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江濤 朱坤林
(河南工業大學經濟貿易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1)
農作物秸稈是全球公認的可再生資源,每年我國的秸稈產量在全球位居第一。我國的秸稈主要有玉米、水稻、小麥、棉花、油菜、花生、豆類、薯類、甘蔗和其他作物秸稈,分別占秸稈總量的39.51%、22.44%、17.23%、2.68%、2.57%、1.81%、2.52%、1.77%、0.50%和5.82%,其中玉米、水稻和小麥三類作物秸稈總量可達8.26億t,占秸稈總量的79.19%。從理論上計算,全國秸稈總量可達10.4億t,能夠收集的大概有9.0億t[1]。據統計,全國至少有1/3的農作物秸稈沒有被合理利用。農民大多采取直接焚燒的處理方式,由此帶來了環境污染、火災事故、土壤礦化等一系列問題,對社會經濟和生態環境構成嚴重威脅。因此,重塑秸稈的資源性價值,開發秸稈資源的利用途徑,構建秸稈產業的商業模式,將小秸稈打造成大產業,是解決我國當前所面臨的秸稈焚燒污染問題和環境保護問題的關鍵途徑,也是節約秸稈資源的重要選擇。積極探索和發現秸稈綜合利用路徑,對我國秸稈產業經濟和農業可持續發展等均有積極的示范和借鑒作用,同時也對農民增收、農業發展、農村振興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秸稈資源在我國不同地區具有不同的過剩情況,農民對其利用方式也不盡相同,由于我國農民對秸稈的價值認識不足,農忙時期為了節省時間和精力,大多把秸稈直接露天焚燒或者隨意丟棄,任其風化、霉爛,不僅浪費了秸稈資源,也污染了大氣環境。
每年在秸稈的集中焚燒季節,空氣污染指數PM2.5高度超標。經國家環保部門監測數據顯示,秸稈焚燒造成的空氣污染物中有一氧化碳和光學氧化劑等微型危害物質,對人類的健康構成嚴重的威脅。秋收時期,在某些秸稈焚燒嚴重地區的空氣中,懸浮物超過全國均值的7倍,二氧化碳濃度指標高于全年均值的9倍。此外,秸稈焚燒使能見度急劇下降,容易出現交通問題[2]。
我國政府高度重視秸稈禁燒和綜合利用工作,已經在多方面出臺了一系列推動措施,目前我國秸稈的利用方向已經涉及五大類十多種領域,國家也提出了達到85%的秸稈利用率目標。但是,現在在我國很多農村地區依然有在禁燒時段焚燒和禁燒期過后集中焚燒的現象。
自古我國就有把秸稈作為生活中主要燃料的習慣,有些地區還以秸稈為飼料來養殖家禽和牲畜,同時漚制農家肥料還田。在社會的發展進程中,人民生活水平逐漸提高,新型的秸稈發展途徑逐漸取代傳統的利用方式,如將秸稈直接粉碎還田是當前所采用的最普遍的方法。即使如此,依然沒有發揮秸稈的全部價值,秸稈的綜合高效利用依然有巨大的發展空間。
當前我國秸稈的綜合利用不夠充分。一是尚未完全建立秸稈收藏、儲存、運輸體系,難以支撐秸稈規模發展的連續性需要。二是與秸稈利用相關的企業不多,達不到秸稈產業化發展的帶頭示范作用。三是秸稈的利用途徑和技術不夠普及,未能達到秸稈的全面利用效果。
秸稈綜合利用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回收期比較長。近些年,國家在秸稈利用方面對相關機械的補貼和投入力度有所增加,但實際上政府的相關政策和具體情況不是完全一致,無論是企業還是農民都沒有利用秸稈資源的主動性,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秸稈利用技術和方法的推廣。另外,農民沒有真正認識到秸稈的資源價值,對其他的負面影響了解不夠深入,對秸稈綜合利用的技術和相關方面的政策也不清楚。最重要的客觀因素是秸稈分布比較分散,農村機耕路還不發達,收集和運送秸稈費時費力,收儲運輸成本過高。加之前幾年政府出臺的補貼政策門檻較高、補貼標準較低,直接導致農民和企業對秸稈置之不理,任其浪費[2]。
