國遺產保護事物的時代。在此之后,美國先后于1935年、1966年、1969年、1979年通過國家立法③確立了對各種歷史遺址、建筑及其周邊環境的保護原則,使其遺產保護運動逐漸走上了法制化軌道。至今,這些法案與原則仍影響著美國遺產保護的各類實踐。
(三)景觀遺產保護理念的興起和介入
二戰后,美國經濟快速發展,大規模的城市與基礎設施建設使國家的自然與文化遺產資源受到巨大破壞④。于是,人們逐漸認識到對遺產資源的保護不應被動局限于其歷史狀態,而更應融入到城市發展的過程之中,并對社會文化觀念產生影響。[16]于是,20世紀60~80年代開始,美國遺產保護工作開始調整戰略,摸索新的路徑。在此期間,受文化與生物多樣性等理論影響,美國遺產保護的對象已不再局限于歷史建筑、街區和園林,而是拓展到更為廣闊的景觀遺產領域。國家公園的管理體系逐漸擴充為由“國家景觀大道”、“國家湖濱、海濱”、“國家荒野與風景河流”、“國家保留地、休閑地”等自然景觀與“國家歷史公園”、“國家紀念戰場”、“國家歷史街區”等人文歷史景觀所構成的綜合系統(圖3)。此后,在“文化景觀”與“城市歷史景觀”遺產保護的觀點與理念得到世界遺產委員會正式推廣后。在美國,《內政部歷史遺產保護標準》也得到了補充和擴展,“景觀處置導則”[7]被納入到這一體系中,確定了文化人類學景觀(Ethnographic landscape)、歷史的設計景觀(Historic designed landscape)、歷史鄉土景觀(Historic vernacular landscape)、歷史場所(Historic site)等4種本土景觀遺產類型,并賦予其明確的定義。由于景觀遺產能更好地反映出大規模、豐富的歷史積淀以及人類社會與自然環境動態的交流過程,其保護主張與原則逐漸成為美國當下遺產保護的主流理念。[17]
三、美國景觀遺產的類型劃分與保護特點
景觀遺產與地域文化背景密切關聯,其類型界分與保護對策應結合不同地域的文化傳統針對性擬定。為此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結合世界遺產委員會的類別劃分標準,制定了契合自身遺產保護特點的標準與方法。
(一)世界遺產委員會的分類標準
按照世界遺產委員會公布的《實施世界遺產保護的操作導則》,文化景觀可以分為三個主要類別:(1)設計景觀(Designed landscape):指由人類設計和創造的景觀。包括出于審美原因建造的花園與園林。它們常常與宗教或其他紀念性建筑及建筑群相關聯。(2)進化形成景觀(Organically evolving):起源于一項社會、經濟、管理或宗教要求的歷史景觀,在不斷調整回應自然、社會環境的過程中逐漸發展起來,成為現在的形態。具體可分為兩個子類別:連續景觀(landscape–continuous):它既擔任當代社會的積極角色,也與傳統生活方式緊密聯系,其進化過程仍在發展之中,如傳統種植園;殘留(或稱化石)景觀(landscape–fossil):其進化過程在過去某一時刻終止了,或是突然的、或是經歷了一段時期的,然而其重要的獨特外貌仍可從物態形式中看出,如古文化遺址。(3)關聯性景觀(Associative landscape):也稱為復合景觀,此類景觀的文化意義取決于自然要素與人類宗教、藝術或歷史文化的關聯性,多為經人工護養的自然勝境,如風景區﹑宗教圣地。[18-19]
(二)美國國家公園局的分類標準與管理辦法
在美國,根據1966年頒布的《國家歷史保護法》(The National Historic Preservation Act,1966),美國的歷史遺產主要分為歷史建筑(buildings)、歷史街區(districts)、遺物(objects)、古跡遺址(sites)、歷史構筑物(structures)五類。景觀遺產并不在這五大類別之中,對傳統遺產類型的保護逐漸陷入局限于保護對象本體,難以適應社會經濟發展的狀態。于是,景觀遺產作為一種“與環境、城市與社會相關的活態對象”逐漸成為美國新近遺產保護關注的焦點。國家公園管理局根據美國的實際情況,將其劃分為四種類型:
1.文化人類學景觀(Ethnographic landscape)
指人類與其生存的自然、文化資源共同構成的景觀對象。此類景觀涉及空間范圍通常較大,需要進行跨行政區域的遺產資源管理與保護。因此,國家公園局通常采取遺產廊道(Heritage corridor)和遺產區域(Heritage Area)的保護模式,以區域戰略化的協作將區域經濟發展、生態保護與文化遺產保護結合起來。通常,對此類文化景觀的保護會梳理出一條文化線索,根據此線索結合具體遺產要素進行資料收集/展示與景觀再造設計,逐一打造廊道和區域內的景觀節點,形成完整的文化脈絡。例如,代表美國內湖航運文化的伊利諾伊和密歇根運河國家遺產廊道⑤(Illinois & Michigan National Heritage Corridor,1984)即采取了此種景觀保護模式(圖4)。[20]endprint
