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麥提艾力·麥麥提明 艾克拜爾 閆海 克力木·阿不都熱依木
胃食管反流病(gastroesophageal reflux disease,GERD)是指胃、十二指腸內容物反流至食管、咽喉部及肺等引起相關癥狀的一種常見疾病[1]。GERD食管外癥狀包括反流性胸痛綜合征、反流性喉炎綜合征、反流性咳嗽和/或哮喘綜合征等,甚至引發阻塞型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征(obstructive sleep apnea syndrome, OSAS)[2]。Wise等[3]證實有58.6%的OSAS患者同時伴有GERD癥狀,且OSAS患者咽喉部粘膜炎癥損傷程度與其睡眠呼吸暫停低通氣指數(apnea hyponea index,AHI)正相關。OSAS患者因連續吸氣導致胸腔壓力降低、橫膈壓力升高,而使呼吸道阻塞引起深吸氣導致負壓升高,可誘發或加重GERD[4,5]。肥胖和OSAS的關系亦十分密切,肥胖者出現OSAS的機會是正常體重者的3倍[6],肥胖和OSAS也是GERD相關危險因素[7],GERD、OSAS和肥胖之間關系十分密切。本文旨在探討肥胖OSAS患者與胃食管反流病的相關性,報道如下。
選取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醫院93例肥胖患者臨床資料,根據其夜間睡眠呼吸監測結果,將其分為OSAS組和非OSAS組。其中OSAS組47例,非OSAS組46例,男性50例,女性43例,平均年齡(47.2±9.8)歲,身高(170.6±6.9)cm,體重(87.2±20.1)kg,身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 (30.7±4.1)kg/m2(表1)。本研究經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并備案,并與患者或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
1.睡眠監測(國產):型號:ZB22-S-2000PSG,其包括腦電圖、心電圖、胸腹部呼吸運動監測、氧飽和度(SpO2)監測系統。監測夜間睡眠,記錄、報告并分析結果。在夜間7 h睡眠中,睡眠呼吸紊亂指數(apnea-hypopnea index,AHI)>5次/h即診斷為OSAS,嚴重程度用AHI表示[8]。
2.呼吸力學指標檢測:采用Master Screen PFT呼吸氣流-流速描計儀器Master Screen Body人體體積描計系統和Master Screen IOS系統,由1名專科肺功能監測醫師分別進行常規肺功能、脈沖震蕩、肺容積等檢查。
3.食管動力檢測:檢查前48 h停服硝酸甘油、鈣通道阻滯劑、促動力劑等藥物,空腹6 h。采用36通道ManoScan360TM固態高分辨率食管測壓系統(Sierra Scientific Instruments公司,美國),由1名專科檢測人員按照標準操作要求進行食管動力檢測,并采用Manoview全自動胃腸動力分析軟件進行數據采集與分析,檢測全食管體部壓力(近段、中段及遠段)、食管上下括約肌靜息壓力、蠕動波傳導速度等。通過食管動力學檢測系統和軟件分別計算出靜息狀態下胃內壓、食管內壓、吸氣和呼氣狀態時食管內壓,并通過公式“胃食管壓力差=胃內壓-食管內壓,吸呼氣壓力差絕對值=吸氣狀態食管內壓-呼氣狀態食管內壓”計算出胃食管壓力差和吸呼氣時食管內壓絕對值。
對食管近端反流百分比、胃-食管壓力差、胃食管反流的呼吸氣壓力差絕對值、食管下括約肌(low esophageal sphincter,LES)靜息壓力、遠端收縮積分、遠端收縮延遲等指標性相關分析。遠端收縮積分=食管平滑肌收縮壓力×長度×持續時間,正常值為450~8000 mmHg·cm·s,其可用來評估和判斷食管的收縮能力。
