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新紅
我小時候,大人們常說“年關來了”,把過年說成是一個“關”,總感覺就好像過不去一樣,其實也沒有那么難,無非是粉粉刷刷、洗洗涮涮,想起過年時可以敞開吃、放肆玩、大膽穿,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小時候,每逢臘月到來,我們就開始數著日子,天天都在盼望著過年。對于每一個孩子來講,過年都是美好的。但大人們似乎大多都不這么認為,他們常說“年關來了”。把過年說成是一個“關”,就好像過不去一樣,顯得有些憂慮,或者是有些害怕的心理。
不管是期待還是擔憂,“年”,總會如期而至。從臘月中旬開始,我們就要為過這個“年”而準備了。
首先要做的是粉糊房間,大姐帶領我們用她從廠里拿回來的廢印刷品,攪一盆糨子來把全家上上下下粉糊一遍,最考驗手藝的就是糊天花板,技術不好要么糊不上去,要么糊得不美觀,這時候爸一般就要親自操刀上陣了。每次裱糊完畢,看著房間里白花花的墻面,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接下來是一系列和“洗”有關的動作,洗被子、洗床單、洗衣服……要洗的東西可真不少。在我們家,還有幾條老木板凳,也需要“洗刷刷”一番,幸好有大姐和二姐這兩個“能干婆”,竟能將那老木板凳刷得白生生的,當它露出原木的本色,看起來也是很養眼的。
洗澡更是件大事。我是1967年生人,我小的時候可不像現在,幾乎家家戶戶都有獨立的衛生間,還能把洗澡說成是沐浴——這是多么高端的享受呀!可四五十年前,整個顧府街真的只在下段和南街中段有兩個國營的澡堂,尤其臨近過年的時候,澡堂總是人滿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