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娟 竇子欣
(廣州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6)
目前,在國家政策和資金大力支持的背景下,農村電商生態系統呈現蓬勃發展態勢。截至2016年底,阿里巴巴已在全國29個省超過500個縣營造農村電商生態系統,其中40余個縣網絡零售額超過1億元,充分展示了農村電商生態在農村地區的發展潛力,農村電商生態的發展可簡化電商供應鏈中間環節,降低其交易成本。然而,由于歷史和自然因素的影響,農村經濟發展程度普遍較低并存在供應鏈結構不合理、種群發展不協同等問題,嚴重影響農村電商生態系統的未來發展。
農村電商生態系統是基于商業生態系統衍生而來的。其主要種群(見圖1)包括以下幾類:①核心種群,通常由農村電商核心企業構成,以其為中心對農村電商生態系統進行系統協調;②關鍵種群,通常由農村電商交易主體構成,接受核心種群的領導和支持種群的服務;③支持種群,通常為輔助核心種群和服務關鍵的組織機構,對農村電商生態系統運行提供有效保障;④寄生種群,通常為依賴核心種群、關鍵種群、支持種群發展的個體,與農村電商生態系統共生共滅。

圖1 農村電商生態系統框架
此研究領域的學者以電商生態系統為主要研究內容,胡崗嵐等[1]以商業生態系統理論為基礎,論證了我國電子商務產業集聚而形成電商生態系統的合理性。Liu等[2]借鑒商業生態系統和復雜性科學的理論與研究,為電商生態系統研究提供系統科學方法和生態學方法。李春發等[3]以電子商務生態系統中3個種群為博弈主體構建動態演化模型,運用博弈理論在假設有限理性和信息不對稱條件下,得出在該系統中各種群趨于合作狀態的概率與其合作策略收益率正相關。Xiao等[4]重新定義電商生態系統概念,在分析電子商務生態系統的組成和優勢的基礎上,從多個角度構建電商生態系統組成模式并提出優化策略。同時,電商生態系統具有外延性,大多數學者以此系統切入進行細分研究。Michael Buxton等[5]將電商生態系統理論應用于中小型企業,利用電子商務應用來改進中小企業的資源采購和戰略部署。張夏恒[6]通過電商生態系統理論構建出醫藥電商生態系統。張夏恒等[7]采用電商生態系統概念構建跨境電商生態系統,并基于物種、供應鏈、地理空間等不同視角探索跨境電商與跨境物流之間的協同機理。王勝等[8]提出了農產品電商生態系統的概念模型,并從環境掃描、結構分析、功能分析和演化分析4個方面構建理論框架。賀盛瑜等[9]基于復合Logistic發展機制,在構建農產品冷鏈物流生態系統概念模型的基礎上研究其演化過程及各階段的特點。常燕軍等[10]通過SPCA方法對電商生態鏈增值效應評價指標進行優化升級,得出生態鏈各機構之間的合作程度與物資流、信息流影響電商生態鏈的結論。
綜上所述,國內外關于研究農村電商生態系統的研究成果不足。其原因表現在:①研究缺乏相應理論架構指引;②缺乏農村電商生態系統優化及策略設計。針對上述情況,本文的創新之處在于:①基于PPP模式聚合供應鏈理論和共生理論設計理論架構;②基于電商供應鏈4個環節優化設計多模式農村電商生態系統。
相對傳統農村電商生態系統,本文基于PPP模式聚合供應鏈理論和共生生態系統理論設計的理論架構(見圖2),從政府、企業、農民3個角度指引優化農村電商生態系統。從政府角度,通過轉化為服務主體與社會資本合作,協同供應鏈各環節參與種群,推動農村電商生態系統的發展;從企業角度,通過整合優化供應鏈中各個種群協同發展,促進農產品銷售和農民增收;從農民角度,通過積極參與農產品供應鏈得到返利機制,增強可行能力并提高供應鏈中農產品生產的延伸性。

圖2 農村電商生態系統理論架構
PPP模式(Pubilc-Private-Partnership)的核心思想是將政府職能和社會企業資源進行整合,有效發揮各自優勢。PPP模式在一定程度上能激發農村市場活力并形成規模經濟,促進農業增產和農民增收[11],滿足社會資本與“三農”共同發展[12],縮小城鄉差距[13]。
供應鏈理論(Supply Chain Theroy)的核心思想是核心企業通過控制物流、資金流、信息流,貫穿生產者、供應商、經銷商、消費者整個流程。其中,供應鏈側重于企業間的協同,強調協同管理分析,鏈條上參與主體可從相應模式受益[14-15]。
共生理論(Symbiosis Theory)的核心思想是在同一共生系統中的種群之間通過物質、信息、能量交互作用產生協同效應,提升整體生態價值。各種群間是一種共生關系并與整個生態系統共命運[16],可從契約調優、分配激勵和協同增值三方面進行機制設計及優化[17]。
本文根據供應鏈和共生系統聚合指引,構建農村電商生態系統供應鏈種群模式圖,如圖3所示。從供應鏈和種群角度分析可知,供應鏈可依據三流流通環節分為生產、經營、服務、支撐4個環節,共生系統可依據生物種群分為核心、關鍵、支持、寄生4個部分。將其聚合后可得出4×4類多模式生態。
因本文研究資源有限,故參考淘寶大學和阿里研究院聯合編著的《互聯網+縣域》,選取其中5種典型模式對農村電商生態系統模式進行分析。