對于我國秸稈的綜合利用而言,國家層面的政策支持體系至關重要。現在的秸稈產業化投入產出效率低,即使在政策的扶持下也難以形成完整的產業鏈。
當前的政策支持主要針對于生產企業的產出產品,而在收儲運環節和產品使用消費終端卻沒有補助。秸稈的技術研發階段和專項規劃方面的政策支持明顯不足,大中型秸稈企業的扶持和鼓勵發展資金也不明確。另外,國家下發的相關方面的資助資金未能按照規定落實,資金的使用缺乏統一的管理和調配,導致資金投入不足,不能形成資金合力,沒有發揮出其優勢特點,專項資金的作用也沒有顯現出來[3]。
在國內外環境的作用下,以家庭為單位的經營模式逐漸被產業化和規模化模式所淘汰,由于農民合作組織相對松散,因此在秸稈定價方面缺失話語權。秸稈的市場化發展也存在著市場價值規律,秸稈量大時企業低價收購,反之農民則不按照協議規則,只出售給買價高的一方。在利益的驅動下,農民和企業不可協調的利益關系致使雙方彼此都有損失[4]。
經濟發展較好的地區因為秸稈收集處理的補貼措施不夠健全,面對較低的秸稈收購價格,農民絲毫沒有出售的積極性,往往圖方便和省事,直接丟棄或者就地處理。再者,秸稈的產出在秋收時期,農民主要忙于糧食收獲,秸稈的收儲運工作便被擱置一旁,忙季過后主要勞動力又進城工作,農村勞動力的不足給秸稈的收集工作帶來困難。
企業公司具有連接市場和農戶的功能,在綜合開發方面有實力,能夠起到帶動秸稈產業快速發展的作用,也能給農民家庭增收。然而,當前我國相關的秸稈大型企業少之又少,難以形成合力。當前的秸稈發展依然停留在初級產品層面,幾乎看不到高附加值產品,并且已有的加工制成品難以在市場打開銷路,龍頭企業的帶動作用明顯不足。
農民是以家庭為單位的小生產組織,在秸稈規模化發展的過程中難以承擔巨大的資金風險,企業發展則面臨政策和技術困難,兩者之間利益協調機制不健全,在大的利益面前相互輔助聯合的協調不夠,難以發揮龍頭企業的帶動作用。
企業在運作秸稈綜合利用的過程中,需要足夠的秸稈資源,對秸稈的質量要求較高,供應的連續性也要跟得上。然而,目前我國的秸稈資源地域分布不集中,其體積蓬松,只在秋收季節豐產,所以對秸稈收儲運體系的建設才是實現其產業化發展的關鍵。
秸稈的生物質發電至少需要6個月以上的秸稈收儲量,而秸稈季節性強的特點導致不能對其連續收集。另外,秸稈密度較小,儲存場地要求較大,對易燃材料防護建設要求較高,秸稈的資源價值及產出效益與場地設施投資不成正比。再加上秸稈的密度小,運輸前需要在田間地頭就地打包處理,打包機的資金投入又給農民造成經濟負擔。農村多為農用拖拉機和小型運輸車,難以承擔現有機械打包的秸稈塊,給交通運輸造成了一定的壓力。此外,打包而成的秸稈塊經不起來回的倒運折騰,運輸難度較大。受制于收儲運體系不健全,大多數秸稈綜合利用企業缺少持續穩定的大規模秸稈供應保障,制約了相關企業的發展[4]。
政策是弱勢產業發展的有力保障,秸稈的綜合利用需要制度和資金體系的支持,政策也決定著秸稈技術發展的進程。國家政策層面對秸稈產業發展的支持如下:一是綜合全面地制定促進其產業發展的扶持政策,讓專項政策為秸稈產業的發展起到推動作用;二是根據地域發展情況和秸稈的特征,選擇性地進行規劃,看準秸稈發展項目,做好產業規劃并不斷延長發展鏈條,穩步推進秸稈資源有效利用;三是探索積極的政府引導激勵機制,對秸稈利用所使用的新型環保技術和加工機械進行補貼,鼓勵農機合作組織和農機戶購買還田機械,鼓勵秸稈制品的產業化經營,開發秸稈資源市場,打開銷售渠道,發揮秸稈產品的經濟價值;四是加大秸稈綜合利用地區的資金扶持力度,設立國家秸稈資源產業化發展引導基金,在秸稈收儲運體系建設中加大政府與社會企業資本的聯合,進一步加大財政資金用于科研、培訓、推廣及村鎮的工作補助投入力度[5]。
政府要重視并大力發展農民合作組織,根據不同地區的具體情況,培育適合我國農村地區的合作組織,讓農民在自己的組織下,在秸稈的綜合利用中發揮自己獨特的作用。
生產合作組織有利于利用集中分散的力量促進秸稈資源的高效利用,發揮農民生產的主動性和發揮各自的優勢達到秸稈資源綜合利用的效果。農民合作組織由當地村民組成,對自己身邊的環境最熟悉,在利益的帶動下和產業政策的支持下能夠促進秸稈資源的集中收集和綜合利用,還能改善村容村貌。政府應對生產合作組織給予支持和鼓勵,不斷推動秸稈資源的可持續發展和產業化進程。