2.歷史設計景觀(Historic designed landscape)
指由歷史上杰出建筑師與工程師有意識地按照當時的施工技術設計建造,能夠反映傳統建造技藝與方法的人工景觀。國家公園局對此類景觀的保護,通常采取“建筑博物館”(Building Museum)或露天博物館的保護模式。此概念起源于19世紀末20世紀初⑥,1920年代在美國密歇根州的綠野村(Greenfield Village)建設中得到推廣⑦,通過對相關歷史構筑物的保護、恢復以及歷史設計圖紙資料的收集、展示來重現傳統建造技術與審美價值取向。[21]例如,位于美國南卡州阿什利河岸,占地6 500英畝的米德爾頓(middleton)種植園即屬于歷史設計景觀。該種植園由米德爾頓家族在1741年建立,是美國最古老的自然種植園之一。其核心部分由歷史老宅、院落和花園組成,代表了兩百多年前當地的園藝設計技術與風格,成為國家公園管理局登陸的景觀遺產。目前,米德爾頓故居的老宅被作為歷史博物館使用,收藏了1741~1880年間米德爾頓家族的家具、繪畫、圖書、文檔等資料(圖5)。
3.歷史鄉土景觀(Historic vernacular landscape)
指被使用者有目的的生產、生活行為塑造而成的景觀,其反映了景觀遺產地所在地區的職能、社會與文化特征。由于此類景觀遺產主要是通過人群行為活動的因素得以呈現,其價值特色主要在于真實的原生生活狀態。因此,國家公園局對此類景觀遺產的保護多采取生態博物館(Eco-museum)的模式。其方法最初由法國人理維埃(Varine H)于1970年代提出,要求當地人“不僅幫助創辦博物館,而且將自己的生活展示其中”,[22]強調了歷史遺產與其地域環境與文脈之間的關聯,承擔起闡釋地方歷史的任務,同時也使鄉土景觀的保護服務于當代和未來。例如,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Amish聚居地便屬于典型的歷史鄉土景觀。賓州的Amish人是德國移民的后裔,在物質文明高度發達的今天,仍一直按照其古老的傳統習俗生活。其聚居生活中沒有任何現代化的設備,人們在自己的小農場里勞作,男耕女織,過著自給自足的簡單生活(圖6)。
4.歷史場所(Historic site)
指記錄了歷史上重大事件或歷史人物活動的物質空間遺存環境,如歷史街區、歷史遺址等。由于歷史場所大多分布于城市社區之中,且其歷史背景通常具有重大社會價值,對社區再造與族群認知有著重要的意義。因此,國家公園局通常將歷史場所景觀保護與社區(鄰里)博物館(Community Museum/Neighborhood Museum)建設聯立結合。[23]社區(鄰里)博物館的概念產生于二次世界大戰以后,涉及遺產保護的公眾參與(這在美國有著傳統的群眾基礎)以及人們對日常生活遺跡的社會學解釋與對城市歷史文脈的認知,并逐漸成為社會力量有意識地用歷史來闡釋當代主張的途徑之一。例如,設立于1980年的馬丁·路德·金(Dr. Martin Luther King)國家歷史遺址保護區便為典型的歷史場所景觀。它由馬丁·路德·金故居、墓地、埃比尼澤浸信會教堂、展覽中心等人文景觀共同組成,與當地社區建設緊密結合(圖7)。
(三)美國景觀遺產劃分的內在邏輯
如前文所析,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于1995年,根據美國文化的特點,在《內政部歷史遺產保護處理措施標準》中將美國文化景觀遺產劃分為文化人類學景觀、歷史設計景觀、歷史鄉土景觀、歷史場所四種類,分別可用作美國文明進程的佐證、藝術研究的史料、歷史事件的紀念以及社區凝聚的觸媒,并對其現代文明具有不同的價值和積極意義。因此,NPS的劃分標準可看作一種本著分類利用的思路所制定的標準。它將各類景觀遺產所體現的文化內涵作為類型劃分的依據,以景觀表達的文化內容為線索,也便于人們對景觀遺產內涵的理解。同時,其對景觀遺產的分類管理,填補了原有遺產保護領域的空缺,將運河廊道、印第安人保留地、少數民族聚居地﹑南方種植園景觀﹑中西部大牧場景觀等具有歷史文化意義,但在既有遺產體系中找不到相應位置的遺產類型納入到了國家保護體系中,取得了顯著成效。[24-25]
