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績效評估中的博弈及其影響

阮琪

摘要：利益相關者力量的博弈催生出制度和政策的形成，利益相關者又在長期的博弈過程中推動了制度和政策的完善。政府績效評估的主體和利益相關者可以概括為公共管理主體和對象。公共管理主體包括政府領導人員、各級公務員、政府各個職能部門與內部人員；公共管理和服務的對象包括所有公民、管轄范圍內的企業以及各種社會組織機構。利益相關者之間存在利益沖突，相互間的博弈影響著預期結果與實際產出之間的差異、判斷結果進行客觀準確評定的能力、評估結果的應用范圍等方面有著深遠的影響。

關鍵詞：政府績效評估；利益相關者；博弈論；績效評估結果；大數據

政府績效評估有利于提高政府的行政能力和加強政府公信力，是一種創新型政府治理模式。現代社會大力弘揚政府需要深化行政改革、增強責任意識、提高行政辦事效率、減少行政開支和樹立良好的政府形象，推動這些變革的實施都離不開政府績效評估。政府績效評估的實施是由眾多環節構成，按照事實的順序可以概括為設立績效考察目標、確定評估重點、收集指標信息、評判績效和處理結果等。每個環節都需要不同的利益相關人員的參與，包括領導、工作人員、各部門的管理人員或者其他利益相關者。由于每個利益相關者都希望在博弈的過程中獲得自身利益最大化，因此上下級之間、部門同事之間、橫向部門之間、縱向層級之間或者外部公民、企業、社會組織與政府內部各個因素之間都存在利益的博弈。所有人設置評估的出發點都是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從自身角度出發制定符合自己的判斷標準的評估模式，以期能夠同時獲得其他人員的認可。因此從自身角度出發制定的評價標準會使評價結果產生差異，缺乏客觀性和準確性，無法得到廣泛的運用。政府以自身角度制定的績效評估政策只能成為一種形式化的評估。

一、政府績效評估中的博弈及其表現

博弈論建立在“人是理性的”基礎上，提出了各利益相關者為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而相互作用和策略互動的分析框架。博弈論不同于決策理論，主要體現在：決策理論是為個體決策提出建議，當個體的決策行為出現不確定性時作出的決策判斷；博弈論是有雙方或者多方的利益相關者之間的互動，為自身利益進行策略上的博弈。利益相關者以對方的策略為基礎，制定自己與之相抗衡的應對措施，由此構成了博弈論的四個基本要素：參與人、行動、收益和信息。這四個要素合起來就稱為博弈規則。

1. 上下級的博弈、領導與普通工作人員之間的博弈的選擇是全方位的，其作為評估對象有一套完整的評估體系來實現，政府績效評估可以獲得全方面的反饋和從多角度評價的能力，政府績效評估按照評估主體和對象進行劃分，可分為對上級的評估和對下級的評估，對下級的評估是指領導對下屬人員進行考核，以領導團體為評估主體，下屬為被評估對象，而對下級的評估則反之。這一套評估模式使政府內部人員系起來，成為績效評估體系里的執行者和參與者，組成了動態博弈的格局。

2. 在政府績效中，被評估對象之間也存在著博弈，依照全方位績效評估方法來看，在同等水平上進行的評估是一種相互評估，例如部門同事之間或者同一單位的部門之間，這是一種雙向的互動，在評估其他同事或部門時也要接受對方的評估。這個過程就體現出被評估對象之間的博弈關系，在對績效進行評估時以所獲得的信息為載體，從預先制定的多個可行性方案中先后選擇其中一個予以實施，以獲得自己所需的產出或者期望收益的執行過程。所以被評估對象之間的博弈是為獲取利益為出發點，具有競爭的性質。處在橫向水平上的各個被評估對象為了在績效評估等級的排名中占優而采用了 “加碼”策略或 “部分”執行策略的博弈行為，呈現出 “囚徒困境”博弈格局。

