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省綏化市慶安縣新勝鄉新春中學 黑龍江綏化 152400)
現代文學作品無一不是在外界的荒誕和內心的真實中尋覓,以全新的視野角度在傳統文學的基礎上,構筑荒誕與真實交錯的人物形象。在卡夫卡的文學作品中,荒誕與真實的界限已經模糊不清了,荒誕與真實錯綜復雜的交織在一起,使作品虛實結合,猶如夢幻一般,既真實可信,又荒誕離奇。正所謂“荒誕中有真實,真實中有荒誕”。荒誕之中蘊含著巨大的真實,真實之中又暗含著更大的荒誕,荒誕的內容在讀者心中具有了真實性和可信度,更加使讀者透過現象看到了社會的本質。內在的真實與外在的荒誕的結合就是卡夫卡《變形記》的藝術魅力的顯現。
荒誕是指那些表現在情節與人物行為上出現的違背常理和理性的情況。表現主義主要通過主觀幻覺、夢境、錯覺以及扭曲變形等手法表現生活,重新把生活加以歪曲、變形,使人覺得極其荒誕,不可思議,使他們的作品從整體上既沒有完整的情節,也沒有鮮明的人物形象。《變形記》的“荒誕”,就在于人變成甲蟲是不可能的,而甲蟲具有人的思想感情更是不可思議的,這并非是對人外部生活環境的想象描摹,而是一種具有語言色彩和意義的“荒誕式”的藝術加工。
真實是指那些表現在情節和人物行為上,給人一種真實可信的理由。文章通過客觀的情節、環境、細膩刻畫等手法來表現現實生活,使作品既有真實的故事情節,又有環境氛圍的渲染。《變形記》的“真實”,在于主人公格里高爾所生活的具體環境和他周圍的社會關系是一定社會生活的真實再現,真實地反映了資本主義社會中,人與人之間的虛偽的關系,社會最底層普通人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以及他們的悲慘命運。
卡夫卡生活在二戰后動蕩不安和錯綜復雜的資本主義統治的社會下,他筆下的主人公也必然生活在這樣的條件下,作品也會折射出作家自身的錯綜復雜的形象以及所要表達的思想感情。錯綜復雜形象的形成受到諸多因素。
資本主義社會時期是一個日趨“物化”和“金錢奴役”的年代,人作為現實社會的主人,已經成為既疏離于社會之外又處處受社會的壓制,成為金錢和物質的奴隸,失去了人本有的人性,成為了孤獨無依、任由“外界勢力”擺布的“非人”。殘酷現實生活讓人們看到了社會的冷血,沒有人性的奴役的社會。
人世間最美的不過是血濃于水、手心手背的親情,格里高爾的家喪失了傳統意義上的倫理關系,不再是溫馨的避風的港灣。他的家已經被龐大的金錢冷漠化了。文章中格里高爾變成甲蟲后,他察覺到自己肚子上出現了異狀,“他覺得肚子上有點兒癢癢……布滿了白色的小斑點……渾身一陣寒顫”,納博科夫針對這一番話做出了解釋,格里高爾的家庭成員都是附在他身上的寄生蟲。吞噬著他、剝削著他,從外到里蛀食他。
父親的著急,母親的傷心,妹妹的送食,讓格里高爾看到了親情的溫暖。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存在成為家人的沉重的負擔,他們對自己的態度由關心變成了憤怒,父親的嚴厲毆打,母親嚇得暈倒,妹妹的厭棄,格里高爾悲慘的命運,向世人證明了,在以金錢為中心的社會中,“維護家庭正常的并不是家庭的愛,而是隱藏在金錢管轄之后的自身利益”。在物質和金錢的作用下,家庭關系變得如此的冷漠,人世間最悲涼的事情莫過于親人的冷漠。父子情、母子情、兄妹情都發生了大轉變。
沉默寡言,羞怯懦弱,不易接近,不懂得與別人溝通,這就是卡夫卡《變形記》中格里高爾的性格。他常常抱怨孤獨,,但是往往向往的正式孤獨。他對自己的言行缺乏信心,總是擔心自己所說的一切、所做的一切不能被別人承認和接受,因此他變得提心吊膽,神經過敏,精神恍惚,疑神疑鬼。
“異化”實際上反映的是現代人所面臨的困境、所處的環境,即人在現代社會、生活、工作的巨大壓力下無法把握自己的命運,面對現實生活我們孤獨無助、無法改變、一籌莫展。表現出社會的變形、人與他人之間關系的變形、人與自我之間關系的變形。
在現代社會金錢越來越重要的時代,人與人之間只剩下經濟的聯系,當一方認為另一方無利可圖,便會毫不留情地予以拋棄,無論是親人還是朋友,展現了現代社會人的悲劇。人不被理解,不被給予地位的活著。
作者筆下冷峻的目光聚焦的是“人”,在他看來“人”的真正體現,就要借助于“非人”,因此在《變形記》中出現了“非人”——甲蟲。作者毫不猶豫地來解決“人”的社會定位的困惑。
作者回顧人類發展的歷史,人類一直都在探索著,選擇怎樣的道路不是人們的主觀意愿所能決定的,它是不能脫離社會發展的客觀形勢的全局。《變形記》通過對格里高爾形象的變形,直接反應社會的變形,毫不隱藏社會生存壓力。讓我們真切地感受到人與人之間的孤獨感,那種有著深沉的壓抑感,見不到生活出路的絕望感。
從卡夫卡的作品我們可以看到對“人”的未來出落的探索,這種探索不僅需要作家筆下的“光芒”和“力量”,也需要全世界人的共同努力,去照亮社會上最底層人的心靈中幽暗的角落,能為社會上的需要幫助的人掃清毫無遮蔽的“天堂”,探索出一條未來的出路。
從人類生存和發展的高度去觀察和思考現代人類所面臨的嚴峻的問題,思考人類自身的生存狀況、精神世界,甚至人的未來出路,我們不僅需要藝術作品的呼喊,更需要人的內心世界的真實想法,進而去喚醒人類去探索出一條康莊大道。
卡夫卡的作品不能帶給我們絕對安全的世界,也不能絕對保證人類在現實社會中探索未來出路中取得最后的勝利,人類如果執著于這樣的思維方式、生存狀況下,只能將人類自身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人類必須通過自身的努力奮斗,不斷地去探索,承認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在無限的世界中認識到人類自身的脆弱和渺小。人類在幽深的隧道中穿行,既不應該忘記前面的光芒,也不應該忘記身后的黑暗,人類應該更多地去思考人類的未來出路,進而去解決關系到人類生存和發展的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