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久
我戳了戳癱躺在旁邊的奕正問:“你知道友人A是什么意思嗎?”
奕正翻個身繼續癱著說:“不就是路人甲、閑人乙、炮灰丁的意思嗎?”
我又戳了戳:“那你知道微信備注前面加個A可以干嗎嗎?”
奕正繼續翻了翻身,晃了晃腦袋表示不知道。
我湊了過去,“可以手動置頂啊笨蛋,這樣就可以很容易找到對方了。”
“那你給我的備注是什么?”奕正好奇地靠了過來,我不經意地抬腿踹了一下,“Z奕正。”然后,我就被踹了。
奕正有一雙大長腿,走路生風從不等人,所以每次與奕正一起走的時候,我都會緊緊拽著奕正袖子,主動地跑上去黏著。
但當到了較為黑暗的地方時,奕正也都會停下來,角色對換地拽著我的袖子或者扶著我,這個細節每次都把我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有一次在一個黑暗的樓道里,一直跑在前面的奕正突然停下來與我撞了個結實,奕正笑著想要牽著我的手,我用力地踩了下地,樓道的燈瞬間就亮了。我得意地看著奕正有些尷尬地縮回手,然后傻傻的兩人牽著跑得飛快。
我跟朋友逛街,想起奕正就住在這附近,便打電話過去想要叫他出來一起玩。走著走著我便打算拋棄朋友跟著奕正玩,而我親愛的朋友們啊,也就很放心地拋下我走了,然而此時奕正還沒有過來。
我悠悠地唱著:“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電話那頭的奕正則是不同畫風……
“你在哪兒啊?”
“我不知道啊。”
“你周圍有什么?別告訴我在一朵云下面!”
“我周圍有好多好多人,還有樹,還有電線桿。”
我氣定神閑地邊逛邊等,任奕正在電話里著急得破口大罵。半個小時過去了,我們終于遇見了。
奕正牽著我,兇兇地說:“下次我應該提前約好人販子,直接把你賣了。”
我吃著奕正買的泡芙,一心在美食不理會嘮叨,覺得人生路上有你真好。
放假期間,我閑著無聊給奕正錄了一首歌,奕正聽完后有點莫名其妙地問:“為什么給我唱這個,你喜歡我啊?”
感到莫名其妙的我則莫名其妙地說:“是啊是啊。”
過后奕正又一次問我這個問題,我笑笑說:“這種情況你讓我怎么回答?我可以說不是嗎?”奕正白了我一眼不再說話。
我有些不安地在紙條上寫著:“我喜歡你,是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是在你喜歡上別人了還是想喜歡你的那種喜歡,是無數次下定決心忘記你卻又忍不住在乎的那種喜歡,總之就是非常喜歡,喜歡得不得了,超級無敵喜歡你。”
奕正看完后不到一秒,我尷尬地搶過來把紙條撕了,正想扔掉卻被捉了回來。
奕正認真地把有字的碎紙一張張挑出來收好說:“這是你寫給我的,我要收藏。”翻到了背面的一個小涂鴉說:“這個是你畫的啊,那我也要留著。”
這個暑假,我們畢業了,奕正也不再是我的同桌,我們的聯系也變得極少,我忐忑地用匿名消息的方式給奕正發了:“521。”過了很久,奕正回:“我也受我自己。”我不知帶著什么心態地回了個“哦”。不一會兒奕正回:“哈哈,我知道你是誰了,我也愛你。”
我一臉蒙地看著這條消息,一個“哦”字你也能猜出來?立馬回了句:“胡說!你怎么可能猜出來?”
“就你這語氣,想認不出來都難。”
這便是我跟奕正的最后一段對話,以匿名消息的方式。
在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我們之間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了太多的誤解。大概是畢業后沒什么機會見面說清楚吧,我們也都懶得去解釋了。而我發的“對不起”短信,也一直都沒有收到回復。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我給奕正的備注不再是“A變正”了;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我們成了對方的友人A,類似于路人甲、閑人乙、炮灰丁的……過客。
編輯/王語嫣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