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盼,董沖霄,王春寒,蔡京濤,楊啟超,賈英輝,呂海燕,張靈芝,馮秀香
(石家莊腎病醫院國際一部,河北 石家莊 050061)
慢性腎臟病(CKD)是腎內科常見疾病和多發疾病,病程多緩慢,持續3個月以上[1]。據統計,近年來CKD的發生率呈逐年增加趨勢,已經嚴重威脅人群的生命健康。且隨著石家莊腎病醫院國際部的成立,收治阿拉伯國家CKD患者人數也逐漸升高[2]。CKD伴隨或不伴隨腎小球濾過率(GFR)下降,但是當CKD進入2~4期開始出現GFR降低,需要及時有效治療,延緩疾病進展。臨床上西醫治療CKD以改善循環、降血壓、糾正貧血等對癥支持治療為主,臨床療效欠佳。因此,需要尋求新的治療方法來延緩疾病進展。中醫療法越來越受重視,中藥內服可以根據患者病癥進行辨證用藥,起到緩解病情的作用,綜合外用則可以協助中藥內服,從不同路徑來調理身體[3]。本研究旨在分析中藥內服與綜合外用治療阿拉伯國家CKD患者的臨床療效,為臨床治療提供依據。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0年1月—2015年11月石家莊腎病醫院收治的阿拉伯國家CKD患者189例,納入標準:均為阿拉伯國家患者,年齡25~65周歲,均為CKD 2~4期,GFR 15~89 mL·min-1·1.73 m-2;排除標準:妊娠或哺乳期婦女;存在惡性腫瘤者;存在嚴重肝、腎功能異常者、高鉀血癥者;對藥物過敏者;存在其他影響生存期的疾病。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將患者分為A組和B組。A組95例中男性49例,女性46例,年齡25~65歲;B組94例中男性48例,女性46例,年齡25~65歲。兩組患者性別、年齡及類型比較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具體數據見表1。本研究由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患者及家屬均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診斷標準 (1)CKD診斷:腎損傷或GFR<60 mL·min-1·1.73 m-2,持續3個月,其包含2個診斷標準:腎臟損傷3個月,可有或無GFR下降,可表現為以下任意一條:病理學檢查異常或腎損傷的指標(包括血、尿成分異常或影像學檢查異常); GFR<60 mL·min-1·1.73 m-2>3個月,有或無腎臟損傷證據;(2)CKD分期:1期:GFR≥90 mL·min-1·1.73 m-2;2期:GFR在60~<90 mL·min-1·1.73 m-2;3期:GFR在30~<60 mL·min-1·1.73 m-2;4期:GFR在15~<30 mL·min-1·1.73 m-2;5期:GFR<15 mL·min-1·1.73 m-2或透析。
1.3 方法 適當控制飲食,囑患者低鈉、低脂、低鉀、優質蛋白、高維生素飲食,選擇合適的降壓藥、降糖藥或胰島素,糾正貧血、給予調節電解質、酸堿平衡、鈣磷代謝紊亂藥物。A組:給予內服中藥治療,(1)脾腎陽虛型:參苓白術散合右歸丸加減,具體藥物組成:茯苓12 g、人參12 g、白術12 g、扁豆9 g、山藥12 g、砂仁6 g、杜仲9 g、薏苡仁6 g、枸杞10 g;(2)肝腎陰虛型:給予六味地黃丸合二至丸加減,具體藥物組成:熟地黃12 g、山萸肉9 g、茯苓9 g、旱蓮草12 g、丹皮9 g、女貞子9 g;(3)氣陰兩虛型:給予參芪地黃湯加減,具體藥物組成:熟地15 g、人參12 g、黃芪12 g、山茱萸20 g、丹皮9 g、茯苓9 g;(4)陰陽兩虛型:給予腎氣丸加減,具體藥物組成:巴戟天15 g、熟地9 g、山萸肉12 g、石斛12 g、肉蓯蓉10 g、肉桂6 g、五味子6 g、茯苓12 g、麥冬10 g、甘草3 g。各型均每日1劑,水煎湯汁分2次口服。同時給予益氣養血,活血通絡的脈康合劑60 mL,每天3次,口服。B組:給予中藥綜合外用,具體做法如下:(1)中藥雙腎俞穴外敷,不同證型取不同中藥方劑,根據辨證證型的中草藥,中草藥水煎取汁80 mL浸紗布熱敷兩側腎腧穴,每次2劑,每次45 min,每天2次,用NOD-4AE型離子滲透儀導入;(2)中藥灌腸,主要藥物有:蒲公英15 g、大黃10 g、海螵蛸15 g、金銀花15 g,中草藥水煎取汁200 mL,高位保留灌腸,每次100 mL,每天2次;(3)給予生姜、柚子皮、麻黃、桂枝等藥物煮沸,然后將湯藥放置在浴缸中,囑咐患者浸浴30 min,幫助體內毒素從皮膚排出;(4)給予中藥皮膚熏蒸,不同證型取不同中草藥:通電加熱藥液汽浴,使用熏蒸床,溫度38~40 ℃,每次45 min,每周2~3次;(5)同時配合針灸治療,氣虛者取氣海、合谷、腎腧、關元;陰虛者取肺腧、足三里、三陰交、太溪、氣海、陰陵泉;陽虛取關元、命門、中極等治療。必要時采用艾灸、督灸等治療。
1.4 觀察指標 治療前和治療后均檢測兩組肌酐(Scr)、尿素氮(BUN)、GFR(采用簡化MDRD公式計算)、24 h尿蛋白定量、白蛋白、全血高切黏度、全血低切黏度、血漿黏度。并進行中醫證候積分評價,主要評價指標有:食少納呆、倦怠乏力、腰酸膝軟、氣短懶言、口干口苦、惡心嘔吐、面色晦暗及腰痛,每項評分為0~5分,分數越高表示癥狀越重[4]。
1.5 療效評價 顯效:治療后患者臨床癥狀顯著減輕,內生肌酐清除率增加超過20%,血肌酐降低超過20%;有效:治療后患者臨床癥狀有減輕,內生肌酐清除率增加超過10%,血肌酐降低超過10%;穩定:治療后患者臨床癥狀有所改善,內生肌酐清除率或血肌酐無改變;無效:治療后患者臨床癥狀、內生肌酐清除率、血肌酐均較前加重[5]。總有效率=顯效率+有效率。