四、美國景觀遺產保護的啟示
伴隨城鎮化進程的持續推進,我國各地城鎮在建設過程中逐漸喪失了傳統因地制宜、隨形就勢的營建理念,形成“風格雷同、規劃設計缺乏地方特色、自然遺產文化遺產受到破壞”,進而危及城鎮歷史文脈的傳承與地域特色的延續,也影響到人居環境的可持續發展。[26]在此背景下,既有的遺產保護與城市更新理論在快速城鎮化的實踐中,難以很好地發揮作用,解決歷史文脈承續與人地和諧精神內涵發揚的問題。因此,我們需要新的思路與方法以指導地域文明的建設與發展,“保存土地利用的歷史和遺跡、維持生物的多樣性,實現人類與自然和諧健康地發展”。[27]從美國景觀遺產分類保護的發展歷程與思路可以看到,旨在發掘演進文明中價值內涵的景觀遺產視角是將歷史遺產傳統哲學思想向世界展示與傳播的重要媒介。因此,在未來城市歷史遺產保護中,應結合自身文化特點,借助景觀遺產概念的視野、方法和工具,重新審視、傳承和發展傳統文化,建構本土的文化景觀與歷史景觀保護體系,創造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人居環境,積淀地域文明的價值。
說明:本文系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批準號:51608063)、中國博士后科學基金特別資助項目(2017T100679)、四川省哲學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資助項目(批準號:QXY1610)。
注釋:
①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National Park Service)于1916年8月25日根據美國國會的相關法案成立,隸屬于美國內政部,主要負責美國境內的國家公園、國家歷史遺跡、歷史公園等自然及歷史保護遺產。
②沃農山往宅是喬治·華盛頓的居住地,1850年后,華盛頓后人無力維持,也無法從政府獲得整修的費用,決定變賣房產。康寧海姆得知后號召公眾為保護沃農山住宅進行募捐,并組織成立了“保護沃農山住宅婦女聯合會”。該組織成功地游說募捐了大量資金,并利用這些資金買下了沃農山住宅及其周圍的地產,對住宅和周圍的環境進行了修繕和維護。endprint
③指《歷史遺址與建筑法》(The Historic Sites and Building Act,1935)、《國家歷史保護法》(The National Historic Preservation Act,1966)、《國家環境政策法》(National Environmental Policy Act,1969)以及《考古資源保護法》(Archaeological Resources Protection Act,1979)。
④伴隨交通部提出的州際公路施工方案和住宅與城市發展局提出的舊城改造方案的出臺,隨之而來的城市、機場、交通設施建設大規模啟動,許多地方的歷史建成區與歷史建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沖擊。
⑤伊利運河是一條影響美國歷史的航道,它經由哈德遜河在奧爾巴尼將五大湖與紐約連為一體,運河總長363英里,縮短了原來繞過阿巴拉契亞山脈的莫霍克河的航程,是第一條將美國西部水域同大西洋相連的水道。該工程始于1817年并于1825年竣工,運河的修建成功將紐約帶入了商業中心并促進了美國運河的開掘。
⑥1891年,瑞典人 ArturHazelius 在斯坎森(Skansen)買下一大塊土地,按照傳統習俗和人類學指導原則,在保證材料、美學和鄉土特征真實的基礎上,重建了150棟從全瑞典收集的鄉村民居,以及能代表斯堪的那維亞半島鄉村生活和勞動景觀的構筑物,形成了世界上第一個露天聚落博物館Skansen Open-air Museum。
⑦工業家亨利·福特在1919-1927年間出資興建的密歇根州的綠野村(Greenfield Village)。該村包含有80棟曾建造在不同時期、不同地點的美國歷史建筑,福特將這些建筑搬遷到一起形成綠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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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許 丹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