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甘琳
20世紀90年代,德國新電影運動沉寂多年后的影壇因為一個奔跑的紅發女孩而重新閃耀光輝,而紅發女孩羅拉的締造者湯姆·提克威也成為萬眾矚目的新生力量。如今,當年的毛頭小子已成為2018年第68屆柏林國際電影節的評委會主席,“制作一部電影是一種極端的體驗,有時候它會把你的私人生活和社會生活完全摧毀,但它必須值得?!睆谋蝗嗽u價到評價他人,在現實與夢的交界處,電影對于提克威的意義依舊重大。

如果要找出當代影壇致力于發掘巧合與機遇的導演,很難不讓人想到湯姆·提克威。這個因《羅拉快跑》而名聲大噪的導演,總是關注生活中可能或已經發生的偶然與機遇現象,將人類個體的命運探討放置在后現代語境下進行闡釋。前輩基耶斯洛夫斯基的《機遇之歌》也曾用三段獨立并行的命運敘事來描述波蘭人民在國家面前的無力,使影片帶有強烈的政治色彩。而晚輩提克威在《羅拉快跑》的情節設置上多以電腦游戲的后現代拼貼方式去消解人物的政治性,政治的因素被縮小,個人命運的多維性被放大。因為一次偶然的遲到,羅拉展開了對愛人曼尼的營救,正是這種機遇巧合的偶然性設置,讓羅拉對愛情、親情等人生命題有了全新的領悟。在羅拉走投無路的時候,一輛卡車向她駛來,她偶然看到了賭場,當羅拉用所剩的錢全部買下賭注時,意想不到的命運轉機讓她籌得了十萬馬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