龍頭企業的發展需要雄厚的資金支持,政府要發揮自己的協調組織作用,主動為以秸稈為發展方向的公司開辟金融渠道,擴大融資方式,實施積極的資金政策,促進龍頭企業在秸稈綜合利用中的帶頭示范作用。對于那些實力強、有信譽、效益好的企業要重點扶持,防止發展過程中遇到瓶頸問題。對于那些能夠帶動農民增收的公司企業要及時幫扶,使其加快發展,發揮自身的帶頭示范作用[3]。
在市場驅動型的公司制發展下,要創新公司的組建方式,采取股份合作形式建立利益共享機制,充分調動種植農戶、生產合作組織、秸稈綜合利用企業等各方的積極性,盡快健全網格狀分級收儲運體系,促進秸稈利用技術和設備企業通過相互持股、并購或者重組秸稈公司企業,整合秸稈相關產業資源,以創新驅動發展,不斷做大做強我國的秸稈產業。
秸稈綜合利用的前提是做好秸稈的收儲運工作,要積極引導農民主動將秸稈運送至臨時堆放點,扶持農民專業合作組織,并加強彼此之間的協調配合,完善秸稈收儲運系統。
收儲運體系的建立要以龍頭企業為主要發展對象,鼓勵農民及合作組織的重點參與,在相關政府部門的監管下,結合當地的現實情況,根據地域特征,組建緊密布局的網狀收儲運系統工程。政府要在資金和政策方面給予扶持,在發展規劃方面要給予指引和指導,保證秸稈收儲運工作的持續穩定進行,同時要注重對農民利益的保護。在秸稈產量比較大又相對分散的地域,要鼓勵企業在收儲運基地建設方面的投資,積極引導農作物秸稈的收儲運工作順利開展,加大在秸稈方面的科研投入,促進秸稈利用新技術的發展。最重要的是對秸稈收儲運中介組織的培育,發揮中介組織在農民和企業之間的協作作用,減小秸稈集中的成本和秸稈供給的風險。
科技是促進秸稈綜合利用的第一要義,科技創新是發展秸稈產業利用技術的根本方法,也是秸稈綜合利用進程中的必經之路。當前秸稈的綜合利用以科技為指導,以多樣化的產品輸出為重點,追求效益最優的產出目標,不斷完善其發展流程。
目前,秸稈綜合利用的實現還需要多方面的體系建設來保障。首先,要在秸稈綜合利用的研發方面形成自己的科研團隊,在技術和機械創新方面有所突破。其次,要打造秸稈產業化發展的產業鏈條,擴寬和加深秸稈利用的領域和層次。最后,要加大秸稈科研人才和管理人才培養,組建適合我國的秸稈產業發展團隊[5]。
市政府及有關職能部門要充分利用現有的媒體技術,多領域、深層次、寬角度地宣傳秸稈焚燒的危害,既要大力宣傳焚燒秸稈、拋稈入河帶來的環境污染和危害,也要讓廣大人民群眾從根本上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另外,要從正面積極宣傳秸稈綜合利用的相關政策和補貼機制,讓人民知道秸稈的利用方式和利用效益,使更多的人知道秸稈作為資源的開發方式以及秸稈綜合利用能夠享受到的優惠政策和補貼機制,充分調動人們利用秸稈的積極性。
政府要積極引導廣大農民將秸稈就近送到秸稈利用企業、收儲站點,加大對秸稈利用方式和利用技術的普及,以簡單的方式和通俗的語言向廣大群眾進行宣傳,讓人們知道秸稈的資源價值[4]。
[1]石祖梁,賈濤,王亞靜,等.我國農作物秸稈綜合利用現狀及焚燒碳排放估算[J].中國農業資源與區劃,2017(9):32-37.
[2]沙洪林,佟時,張維友,等.我國農作物秸稈產生及綜合利用現狀分析[J].吉林農業科學,2010(4):51-55.
[3]王菊,于阿南,霍介國,等.秸稈資源化利用產業發展與財政支持政策研究[J].經濟縱橫,2017(10):75-80.
[4]張國,逯非,趙紅,等.我國農作物秸稈資源化利用現狀及農戶對秸稈還田的認知態度[J].農業環境科學學報,2017(5):981-988.
[5]石祖梁,劉璐璐,王飛,等.我國農作物秸稈綜合利用發展模式及政策建議[J].中國農業科技導報,2016(6):1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