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熟芳
(南京理工大學公共事務學院,江蘇 南京 210094)
在傳統鄉村社會治理過程中,地方傳統精英對公共產品產出與公共秩序維護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這也是鄉村社會治理的基本需求。本文將從地方傳統精英入手,以鄉村社會治理基本路徑為重點,將地方傳統精英融入當下鄉村社會治理過程中,實現鄉村社會治理體系現代化。
地方傳統精英在鄉村社會治理中為鄉村社會管理、公共物品產出及相關制度輸出做出了重要貢獻。地方傳統精英基本構成了鄉村社會管理的自循環系統,管理著地方區域內的眾多事務且不需要得到國家政府認可[1]。
鄉村社會的傳統精英基本上由鄉紳、宗族等傳統勢力構成,精英群體獲得來源于鄉村社會制度以及文化的支持,在鄉村公共事務處理與矛盾調停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由于地方傳統精英能對鄉村社會內部利益關系進行主動調整,因此獲得了來自鄉村社會的廣泛認可。
對地方傳統精英而言,鄉村社會認可的公共身份至關重要,傳統精英與鄉村社會公共利益通常有著緊密聯系,公共身份意味著公共責任。在具體治理過程中,傳統精英需要將具體的公共責任轉變為具體的行動,并受到來自鄉村社會傳統風俗與社會文化的監督,一旦傳統精英喪失公共責任,就很難獲得鄉村社會的認同,也就意味著失去了傳統精英的地位。
目前,國家政權開始介入到鄉村社會治理中,主要表現為基層政權與村委會逐步取代地方精英,對鄉村社會公共事務進行管理,這在某種程度上造成了法理與傳統的斷裂。鄉村社會治理的公共權威來源主要是傳統精英與地方基層政權之間的互動,當地方傳統精英開始轉變為村委會成員后,與鄉村社會的聯系逐漸減弱,與基層政權之間聯系更加緊密,弱化了鄉村社會傳統精英的公共責任,造成了地方鄉村社會治理結構與公共利益分化的局面[2]。
村委會只有與基層政權相結合才能發揮自身作用,而由于其難以代表一般農民的利益,這造成村委會的具體行為越來越偏離鄉村社會公共利益,鄉村良性治理生態遭到破壞,從而在鄉村社會普遍出現了侵蝕公共利益等問題。一旦村委會自身功能失調或缺失,就會導致鄉村社會治理參與機制缺失,公共產品供給不足,公共事務將不能正常開展。
隨著鄉村社會地方精英行政化,鄉村社會與基層政權之間沒有建立新的關系,導致社會治理結構開始異化,影響了鄉村地方精英利益與其服務對象,對鄉村地方精英公共身份塑造存在諸多影響,導致鄉村社會治理結構與公共利益分化。
隨著鄉村社會市場經濟的逐步發展,鄉村社會加速分化,社會異質性大幅度提升,而現行制度運行空間急劇下降。在具體實踐過程中,村委會定位不清,具有非常明顯的行政化色彩,“半官半民”的特性使鄉村社會治理的權威性受到沖擊。
基層政權通過指導村委會工作,實現對鄉村社會的全面管理。村委會的主要負責人基本由基層政權進行統一考察,選取能貫徹基層政權指令的人選,將權力向鄉村社會滲透。鄉鎮政府不僅將屬于鄉鎮的工作劃分給村委會完成,而且干預村委會日常工作,加重了村委會行政化色彩,背離了村民自治原則,這必然會導致村委會職能和定位模糊化,使之難以發揮鄉村社會治理主體應有的作用。
另外,村委會在處理公共問題時,多采取集中方式,缺乏相應的社會動員制度,造成村委會缺乏對鄉村社會公共責任的關注,使得廣大村民難以參與到鄉村公共事務決策中,造成鄉村自治流于形式。
傳統鄉村社會治理一直秉承著地方傳統精英自我管理的習慣,在具體公共問題處理方面依賴于鄉村自治與自我管理。隨著國家政權開始向鄉村社會滲入,傳統精英在治理過程中或退出歷史舞臺、或轉變個人身份與基層政權相結合。當前鄉村社會治理結構出現異化,鄉村社會治理出現困境,嚴重影響了鄉村社會穩定。為實現鄉村社會有效治理,發揮地方傳統精英在鄉村治理中的作用,需要采取有效的應對措施。
新時期背景下,地方傳統精英與基層政權在鄉村社會治理中是主導與輔助的關系,鄉村社會治理需要改變當前治理結構,重新定位地方傳統精英位置,實現鄉村社會治理現代化[3]。同時,還應加強對地方傳統精英的引導,實現基層政權與地方傳統精英的融合,形成具有較高法治意識和參政議政能力的鄉村社會治理主體,逐步地方精英納入鄉村社會管理體系,實現鄉村社會治理主體多元化。
發揮地方精英在鄉村治理中的作用,以地方精英為主體,聯合村民個體,創新鄉村組織,積極培育可以監督村委會工作的組織,提高鄉村社會治理有效性。另外,對鄉村自治制度進行重新設計,完善相關制度,將關于“鄉鎮行政權”與“村民自治權”的法律法規進一步細化,劃清兩者界限,由過去的行政依附型逐漸轉向自我管理型,實現鄉村社會治理結構現代化。
基層政權需要加大對村委會成員的培養與引導力度,并傳達鄉村自治的根本原則,通過民主方式,將地方傳統精英甚至村民引入鄉村治理工作中,減少村干部獨斷專行,提高管理民主性。此外,地方傳統精英需要與基層政權加強溝通,利用鄉村治理平臺,創新治理方式,將新的治理理念融入鄉村社會治理當中,提高鄉村治理能力,完善鄉村治理體系[4]。
在傳統鄉村社會治理實踐中,地方傳統精英是鄉村自治的重要載體。當國家正式權力開始對鄉村社會具體發展提供具體指導與管理時,在一定程度上干擾了鄉村社會的自我管理,造成了鄉村社會治理結構與社會利益分離,鄉村社會治理陷入困境。因此,需加大對于地方傳統精英的重視,將國家正式權力與地方傳統精英相結合,拓寬鄉村社會治理主體范圍,實現鄉村社會治理主體多元化,減少基層政權對基層自治組織的干擾,維持我國鄉村社會與公共秩序穩定,真正實現鄉村社會自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