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毅 劉楊祎伊
2017年初,中央下發了《關于實施中華傳統優秀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這是我國第一次以文件的形式要求傳承中華傳統文化。在眾多的媒體藝術當中,紀錄片以其獨特的內涵、表現的多樣性以及豐富的內容為廣大觀眾所喜愛,它發揮著其他電視藝術所無法替代的作用。紀錄片不僅給了人們獨特的藝術觀感,還使人們的思想文化內涵能夠在潛移默化當中得到提升。“非遺”紀錄片正是在這種時代語境下順應觀眾的訴求而產生的。
首先,“非遺”紀錄片在敘事上具有虛實結合的特色。一方面,在“非遺”紀錄片的拍攝當中,非物質文化遺產其實是“虛”的,而其文化的傳承人則是實實在在存在的,這就是紀錄片當中所表現的“虛實結合”;另一方面,對于非物質文化遺產,從其藝術的形式來看,其是“虛”的,但是其作品則是實實在在所存在的,這無疑又是一種“虛實結合”。也就是說,從文化遺產本身來講,其無疑是一種“虛”的存在,因為其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并不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實物,而是以一種文化的形式被傳承保留下來的。例如:“二十四節氣”,其作為中華民族一種記錄季節變遷的時令被保存下來,這就是所謂的“虛”,但是我國人民通過傳統的“二十四節氣”來指導農事,發揮生產作用,這又是“實”的存在。這種“虛實結合”不僅展現了我國傳統民俗的文化魅力,也讓我們感受到了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的實際意義。
其次,“非遺”紀錄片是功能性與藝術性的結合。非物質文化遺產常常是一種民俗如婚嫁習俗;或者是一種音樂形式,如客家山歌、蒙古族長調,等等。這些藝術形式最原始的目的其實是一種所謂的“功能性”。但是,在傳承的過程當中,人們逐漸賦予了它不同的意義,使之產生了所謂的“藝術性”。這種藝術性,一方面來自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本身,如蒙古族的長調本身就是一種音樂藝術形式,而另外一方面則源于人們在日積月累的傳承過程當中所賦予它的某種意義或者情懷。因此,非物質文化遺產作為一種文化形式,其“藝術性”被提升并得到了增強。通過紀錄片來對其進行傳播,無疑是將其“藝術性”與“功能性”相結合,在客觀記錄的過程當中,使藝術性得到審美意義上的提高,并通過藝術性的表達,使其功能性得到更好的傳承。
用一條或者若干條主線串聯起來,表達同一個項目的敘事結構叫做中心串聯式的敘事結構。目前,很多“非遺”紀錄片都是采用這樣的敘事結構來進行藝術表達的。這種敘事結構常常將“非遺”的傳承人、保護者、見證者等分別作為主線進行串聯,展開對“非遺”的敘述。這種結構的優勢在于首先其能夠表現出“非遺”發展的自然流程,這種流程是線性的,其本身就具有時間的跨度,通過線性的表達,以符合觀看者邏輯的形式展現出“非遺”的沿革、變遷過程。其次,在紀錄片記錄的過程當中,適宜地插入相關的歷史內容,將“非遺”的歷史性加深,并賦予其更深刻的內涵。最后,其更具有吸引人的情節性。如非遺紀錄片《昆曲六百年》就通過一條主線展現昆曲的發生、發展、壯大、傳承的歷程,在其中穿插著相關的輔線展現某個時代與昆曲相關的歷史故事,并通過學者、專家的口述吸引觀眾,讓觀眾能夠如同看故事一般,一集一集地追下去。其不僅突出了“非遺”的歷史性,還真切地傳達了“非遺”的傷痕,體現了“非遺”的高雅,凸顯了其的歷史內涵,并極具感染力。
板塊式的敘事結構就是將整個記錄過程分成不同的板塊進行記錄,如按照人物、主題等將所搜集到的素材按照不同的板塊組織起來展現其藝術內涵與意義。這種結構能夠清晰地展現出比較復雜的內容,適合比較復雜的“非遺”類型,比如婚俗、民俗類的“非遺”。其可以通過不同的板塊模式將之分開進行展現,如展現婚俗類的可以通過婚禮準備、婚禮禮物、婚禮等不同的板塊將其分門別類地展現,方便觀眾對其的理解。但是這種板塊式的敘事結構在“非遺”題材的紀錄片當中運用較少。
懸念作為創作者為受眾所鋪設的一個“口袋”,是抓住觀眾胃口與期待心情的一種藝術上的積極手段。作為“非遺”紀錄片當中的一個重要的手段,它的應用通常是由“非遺”紀錄片本身所決定的。“非遺”本身是離普通大眾比較遙遠的一個題材,觀眾對其并不十分熟悉,因此,為了吸引觀眾,提高觀眾的興趣,其必然要在敘事當中運用技巧,對其進行鋪墊、蓄勢,讓觀眾對未知的情節有所期待,激發觀眾的好奇心,引導其繼續觀看的欲望,當懸念被解開的那一刻,觀眾就會得到解密的快感與高潮。這不僅是“非遺”敘事的需要,更是電視紀錄片這種藝術形式能夠得以傳播并得到廣大觀眾所喜愛的最重要的一個手段。
紀錄片要求所記錄的東西都是客觀存在的,不能夠是虛構或者刻意編排的,因而在記錄的過程當中掌握故事的內容節奏是非常重要的,只有這樣才能夠凸顯紀錄片的跌宕起伏、張弛有度,才能夠吸引觀眾。敘事節奏又分為外部節奏與內部節奏兩個方面。紀錄片的外部節奏也就是其造型的節奏,主要包含有前期拍攝的鏡頭運用與后期的剪輯編輯。在外部節奏中,對于鏡頭的運用非常重要,紀錄片當中,通過鏡頭的推拉等移動的技巧,來控制敘事節奏。它們不是孤立的存在的,而是根據不同的敘事表達的需要,通過后期的剪輯進行表達的,它的節奏與所要表達的故事共同發揮著作用。紀錄片的內部節奏是紀錄片內容本身的節奏,它根據整個敘事結構的需要,通過紀錄片中“非遺”的傳承人和歷史的變化來體現本身的節奏。這種節奏影響著觀眾的觀看心理與觀看情緒,能夠給觀看者帶來不同的心理感受。
紀錄片的細節能夠展示其中所描繪的景物、人物性格、社會環境等的變化。這些細節的記錄能夠更加真實客觀地反映人們在平時所并不重視的一些真實的情感與內涵,從而使得紀錄片的記錄更具有情感意義,更顯得有血有肉。紀錄片的創作者通過對其中微小細節的刻畫,從而還原出其中最具有情感意義的部分,而生動寫實的細節鏡頭不僅僅具備傳情達意的效果,還能夠更為貼切真實地反映出整個事物最為本質最為本真的東西。通過記錄細節,傳達出整個故事最為內心的東西,反映真實的世界,增強整個故事的可信性。對于“非遺”紀錄片來講,細節刻畫最好的方式就是通過特寫的方式來表達,將非遺最有價值的部分通過特寫展示各觀眾,強化觀眾的觀感認識與感受,發揮出耐人深思與耐人尋味的藝術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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