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的“法漂史”

吳建華

曾幾何時，“北漂”變成了 個熱詞。對于中國青年來說，它還與人生意義和人生價值緊密相連。當然，大多數人都知道“北漂”主要是指在北京這個政治文化中心、科技創新中心“漂”著的人，但是鮮有人了解，在國外“漂”著的人同樣不可勝數。

如果不是特別年輕的讀者，肯定聽說過部電視劇，名字叫《北京人在紐約》，講述的是批北京人在紐約奮斗與掙扎的生存故事，在上個世紀90年代曾經風行時。受歡迎的原因就在于該劇折射出東西方文化的差異，全景式展現北京人在紐約的生存狀態，被很多人認為是部描寫第批“美漂”們事業與情感歷程的經典之作。

然而，當我們往前追溯到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期，我們會發現，這樣的“漂泊”其實很常見。當時的中國正處于民族的危難之中，無數的仁人志士懷著救國救世的理想和信念，到英國、法國、美國、日本留學。后來，有的人成為了卓越的政治家，有的人成為了著名科學家，也有的人成為了文學家、詩人、藝術家。這樣的名字，學過歷史的人都可以如數家珍。

那真是段激情澎湃的歲月。無論是去發達的國度淘金還是留學、游歷，都是懷揣著夢想，充滿了激情，有 種理想主義和現實主義高度融合的美。

那么，這種現象是不是載國獨有的呢？顯然不是。如果我們放寬視野，到全世界范圍內考量，就會發現，其實這樣的事情在其他國家的歷史上同樣發生，并且將直發生下去。

比如美國著名歷史學家大衛·麥卡洛所著的《美國人在巴黎》就是講述美國人19世紀在法國“漂泊”的經典之作。作品先后問鼎普利策獎、美國國家圖書獎，還獲得美國平民的最高榮譽——總統自由勛章。這本書講述的是19世紀，一群美國人帶著向法國人學習的目的，來到巴黎后的 系列故事。當時的美國，還不是后來的“超級大國”，而是個正在茁；士成長的“年輕人”，當時的法國，則是老牌的資本主義國家，也是美國人的“老朋友”。在美國獨立戰爭中，法國可謂鼎力相助，所以美國人對于法國有種天然的親切感，法國的方方面面也深深地吸引了這些“學習者”。

當然，有“漂”就有“停”有“歸”。“漂”只是種生活狀態，是種途徑，而絕不是目的。多年后，當年的美國毛頭小子們結束“法漂”再回到美國的時候，很多已經是功成名就的藝術家、文學家、科學家，因此有人說，《美國人在巴黎》其實還是部“美國文化名人巴黎游學記”，更是部關于美國人的學習史。

然而在我看來，這些美國人在法國也經歷了19世紀法國波譎云詭的大變革時代，包括七月革命、巴黎起義、拿破侖三世的政變與統治、巴黎公社運動等等，這些歷史事件也通過美國人的視角一一呈現在讀者面前，所謂的美國人“法漂”一定程度上也展現了法國的“歷史全景”。所以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漂泊”的題中應有之義，那些“漂”的經歷，既是精神財富，也是歲月沉淀，更是人生啟示。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