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汝婷
肖穎(化名)在深夜的校園里焦灼地尋找。直到聲嘶力竭的吼叫刺穿了寂靜的校園,從東北角傳來。那是兒子小凱(化名)的聲音。緊接著,仿佛有無數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找到了,在那!”“快去,快!”“有人跳樓了!”……
她隨著人群和呼喊拼命朝一個方向飛奔,覺得自己被前所未有的恐慌緊緊裹住,直到目睹兒子躺在地上,口吐鮮血,氣息奄奄。視頻監控顯示,當母親和老師、保安們在校園里四處找尋時,小凱正在教學樓五樓空無一人的幾個教室里徘徊,而后縱身躍下。
12月23日晚九點多,小凱從校外補習機構回學校,與班主任李陽(化名)迎面相遇。
李陽看見了小凱試圖藏回口袋的手機,又從他口袋里找到了一盒小根泰山香煙,當即沒收。隨后,李陽又檢查了他的書包,翻找到一盒紅雙喜、一盒小根泰山香煙。
超市的監控顯示,班主任李陽揪住小凱的外套衣領,用力推了一把,將他帶出了超市。在超市門外,李陽踢了小凱一腳,右手打了小凱左肩。
“你答應了不吸煙,為什么又買了三包?”李陽怒氣沖沖地質問。此前兩天,早自習上,他在小凱的課桌里發現了六個空煙盒,后者承諾以后不再抽煙。李陽要求小凱回到學校寢室等他回去,并看著他走向校門口。此后,李陽沒能在宿舍和教室里找到他。
李陽給肖穎打來了語音電話。“小凱抽煙,我搜了他的書包,發現了手機和煙盒。我嚴厲地批評了他。他不見了,但肯定還在學校里。”肖穎在接到電話的十幾分鐘后匆匆趕到學校,和老師、保安們一起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