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芳明 段 飛
廣東科學中心,廣東廣州 510006
在新一代信息技術高速發展推動下,尤其是以物聯網、大數據、云計算、智能技術為支撐的新型技術平臺和產業模式的不斷涌現,人類正式步入新的信息時代,迎來了更多的機遇和挑戰,我國從1990年開始,進行了一系列信息化建設,提出了“數字化”、“智能化”、“智慧化”的概念,在具體行業應用中涌現了許多創新實踐,其中,具有較高借鑒意義的領域之一就是城市管理,出現了諸如“數字城市”、“智能城市”、“智慧城市”等工程實踐。
2008年11 月,IBM首席執行官彭明盛在美國中拋出了IBM的“智慧星球”計劃,而該計劃中的一個項目叫做“更智慧的城市”,該項目核心思想就是以新一代信息技術為基礎,圍繞社會形態和創新技術,提出了升級版的知識社會創新框架理論,為各國城市發展提供了有效的創新工具,“智慧城市”概念一經提出很快就在許多城市得到了成功驗證,充分證明了技術可行性和方法有效性。這一理念的提出正好解決了大城市普遍存在的關于城市發展困境、大城市病等諸多現實瓶頸問題的困境,為科技創新和城市管理提升提供了一種新的可持續創新思路。智慧城市的核心理念就是頂層思維,強調在構建相關管理架構同時,將所在管理系本身作為一個生態系統,以人為本,以物為鏈,以網為本,以數為根,把城市中的人、物、數據進行高度整合、聯系,以數據流、業務流為聯系,創造了一種具有較高集約度的新的管理能力和模式,從方法論上就突破了傳統城市管理系統門戶林立、互為孤島的瓶頸[1]。
智慧城市是信息技術革命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產物,催生了“互聯網+”的誕生和迅速落地。伴隨近十年移動互聯網和數字化技術的發展沉淀,智慧城市的提出與發展,讓社會各界看到了信息化革命帶來的巨大改革福利,因而在信息技術正在加速爬升、快速革新的關鍵階段,重新審視這一輪技術革命帶來的巨大影響,尤其重視信息技術突破了行業邊界帶來的跨界融合的革命性突破,人們關注這個革命性突破的同時,將關注點放在了背后隱藏的更大機遇,在技術不斷積累、突破、創新,商業業態和行業模式不斷被顛覆和革新的環境下,是否存在量變引發質變的可能和潛力,成為了管理者和科技人員聚焦的重點。這就催生了“互聯網+”的誕生,也是“互聯網+”較早被提出的落腳點。這是每一個細分領域的傳統行業在互聯網推動下再次發揮強大發展潛力,從而引發行業的深刻改變。互聯網誕生后,也進一步推動了知識的二次創造和影響力提升。
隨著以大數據、物聯網等新一代信息技術開始受到廣泛關注,在智慧城市與“互聯網+”熱潮的共同推動下,各行各業都積極啟動了信息化建設工作,試圖融合和應用新一代信息技術重塑業務流程和數據管理模式,突破發展瓶頸和現實管理難題。博物館和科技館等也積極引入新一代信息技術,試圖借助新一代信息技術對展館運行和管理進行創新,力求通過信息技術對服務對象、管理者進行科學、深度、量化研究,實現從數字化到自動化、智能化以及智慧化的轉變。一方面通過服務對象的交互式感知和回饋服務,提升管理者和服務對象的認知深度和廣度;另一方面通過利用數據科學的做法,對管理鏈條的各個環節進行整合、跟蹤和利用,整合服務和管理的關鍵聯系,實現服務鏈條和管理流程的全面融合,消除管理邊界和服務邊界,創造人和環境、管理和服務融合共贏,相互促進、培育、優化的共生環境。這類型的創新實踐被稱為“智慧場館”,在具體細分行業中則有“智慧博物館”、“智慧科技館”等說法。
目前,國內許多博物館,尤其是省會城市以上的博物館都在信息化方面進行了探索和實踐,建設“智慧博物館”成為了許多博物館尋求加速創新發展的重要抓手。在國家政策層面,中國科技部、科協等政府主管部門都出臺了相關的引導和鼓勵政策,在文博行業開展了許多試點工作。隨著“智慧場館”建設浪潮的深入和全面推廣,全國各地不斷涌現成功的創新成果,備受社會和行業關注。在此環境下,科技館作為科普行業的重要組成成分,憑借對科技的高度靈敏性,也在智慧場館方面啟動了大膽的創新實踐,積極開展和探索建設以數據為支撐的智慧場館建設路徑。值得一提的是,科普場館行業與信息技術發展的節奏基本是一致的,在我國,較早就有了數字博物館、數字科技館一說,并且在運用互聯網、數據多媒體等方面就有了大量實踐和應用。在新一代信息技術的有效結合下,通過融合大數據、物聯網、智能技術等新一代信息技術,科普場館獲得了更加科學和較高實操性的感知、分析、監測能力,通過建設智慧場館可以將科普場館從內到外、從上到下、從管理到服務,進行流程重塑和數據流改造,系統性的把管理和服務的邊界打通,建立一個具有技術可行、管理可用、服務更好的閉環式管理體系和信息系統,從而全面提升服務質量、管理水平、研發和教育能力。