圖3 農村電商生態系統供應鏈種群模式圖
3.1.1 政府推動型。以甘肅省成縣為例,通過政府推動,將當地農村電商協會和農村合作社作為核心種群,以微博銷售方式減少交易流程和成本,并增加農產品交易信用度(見圖4)。

圖4 政府推動型:成縣模式
3.1.2 網商推動型。以廣東省揭陽市為例,網貨供應商作為核心種群,借助網絡分銷體系和網絡銷售的大眾性擴寬農產品交易渠道(見圖5)。

圖5 網商推動型:揭陽模式
3.1.3 企業推動型。以吉林省通榆縣為例,電商龍頭企業作為核心種群,憑借企業市場化運作優勢進行集約化、規模化生產。同時,企業的電子商務平臺進駐到生產基地,促進農產品產地品牌直銷(見圖6)。
3.1.4 產業推動型。以浙江省杭州市臨安區為例,電商產業園和農特產品食品園作為核心種群,依靠當地農特產品產業發展促進農特產品生產、加工、經營、運輸一體化及相關產業鏈形成,實現規模化生產并促進相關環節參與主體協同發展,降低產品經營和物流成本(見圖7)。

圖6 企業推動型:通榆模式

圖7 產業推動型:臨安模式
3.1.5 區域推動型。以浙江省遂昌縣為例,電商產業園和物流產業園作為核心種群,憑借當地企業的協同市場化運作為農村電商企業提供完善的物流服務及相應的供應鏈管理。通過產業園區營造共生生態,促進生產、經營與物流的分工合作達到標準化電商經營和物流服務水平(見圖8)。

圖8 區域推動型:遂昌模式
通過對上述5種典型生態系統模式進行歸納與分析,發現目前的農村電商生態系統在生產、經營、服務、支撐4個環節存在16個關鍵因素影響其發展,這些關鍵因素及具體分析見表1。

表1 農村電商生態系統發展的關鍵影響因素
本文在理論架構指導下,針對關鍵因素具體分析得出的問題,進行農村電商生態系統融合優化。從圖9可以看出,農村電商生態系統在生產、經營、服務、支撐4個環節,通過融合上述5種典型模式,對其種群內部存在的成員進行新晉或淘汰,有效保障種群之間的合作,促進生態系統內部各種群成員協同發展。具體優化內容如下:農產品電商O2O示范基地作為核心種群,首先將農村土地進行集約化、規模化生產,其次促進農特產品生產、加工、包裝、經營和運輸一體化以及分工合作達到行業標準化水平,再次為農村電商企業提供完善的物流服務及相應的供應鏈管理,最后借助線上線下銷售擴寬農產品交易渠道,實現規模化生產并促進相關環節參與種群相互協同營造共生生態,降低產品經營和物流成本。
4.2.1 生產環節。政府、電商企業合作建立生產基地和合作社作為支持種群營造生產子生態系統,如表2所示。

表2 生產環節種群生態表
4.2.2 經營環節。政府規劃并由電商企業承建農產品電商O2O示范基地作為核心種群營造經營子生態系統,如表3所示。

表3 經營環節種群生態表
4.2.3 服務環節。電商企業引入的第三方物流企業、第三方支付平臺、第三方信息服務企業作為支持種群營造服務子生態系統,如表4所示。
4.2.4 支撐環節。相關政府部門和高校作為支持種群營造支撐子生態系統,如表5所示。

圖9 農村電商生態系統多模式融合圖

表4 服務環節種群生態表
本文基于多模式融合的農村電商生態系統優化是在國家大力發展“三農”的研究背景下,對農村電商生態系統模式進行優化及策略設計。對農村電商生態系統的優化可以提高農村電商系統供應鏈環節中相關種群的運作效率,提升農村電商生態系統的發展程度,因此本研究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首先,本文基于PPP模式聚合供應鏈理論和共生理論,創新設計P-S-S理論架構。從政府、企業、農民三方角度,應用供應鏈環節和共生系統種群生態思維,為農村電商生態系統研究提供指引,在豐富農村電商生態系統的基礎上對其發展進行延伸。
其次,本文根據相關資料選取5種典型農村電商生態系統模式,如政府推動型、網商推動型、企業推動型、產業推動型及區域推動型進,較好地反映農村電商生態系統的現實情況。同時,本文系統地在生產、經營、服務、支撐4個環節總結16個影響電商生態系統的關鍵因素,并對關鍵因素進行具體分析。
最后,本文在對關鍵因素進行具體分析的基礎上,對農村電商生態系統進行多模式融合優化并進行具體闡述。同時,本文分別在生產、經營、服務、支撐4個環節進行子生態系統策略設計,通過子生態系統核心種群、關鍵種群、支持種群、寄生種群的協同合作,營造出農村電商共生生態系統。
鑒于農村電商生態系統的復雜性導致影響其關鍵因素的多樣性及定性研究的局限性,本文有待于進一步改進和完善。在后續的研究中,還有待于對農村電商生態系統進行更細致的定量分析。

表5 經營環節種群生態表