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夢遙+
他割掉眼袋。他努力在減肥。他變成了一個吉祥物一樣的存在。在節目里,他在12月的北京“裸奔”,他喊麥。他用各種花式的方法念著廣告。他帶領著集結而來的圓桌騎士,向未被完全展現的常識高地進行了一場場的沖鋒。
他變成了一個表面上的娛樂至上論者。然而在談吐中,還是能捕捉到他身上深沉的文化基因。
他投身到了時代洪流之中。

在最終將馬東確立為批判標靶前,梁歡是有其他選擇的。他列了一個清單,寫下很多公眾人物的名字。作為一檔時事諷刺脫口秀,那期《惡毒梁歡秀》要談論的話題是,犬儒主義。
一些人有犬儒嫌疑,但沒有發表過犬儒主義宣言,于是,咪蒙、何炅這些名字被劃掉了?!八欢ㄒ鞔_地說過一句話,他看不上意義、價值、好壞這些東西?!绷簹g認真地進行了篩選,最后縮減到3個備選:大張偉、李誕、馬東。大張偉總是玩世不恭、語出驚人;李誕的微博常有一種虛無主義的傾向,他的簽名就是“人間不值得”;馬東則是因為他在《十三邀》中,在精英與大眾、高雅與粗鄙等問題上,與許知遠截然不同的看法,引發了爭議。
梁歡看了那期節目。他越看越生氣,當馬東說出那句—“看到那些特別積極地面對人生的人的時候,我就老想樂”,梁歡感到深深地被冒犯了。坐在咖啡館里,他怒不可遏,拍著桌子大罵“三字經”。他承認選擇痛擊馬東,純粹出于一種個人感受上的受傷害。
從幾年前打擊假唱開始,到制作這個雄心勃勃但播放量平平的脫口秀,在很多人眼里,梁歡是個姿態略顯笨拙的挑戰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