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子
有兩部電影,我看了至少十遍,其中一部就是《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
大段的獨白,昏暗的光影,搖曳的旗袍,迷離的深情,熱烈的疏遠,還有夾雜其中的愛與背叛。
很難講,那是一段好的愛情,還是一段糟糕的風流韻事。
一個偏執致死地捍衛,一個輕飄至極地忽視。
兩個人都孤獨到極點,一個拼命用愛證明存在,一個拼命用不愛證明存在。
我總在想,一個作家最好的狀態是什么呢?
應該是透徹淋漓的感受力吧?
他能鉆進各種各樣的人的身體里,然后把那一刻的感受清晰準確地講給讀者聽。
如果一年前推薦茨威格,我會說,他能像紫霞仙子鉆進至尊寶心里那樣,把你帶進人物的心臟里,周遭血紅撲通撲通地感受那一刻的震顫。
如今,更打動我的,是他在作品里對每一個人的理解和慈悲。
他的第一本小說集《初次經歷》里,滿是濃烈的兒童視角觀察的“為情欲主宰的大人世界”,這個世界里充滿《灼人的秘密》。可是這些秘密既不骯臟也不陰暗,只是一個百無聊賴的男人,和一個芳華將逝的女人,遇見彼此那一刻復雜的靠近和疏遠,曖昧的渴望與恐懼。
《灼人的秘密》是以孩子的視角展開的。
一個他所崇敬的男爵,忽然彎下腰來和他這樣一個面容輪廓尚不清晰的孩童,成為“把手搭上肩頭”的伙伴,那是多么值得驕傲的一刻。
孩子擁有了一個外表光鮮紳士的大朋友,這證明他和周圍那群滿嘴幼稚廢話的同齡人多么不同,仿佛他此刻變成了一個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