采用SPSS 22.0統計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采用t檢驗,有方差齊性的資料進行組間比較;分類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并計算出2組相關差異,以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OSAS組和非OSAS組患者性別、年齡、體重、BMI等一般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1),具有可比性。肥胖患者中,OSAS組和非OSAS患者胃食管反流百分比及胃食管壓力差、吸呼氣壓力差、LES靜息壓與其AHI相關,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遠端收縮積分及遠端收縮延遲皆與AHI相關性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1 肥胖OSAS與非OSAS患者一般臨床資料比較

表2 AHI與食管功能學指標的相關性
GERD是一種常見消化系統疾病,但部分GERD患者消化道癥狀較輕或缺如,反而以呼吸道癥狀為主,極易誤診為呼吸科疾病或耳鼻喉科疾病。OSAS、GERD兩種疾病均較為常見,OSAS與GERD發病機制有較多的相似因素,OSAS癥狀嚴重程度與GERD內鏡下病變程度有明顯相關性,睡眠呼吸暫停發作最頻繁的時期與最長反流持續時間多有重疊[9]。近年來越來越多的研究證實二者間存在潛在聯系,季鋒等[10]研究中進一步揭示GERD與OSAS關系,腹腔鏡下胃底折疊術的治療不僅對胃食管反流病癥狀有效,還可以明顯改善OSAS癥狀。Wise等[3]研究中,有58.6%的OSAS患者同時伴有GERD癥狀。本文根據住院肥胖患者睡眠監測結果分為OSAS組和非OSAS組,旨在探討肥胖OSAS患者與胃食管反流病的相關性。
GERD發生與食管負壓升高有關,胃食管壓力差及LES靜息壓降低是導致胃食管反流的主要原因[7]。本研究中,OSAS組和非OSAS患者胃食管壓力差與AHI呈正相關(P<0.001),吸呼氣壓力差、LES靜息壓與其AHI負相關(P<0.001),因睡眠期間上呼吸道易發生塌陷、阻塞、舌根后墜,氣道阻力增加導致低氧血癥,OSAS患者連續用力吸氣導致胸腔壓力降低、橫膈壓力升高,而使呼吸道阻塞引起深吸氣導致負壓升高,使食管內負壓增加,下食管括約肌跨壓差增大,加上夜間睡眠時唾液分泌基本停止,食管蠕動少,仰臥位時食管廓清能力下降,食管括約肌松弛,上述變化均可誘發或加重GERD[4],其次肥胖者腹內壓較高,食管內壓低于腹內壓,易發生胃食管反流。胃酸反流可能與患者夜間反復覺醒有關,而OSAS患者的夜間反復覺醒也會導致一過性的下食管括約肌松弛,從而引起胃酸反流[11]。
GERD、OSAS和肥胖之間的關系十分密切,肥胖和OSAS也是GERD相關危險因素[7],肥胖患者上氣道由于頸部脂肪沉積而狹窄,睡眠時上氣道狹窄,軟腭松弛,舌根肥大后置,而增大OSAS發生的風險。本研究中2組患者BMI無差異性(P=0.09),因此,2組間肥胖因素對食管功能的影響可忽略。GERD也可能引起OSAS,GERD既能因酸刺激直接誘發喉痙攣,也能通過刺激食管遠端的黏膜感受器,加速迷走神經反射引起支氣管痙攣,從而加重OSAS患者氣道阻力,而且長期反復的刺激會增加呼吸道反應性[5,12]。OSAS與GERD可相互影響及加重,已有研究證實,GERD合并OSAS患者口服制酸藥癥狀有所控制后咽喉部水腫也明顯減輕并且 AHI降低[9,13]。卡哈爾等[7]報道 OSAS患者較非OSAS患胃食管壓力差、吸呼氣壓力差、LES靜息壓與其AHI相關,此與本研究結果有相似。本文針對肥胖OSAS患者與GERD相關性進行研究,根據肥胖患者睡眠監測結果進行分組(OSAS組和非OSAS組),進一步證實了OSAS和GERD之間的密切關系,若要確定因果關系需要進行前瞻性隊列研究。
綜上,OSAS與GERD之間有著密切關系,并互為因果,可相互影響、加重,深入研究兩者之間的相關性對于臨床疾病的診斷及治療均具有重要價值。然而,GERD與OSAS關系目前尚需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