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根生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然而,在對待學生態度上,很多教師和家長有太多的恨鐵不成鋼和急功近利,有太多的高期待和不理解。結果,往往事與愿違。
學生紛紛向我訴苦,一個個表情失落、憤懣。“這么容易的題都不會,怎么學的!”學生模仿教師道。
教育需要一個過程,教育恰如教孩子學步,任何人替代不得。唯有學生親身經歷,才會有收獲和成長。作家畢淑敏曾說:“樹不可長得太快,一年生的當柴,三年五年生的當桌椅,百年的樹才是棟梁材。越是名貴的木頭,生長期越長,像紫檀、黃花梨。”培養人更是如此,著急不得,需要耐得住心、沉得住氣,教師需以一顆平常心靜靜等待那“美麗的花開”。
教育的活力之源,來自于教育過程中對人的尊重和關愛,來自于通過創造性的教育活動,激發學生對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教育的對象是一個個鮮活靈動的人,他們有自己的思想、主張、愛好和知識結構,我們不該把其看成有待加工的產品,更不應該把其看成考試機器,我們的教育只有在學生樂于接受、主動求知的情況下才能更有效。
因此,我們要更多地考慮“學生需要什么樣的教育”,而不是“我們能提供什么樣的教育”。這些歸結到一點就是要讓教育更多地充滿人文關懷和期待。正如教育家葉圣陶先生所說:“教育是農業,而不是工業。”教育應像農業,需要一個緩慢的發展過程,需要很長的一段周期。每粒種子都有生命,都需要精耕細作,精心呵護,因地制宜,按照個體的不同進行不同的培育,而不能像工業一樣批量生產,迅速出爐。農業不能拔苗助長,教育工作也不能急功近利,只盯著結果,而要盯住過程,遵循人成長、認識的規律。
教育于慢處有藝術和真情。慢,需要平靜和平和;慢,需要細致和細膩;慢,更需要耐心和耐性。
小時候,我經常看到老農駐足田頭,久久觀望著自己的田地,觀望著田地里的莊稼。現在,我才逐漸明白,那其實是一種“守望”,一種滿含深情與期待的守望。莊稼是有生命的,而守望的老農在守望中將自己的心血與期待獻給了莊稼,收獲莊稼的同時收獲幸福,這跟教師工作非常契合。守望是一種關注、一種期待、一種愛、一種美。與農業不同,工業生產在車間,可以不分季節,甚至不分白天黑夜;工業生產講究技術,生產出來的叫“產品”,產品講究統一的標準與型號,而不是個性;產品生產追求的是速度,講究規模,謀求效益。與農業生產相比,工業生產無須“守望”,也無法“守望”。
有一種教育,叫守望。守望,不是管,也不是不管,它是在于管與不管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