與上一輪數字場館相比,新一輪信息技術革命推動下的智慧場館的概念和實施路徑都有顯著差異。數字科技館強調的是通過互聯網數字化和互聯網虛擬傳播的做法,將線下資源通過多媒體、動畫、動漫、視頻等方式進行二次加工或者仿制,或者運用科技館展覽研發的思維,結合互聯網的做法創造適于互聯網傳播的線上數字科普教育資源,通過互聯網的方式獲得更大范圍的傳播。這是一個變換內容形式和載體,轉換傳播渠道和方式方法后的渠道的延伸和拓展[2]。
相比而言,數字場館是一個2D維度的科普資源的放大,而智慧場館則是突破內容維度,進入到一個綜合人、物、數據進行全面系統規劃、融合、集成的3D管理維度。兩者之間有著兩個顯著的區別,一是對過程內容和輸出結果的聚焦點不同,數字場館階段人們聚焦的重點是線上資源的創作和線上保存、傳播和管理,數字化內容是整個工作的核心和重點,所有的頂層規劃、落地實施都是圍繞內容而展開。在智慧場館階段,傳統意義上的數字已經不能滿足信息技術的需求,數字的概念已經被數據所替代。實體的數字化已經不是重點,而通過建立豐富的數據化,成為智慧場館的支撐工程。數據化不是簡單的實體向數據的形式轉變,突破了數字場館的概念。數據化處理過程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化工程,視大數據處理為靶向,以智能化處理結果為導向的數據開發工程。
總體而言,數字化和數據化的對象不同,本身的作用也不同,兩者之間雖然有交集,但是由于開展數字化和數據化的潛在邏輯不一樣,簡單進行數字化加法不能等同于數據化。數字化強調的是覆蓋面的全面性,而數據化關注的數據深度和聯系性,而數據的深度和聯系性決定了數據規模(即數據面)的大小和方向,也就是說智慧場館的數據具有另一個重要的屬性——方向性,這是數字場館不具備的屬性。這一屬性是數據化的邏輯起點,也決定了數據化不是簡單的數字化量變。二者實質不同,數字場館依托的方法論和技術手段比較單一,其實質是通過互聯網和計算機的工具取代人為行動的一個過程變化,從而獲得更多的科普資源和更大的傳播效益,獲得輸入產出的效益最優化。在數字場館階段,計算機運算處理能力沒有被真正的發揮,呈現的是一個相對靜態的過程。人為的處理、分析是最核心的內容,計算機的處理和分析只是起到了工具式的輔助作用。在智慧場館階段,這個比重會有較大的變化,人在整個數據管理過程中的作用很弱,取而代之的是以信息化技術獲得處理結果和數據成為了主流。在此過程中,人與計算機的關系不再是“1+1=2”的邏輯關系,而是更為復雜,聯系更為緊密的人機結合過程,到了一定的信息化階段,人在智慧場館當中的介入比重會越來越少,計算機主動發揮的空間和潛力也會越來越大,這一過程呈現的是一個負相關的關系。
當前雖然智慧場館的概念不斷在不同領域被提及,但無論是在學術界或者產業鏈中,對智慧場館都沒有一個統一的定義。智慧場館在不同行業、不同領域,甚至是不同的應用場景中都有不同的定義,人們往往是根據自身研究需要或者項目實施建設的需要去定義智慧場館的概念,甚至是根據自身技術能力和方向的不同,以自身優勢技術和主打產品為基礎和核心去描述智慧場館的內涵。通過對相關文獻的研習,筆者認為目前關于智慧場館的理解和定義,仍可以簡單理解為“智慧+場館”或者“智慧與場館”的關系,其中智慧的概念核心是新一代信息技術,這是一個動態、進化的概念,學界和行業普遍的做法是從新一代信息技術出發,描述信息技術種類和現狀,突出強調信息技術的關聯性以及技術導向下管理模式相應變化。管理模式的變化隨著所在的行業和領域不同而不同,也就是“+”的定義所在,一個連接技術和對象的預留定義。雖然“+”的方式、模式和對象不同,但是目前對智慧所應該包含的新一代信息技術的具體內容都還是比較一致的,主要包括了大數據、人工智能、物聯網、新一代移動網絡技術、區塊鏈等技術。其次,智慧場館中對場館的概念也有了延伸,突出強調了在技術推動下,場館運營管理和服務產品的深層次內在聯系和作用關系,這是以技術為支撐,以數據為導向,以業務流為向導的一個系統性管理理念和模式重塑下的新型場館概念。