3. 評估主體公民、企業、其他社會組織與被評估對象政府及公務人員之間的博弈以公民、企業和其他社會組織作為評估主體，將政府內部各個層次的人員作為被評估對象，突出以外部評估為重點、將公眾導向作為評估主體的績效考核方法。重點突出了團體利益和個人利益、全方位利益與部分利益、長遠利益和眼前利益之間的區別。。

政府績效評估有兩個需要亟待解決的問題：一是以政府評估出發點和落腳點為核心的中心問題；二是績效評估的內在價值問題。因此，政府在大力倡導外部評估為導向的價值觀念的同時，也更加需要通過相關約束性文件來對政府中的人員的行為進行規范，防止政府人員不當的使用公共權力。同時，外部評價并不是隨意進行的，也需要相應的規章制度來進行約束，使之能夠規范化操作，使外部評估主體拋開獲取自身利益為出發點，對政府進行評估的理念，防止以所謂的 “公民參與價值”對公務人員的合理作為進行損害、對公共利益造成極大威脅，使績效評估更加具有真實性，績效評估的結果與實際結果之間不存在偏差。

二、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博弈對政府績效評估的影響分析

1. 通過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博弈積極促進了下級、普通公務人員的工作積極性，為了自身利益而獲得高效的產出，同時也激發了公眾的參與度。政府績效評估的作用通過計劃明確績效考核對象、績效評估準則、和評估指標來發揮政府公共行為的引導作用并對政府中的人員的行為進行約束。通過政府績效評估，發揮其激勵基層普通員工的工作效用，實現事先、事中、事后三位一體的動態績效管理，以這種方式加強政府公信力和政策的執行能力。但是長期過度的利益相關者的博弈，也會產生消極的影響，嚴重者會影響政府績效評估的發揮，最突出的表現就是削弱基層人員的工作積極性，以及降低公眾參與政府績效評估活動的積極性。

2. 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績效信息的采集，準確的績效信息是確定評估主體、選定評估內容、構建評估指標和評定績效等級的關鍵因素。政府績效評估有利于促進多方之間信息的交流，帶動信息的雙向傳遞。只有制定完善的機制體制才能夠獲得更加全面科學的評估結果，因此信息的質量就決定了評估結果的質量，只有收集到高質量的信息才能對評估對象進行評估，評估工作才能得以開展，這是績效評估的基礎；公眾參與績效評估相較于政府內部人員的評估更加具有難度，只有通過建立完善的溝通方式和信息披露政策，才能讓公眾有參與的渠道，高效的信息傳播速度和開放的信息傳播平臺都能夠獲得更加廣泛的公眾參與度。

3. 對評估指標的構建和權重分布有一定程度的影響，政府績效評估的出發點是對政府人員的辦事能力進行等級劃分。因此，只有建立合理有效的評估指標才能對評估人員進行有層次的劃分，如果不能夠科學地設計評估指標、具有不合理的傾向性，就會影響評估結果，評估工作會起到適得其反的作用。評估指標是利益相關者進過長期博弈獲得的產出，不能用普通的理論方法來設定，要緊緊圍繞雙方博弈的動態過程。因此，若要獲得涵蓋全面的、具有科學依據的、具有較強約束能力的動態指標體系，是現在需要解決的重點問題之一。

4. 對績效評估結果的利用能力造成影響，政府績效評估是一種新型管理模式，主要目的是通過績效評估激勵員工的工作熱情和工作能力。這就要求政府積極發揮績效評估在日常管理中的作用，善于對評估結果進行有效利用。正如戴維 · 奧斯本與彼得 · 普拉斯特里克所說，績效評估結果的應用采取績效獎勵、精神補償等多樣化的形式，多種形式能夠多方面增強績效評估的應用能力。采用多樣化的方式應用評估結果，并通過多方面的比較來說明被評估對象實際工作的績效，增加員工的工作動力，激勵機制，構建更為有效的領導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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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蘭州大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