2.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A組總有效率64.2%(61/95)高于B組的40.4%(38/94),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0.716,P<0.05),具體數據見表2。
2.2 兩組Scr、BUN和GFR比較 兩組治療前Scr、BUN、GFR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Scr、BUN、GFR明顯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A組Scr、BUN顯著低于B組,GFR高于B組,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具體數據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Scr、BUN和GFR水平比較
2.3 兩組血液流變學比較 兩組治療前全血高切黏度、全血低切黏度、血漿黏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全血高切黏度、全血低切黏度、血漿黏度均明顯改善,且A組優于B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具體數據見表4。

表4 兩組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
2.4 兩組24 h尿蛋白定量和白蛋白水平比較 兩組治療前24 h尿蛋白定量、白蛋白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24 h尿蛋白定量均降低,白蛋白明顯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A組24 h尿蛋白定量低于B組,白蛋白高于
B組,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具體數據見表5。

表5 兩組治療前后24 h尿蛋白定量和 白蛋白水平比較
2.5 兩組中醫證候比較 兩組治療前中醫癥狀積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治療后中醫癥狀積分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A組中醫癥狀積分低于B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具體數據見表6。

表6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評分比較/(分,
CKD是在腎臟損傷的基礎上出現的多環節、多臟器以及全身性的疾病,較容易發展成為尿毒癥,對患者生命健康具有較大威脅。隨著石家莊腎病醫院國際部的成立,就診CKD國外患者也隨之增加,以阿拉伯國家患者最常見[6-8]。因此,需要在西醫治療的基礎上結合中醫治療。中醫學上將CKD歸為“虛勞”“水腫”和“關格”的范疇,其病位在腎,與臟腑均具有較大關系。其病因主要有先天不足、起居不節、飲食不當、情志失調、外感六淫以及久病等。濁毒、濕濁等內蘊引起臟腑虧虛,氣血、陰陽失調,因此CKD以正虛為主,邪實是標。
本研究根據中醫病因病機可以將CKD分為脾腎陽虛型、肝腎陰虛型、氣陰兩虛型、陰陽兩虛型等[9-10]。中藥內服、綜合外用是重要的兩種治療方式,中藥內服可以根據中醫不同證型運用不同方劑,使藥物通過胃腸道吸收,進而起到治療作用。綜合外用是運用中醫各種方式從外進行治療,比如灌腸、浸浴、針灸、外敷、熏蒸等。從各種途徑促進毒素排出,進而起到臨床治療的效果。阿拉伯國家人種與國內存在差異,采用常規西醫對癥支持治療效果欠佳。本研究顯示,A組總有效率64.2%顯著高于B組的40.4%,說明中藥內服治療阿拉伯國家CKD具有較好的臨床療效,其臨床療效遠遠超過綜合外用,分析其原因為[11]:中藥內服可以將藥物經過胃腸吸收,增加藥物的利用率,且根據中醫證候不同采用不同方劑治療,進而具有較好的治療效果,綜合外用雖然也可以通過汗液、穴位刺激等改善疾病預后,但是不能從根本上進行調理,因此治療效果欠佳。研究還顯示,治療前后兩組Scr、BUN、24 h尿蛋白定量、GFR、白蛋白等指標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治療后兩組相比亦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其他研究結果具有相似性[12],分析其原因為:中藥內服根據患者的癥狀應用不同方劑,從整體上進行調理,且可以根據中醫病因病機進行標本兼治,進而提高治療效果,改善患者生理指標,改善患者的中醫癥狀積分,因此A組各種生理指標均明顯改善,且中醫癥狀評分均明顯改善。研究還顯示,A組血液流變學明顯改善,說明中藥內服與綜合外用治療阿拉伯國家CKD能明顯改善患者血液流變學指標,分析其原因為:中藥內服可以通過胃腸道吸收藥物,配合脈康合劑可以改善血液循環,促進毒物排除,無論內部毒素排出還是外部毒素排出均可以改善血液流變學指標。
綜上所述,中藥內服治療阿拉伯國家CKD具有較好的臨床療效,能有效改善患者臨床癥狀,降低各項指標,同時改善患者中醫證候評分,值得在臨床上推廣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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