在智慧場館理念下,管理者對場館的關注點更加聚焦和科學,在場館服務、管理、運行、營銷等方面都體現出智慧化。第一,智慧場館方面的服務智慧化,強調和體現的是以人為主的理念,通過智慧化手段重塑服務模式和產品,更加關注服務對象的屬性和場館內在資源的數據聯系、互動聯系和反饋。第二,場館管理方面的智慧,強調數據化支撐下的決策更加科學和精準,通過智慧化的技術手段和理念,改變場館業務、經營活動、流程、服務產品,管理者對數據的把控更加全面、及時、科學,管理的維度和時空性也得到科學放大,無論是時間維度上具備了事前、事中、事后的全時間管理,在決策內容的深度和遠見性方面也更加合理化,管理者能廣泛運用信息技術,改善場館業務流程,提高管理水平,提升產品和服務競爭力,增強觀眾、場館資源、場館企業和場館主管部門之間的互動,推動場館產業整體發展。第三,營銷方面的智慧。智慧化為場館營銷提供了更大的想象空間,由于所有的營銷活動都是以服務對象為主而開展的,因此精確把握、了解服務對象是所有場館營銷的出發點,智慧化模型下場館資源與服務對象的數據聯系和匹配性有了技術基礎。場館相關的營銷決策和產品定位、營銷效果可以進行量化分析。第四,場館運行方面的智慧,這主要是包括對場館相關的環境、安全、能源、水電網等基礎樓宇設施的高效率、智能化管理,通過信息化介入優化管理手段和方法,從而取得更高效、更低成本的運行成效。
在智慧化浪潮下,各行各業在運用新一代信息技術方面的技術路徑具有高度的一致性,例如,在智慧城市框架體系下的智慧交通、智慧醫療、智慧旅游、智慧金融等都是以新一代信息技術為支撐進行業務流程的改造,從用戶到管理者兩端進行流程重塑,獲得體驗和管理的雙重提升。作為共性技術,大數據、物聯網、云計算、人工智能、區塊鏈也是智慧場館的核心支撐技術。其中,人工智能、區塊鏈技術目前在金融、航運、物流等領域有了成功的應用案例,在其他行業領域尚未出現廣泛成熟的應用,限于人工智能、區塊鏈技術尚未發展成熟,而科普場館在智慧化建設過程中屬于技術應用而非技術研發的角色,因此,人工智能技術和區塊鏈技術也沒有在博物館、科技館的智慧場館建設中有運營案例,甚至大數據技術在智慧場館中的深度應用案例也較為少見。但可以預見,下一階段智慧場館將會在人工智能、區塊鏈和大數據深度應用方面發力,并借由以上技術的成熟商化而推動智慧場館建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以下就物聯網和大數據技術在智慧場館中應用進行簡單介紹。
一是物聯網在智慧場館中的運用。物聯網是數字場館轉向智慧場館的重要標志之一。在物聯網技術的支撐下,科普場館獲得了對場館環境和服務對象在時空上的全面感知。在科普場館里,傳統的數據采集方式主要包括照相、音視頻等。而物聯網框架下傳感技術則是指通過射頻識別、紅外感應器、激光掃描器等設備,完成信息獲取、交互與管理等工作,這種新型信息互動模式為科普場館帶來了信息多元化的革新,初始了智慧場館與周邊計算技術的進步,實現對服務對象、各類數據的交換與無縫連接,實現對場館服務與管理工作進行實時監控的目的,為大數據的介入提供了基礎支撐。
二是大數據在智慧場館中的應用。隨著物聯網和社交網絡對科普場館影響的深入,科普場館的數據具有較高的豐富度,從數據量層面看,符合了大數據體量大、冗余數據多、數據價值密度低、自動化處理效能高等特點;尤其是在數據博物館、數據科技館階段,數字資源的建設是數字場館的主要特色和核心內容,因此而產生了大量的音視頻資源,特別是進入了物聯網時期,各類傳感器源源不斷生產大量實時數據,音視頻檢測系統也是實時攝取大量用戶數據、展覽信息等數據,同時,社交網絡的興起,導致大量用戶生成內容、音視頻、文本信息以及圖片等非結構化數據相繼出現,科普場館已經進入了大數據時代[3]。大數據技術成為智慧場館的核心支撐技術之一,經過挖掘智慧場館用戶的行為習慣與興趣,從繁榮復雜的數據中,找出最符合用戶需求的產品與服務,通過對產品與服務的調整與優化,實現數據分析對智慧場館的重要價值。
隨著中國新型城鎮化建設全面開展和不斷深入,智慧城市理念和技術以其在維持高質量生活品質和管理效能方面的能力和魅力,成為了追求管理者和社會受眾追求美好幸福生活的必然選擇。智慧城市的發展理念在“互聯網+”國家頂層戰略部署的推動下,其應用范圍的廣度和深度都顯著放大,對于科普場館尤其是博物館、科技館來說,準確把握數據挖掘、以人為本、技術革新和資源集約利用等智慧化理念,將有效突破固有模式,促進創新要素的智能融合和應用,為“物”與“人”的信息交流,構建了平臺,實現科普場館運營的精細化和智慧化,同時也為智慧科普場館的發展帶來了更多的可能性,準確把握新一輪信息技術革新帶來的創新突破,成為了管理者的工作抓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