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中
提起《中庸》,很多人會想到迂腐、缺乏個性、不講原則、走中間路線、和稀泥、好好先生等諸多富含貶義的詞匯。其實,這些都是對《中庸》的曲解、誤讀。細讀《中庸》,我們會更深刻地理解《中庸》之義,領悟《中庸》不僅是儒家的道德標準,也是儒家所推崇的方法論原則。《中庸》之道即是中和之道。《中庸》是道德的至高境界,是普遍的方法論,一般人很難達到,也很難把握,但卻存在于人們的日用行為之中。
一、《中庸》其書
《中庸》原本是西漢戴圣選編的《小戴禮記》四十九篇中的一篇。唐孔穎達奉敕撰修《禮記正義》,序定《中庸》為第三十一篇。今本《中庸》在演變過程中經過后儒的注解,夾雜了一些時人的言論,由此宋以后曾出現關于《中庸》作者說的爭論。或據《中庸》第二十八章“今天下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一句,對子思作《中庸》提出質疑,懷疑《中庸》是秦漢以后的著作。或據《中庸》里的“華岳”(《中庸》第二十六章有“載華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不確指哪座山,而質疑《中庸》作于子思。然而,《中庸》的主要思想觀點源于子思則是沒有疑問的。
子思,姓孔名伋,孔子嫡孫,戰國初年人,相傳受業于曾子。《史記·孔子世家》曰:“子思作《中庸》。《漢書·藝文志》著錄《子思》二十三篇”。東漢鄭玄在《三禮目錄》中說“孔子之孫子思作之,以昭明圣祖之德也”,肯定《中庸》為子思所作。南朝梁國沈約指出,小戴《禮記》中的“《中庸》《表記》《坊記》《緇衣》,皆取《子思子》”(《隋書·音樂志》)。宋代朱熹也肯定《中庸》作于子思,朱熹《中庸章句》序:“中庸何為而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